壞訊息冇有給任何人緩衝的時間。
就在李嘯消化完林月霜的情報、準備召集核心圈討論蠕行之神對種子的定位機製時,天衍AI發出了最高級彆的警報。
警報!帝都西北區地下兩百米處檢測到異常法則波動——波動頻率與蠕行之神使徒的特征高度匹配!
李嘯猛地轉頭。
數量?
初步判斷——三個。修為等級均為元嬰中期。它們正在以每小時十五米的速度向下掘進。按當前速度,十二小時後將抵達種子外圍的法則屏障。
阿修羅呢?
阿修羅將軍在地下三百米暗哨已就位。他報告:已感知到目標,正在等待指令。
十二個小時。三個元嬰中期的使徒。
如果是正麵交鋒,阿修羅一個人就能碾壓它們。但李嘯要的不是碾壓——
讓阿修羅按計劃行事。放兩個進來,截住第三個。活捉。
已傳達。
李嘯大步走向中樞塔的作戰指揮室。林月霜緊隨其後。
走到半路時,天衍AI的聲音再次在他識海中響起,但這次的語調明顯不同——有遲疑。
主人……還有一條訊息。來自林月霜將軍的副官齊遠。
李嘯的腳步微頓。
什麼訊息?
齊遠在三十分鐘前離開了軍醫總署,聲稱前往西區的靈藥儲備庫提取第二批鎮魂香的煉製原材料。但他的行進路線出現了偏差——他冇有去儲備庫,而是轉向了西北區的廢棄傳送陣列。
廢棄傳送陣列。
三個月前,衛青舟消失了三個小時又十七分鐘的地方。
李嘯和林月霜同時停住了腳步。
兩人對視了一眼。
林月霜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齊遠?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跟了我六年——
十四個被滲透者。李嘯的聲音很冷,衛青舟是第一個被確認的。齊遠可能是第二個。
不可能!他——
月霜!李嘯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個調,打斷了她的話,三個使徒同時從地下逼近種子。齊遠在同一時間跑向廢棄傳送陣列。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林月霜的呼吸急促了幾秒。
然後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目光已經恢複了戰將的冷厲。
我去抓他。
李嘯搖頭,你去作戰指揮室坐鎮。齊遠——我讓天衍遠派巡邏隊攔截。如果他真的被滲透了,他身上一定攜帶著與蠕行之神通訊的法器。截獲那個法器比抓人更重要。
明白。
林月霜轉身大步離去。她的背影僵硬而決絕——六年的副官,六年的信任,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李嘯知道那種感覺。
曾璿經曆過。現在林月霜也在經曆。
天衍,巡邏隊到位了冇有?
第三巡邏中隊已接近齊遠所在位置。預計七分鐘後完成包圍。
七分鐘。
一切順利的話,七分鐘後就能截獲齊遠和他身上的通訊法器。然後通過法器反向追蹤蠕行之神的信號源——配合阿修羅在地下活捉的使徒,兩條追蹤路徑交叉驗證,就能鎖定蠕行之神的本體座標。
計劃完美。
但計劃從來不會完美執行。
三分鐘後,天衍AI的聲音猛地變了調。
警報——齊遠的生物特征信號出現劇烈波動!他的識海中的信念種子正在——主人,它在自爆!
什麼?!
蠕行之神選擇了銷燬這枚棋子!齊遠體內的信念種子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吞噬他的神魂。如果不立刻乾預,三十秒內他就會——
最近的人在哪裡?
第三巡邏中隊距離齊遠還有四百米。趕不及。
李嘯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做出了判斷。
他調動了方舟戒指的位麵感知能力,跨越空間,將一道法則之力直接投射到齊遠所在的位置。
但他晚了一步。
他的法則之力到達時,齊遠已經倒在了廢棄傳送陣列旁的碎石路上。他的雙眼圓睜,瞳孔中最後的光芒正在迅速消散。暗綠色的霧氣從他的七竅中滲出,在空氣中化作一張扭曲的、似笑非笑的麵孔——
蠕行之神的投影。
那張麵孔隻存在了不到一秒,就在帝都防禦矩陣的法則壓製下消散了。但在消散的瞬間,它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穿越了維度壁壘的低語:
……太慢了,守夜人。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齊遠死了。
他的神魂被信念種子吞噬殆儘,連一絲殘餘都冇有留下。一個修為不高但忠心耿耿的年輕軍人,六年來跟著林月霜從一場戰役打到下一場戰役——最後死在了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被植入了什麼的東西手裡。
巡邏隊趕到時,隻找到了一具空殼般的身體和一枚已經碎裂的、暗綠色的玉簡。
玉簡就是通訊法器。
但它碎了。信號源的追蹤線索斷了。
李嘯站在中樞塔的窗前,接到了巡邏隊的報告。他的手指攥在窗沿上,指節發白。
天衍AI在識海中安靜地等了五秒,然後開口:
主人,蠕行之神在齊遠自爆前的0.7秒內,通過通訊法器傳輸了一組高度加密的法則數據。數據量極小,但傳輸方向——
指向哪裡?
帝都西北區地下。它在給那三個使徒發最後的指令。
李嘯的眸中殺意一閃而過。
什麼指令?
我隻截獲了其中的一個碎片。翻譯後的內容是——
天衍AI停頓了零點三秒。
不需要活著帶出來。毀掉它。
種子。
蠕行之神不打算奪取種子——它要毀掉種子。
阿修羅!李嘯在識海中爆發出一聲怒喝,直接通過方舟核心的頻率將資訊跨空間傳遞給了地下三百米處的阿修羅,計劃變更!不要放進來——全部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