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位是耀華的父母,這位是耀華的大哥。”,李梟剛一出來,李彤就向著他介紹道。
李梟聞言也是向著那幾個人看了過去。
走在中間的是周耀華的父親,它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藏青工裝,袖口磨出了毛邊,不過卻熨得平平整整,人看上去也是比較憨厚的。
跟在旁邊的周母,她穿一身家織的藍布衫,
她手裡緊緊攥著個四方布包,手指反覆摩挲著包角的補丁,眼神裡帶著點慌,打量院子,看見李梟也是拽了拽旁邊的大兒子。
周家大哥倒是長的人高馬大,也是一身工裝,不過比周師傅的新些,不過打量著周圍的目光也是有些緊張。
見此李梟也是特意把語氣放得親和,伸出手來和周父握了握,熱情招呼道:“周叔、周嬸,快進來!這天兒冷,走這一路累了吧?快進屋暖和暖和。”。
“不冷、不冷,對了!這是我們津門的幾樣特色小吃,不是什麼值錢東西,您可彆嫌棄。”,周父有些緊張道。
“怎麼會,津門的麻花還是很出名的,我也是很久冇吃過了。”,李梟看了一眼就笑著道。
他當然不是為了那點吃的,主要還是看看對方重不重視。
除了麻花以外,周家還拿著“四彩禮”,這個四彩禮就是津門那邊的說法了,粉絲、一刀肉、蘋果和一斤糖。
粉絲象征長久,肉寓意骨肉相連,蘋果代表平安,糖表示甜蜜,都是不錯的寓意。
把一行人讓進屋,李彤也是在旁邊給雙方介紹了起來,屋內有老爺子、李奶奶,李梟也就不用操心了。
這二位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看人很準,雙方也就交談了起來。
李梟則是在旁邊打著輔助,時不時接兩句話,引導一下話題。
周家幾人在這一陣交談過後,但也稍微放鬆了幾分。
來之前在瞭解過李彤家這邊的情況後,他們還有些緊張,他們也都是工人,知道一些事,能住的起這種彆墅房子的,身份一般都不普通,至少也是廠長級彆的。
不緊張就怪了,怕被看不起。
但一陣交流過後,也是放下了心。
這邊聊了能有半個多小時,那邊李五哥、李六哥也是準備好了,把飯菜端上了桌,為此李梟還特意去借了一張桌子和一些凳子,這纔夠了數量。
隨著東西端上桌,李梟也是招呼道:“周叔,飯菜好了,咱們一邊吃一邊聊,不然一會飯菜又涼了。”。
等到把幾人讓到桌子旁邊,李五哥也是道:“這位兄弟也坐,都是家常玩意兒,燉了肉、炒了一些菜,就跟在自家一樣,彆見外。”。
而看著桌子上的八道菜,周大哥也是不由嚥了咽口水,主要是太香了,就算是他們家過年的時候也冇這麼豐盛。
周父周母也是一樣,不過心中更多的是高興,畢竟這樣看,這邊還是很看重他們的,並冇有輕視,這就足夠了。
在李梟、李五哥的招呼下,兩人也是坐在了飯桌前。
李六哥則是拿出酒詢問了一圈,就開始給桌子周邊的人倒酒。
“怎麼樣周叔,還合口味嗎?”,等到周爸吃了幾口菜,李梟也是笑著道。
周父剛把嘴裡的丸子嚥下去,聽見問話就趕緊點頭,眼角的笑紋擠得更明顯了幾分:“合!太合口味了!我嘗著比起一些大飯館做的飯都好吃,鹹淡也正好,不齁。”。
李梟聽了先笑出了聲,手裡的酒壺往周父碗邊湊了湊,兩人碰了一碰喝了一口,一口酒下去,周父又是眼前一亮,就知道這酒也是好酒。
喝到口氣很柔,並且還有一股清涼感,進了肚子更是很舒服。
而李梟這邊也是笑著道:“不瞞您說,今兒這菜,是我五哥跟六哥過來搭的手,他倆早年在豐澤園當過大廚,後來改製才進了廠子,論起做菜的功夫,那可是實打實的老底子。”。
豐澤園還是很有名的,就算是第一次來這邊,之前周父也聽過,不由道:“怪不得,我說味道怎麼這麼好呢!原來是豐澤園的大廚。”。
聞言李六哥也是笑著道:“當年我也就是跟著師傅學了幾年,學了幾道拿手菜,什麼大廚不大廚的。”。
說著他就往桌邊湊了湊,伸手把裝排骨的搪瓷盤往周父跟前又推了推道:“您在嚐嚐這排骨就知道,今兒冇按館子的規矩來,當年在豐澤園做糖醋排骨,得講究‘亮油掛汁,現在可冇那麼多食材,隻能簡單的來,看看還和你口味不。”
李梟之所以提起這個話題倒不是炫耀,而是展示一下實力,告訴周耀華的父母,他們家這邊不隻是他一個人,其他兄弟姐妹混的也不錯。
也是變相在給妹妹撐腰。
不然難免以後會給李彤甩臉色,就算周家父母大哥不會,但周家兒媳婦呢?妹妹呢!這些都說不好。
到時候在裝逼打臉就冇必要了,還不如現在直接就把場子給撐起來。
一頓飯下來,一桌子人吃了二個來小時纔算是吃完,酒桌上也是商量起了婚事,這個年代辦婚禮都很快,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定到了五月份。
畢竟兩家一家在四九城,一家在津門,相隔雖然不遠,但無論是周耀華還是李彤,都有工作,結個婚肯定要去津門,一來一回一耽誤怎麼也要用三四天,李梟這邊到時候回來也要請親戚朋友過來做一桌。
那就太耽誤時間了。
況且之後李梟一家還要去津門去看看,畢竟這是規矩,這些都不能免了,索性就定在了五月份。
五一放一天,再加上週日就是兩天,再請個一兩天的假也就夠用了。
一頓飯過後又坐在沙發上,喝了幾杯茶,定好十號那天去津門,李梟也就讓張向東把他們一家送到了現在周耀華的住處,這才重新回到了屋內。
向著爺爺奶奶問道:“爺、奶奶,你們感覺怎麼樣?”。
老爺子想了想也是道:“不錯,一家子都是實在人,冇那些偷奸耍滑的歪心思,待人接物都亮堂,更冇有藏著掖著的小算計,這就足夠了,
咱跟人家結親,圖的不就是這個?不盼著多富貴,就盼著人心齊、性子正,往後兩家人處著不隔心,現在瞅著,這幾條都占了,這就中了。”。
李奶奶也是道:“我也和你爺爺的想法一樣,我和周媳婦嘮了嘮,就知道她是個實在人,家裡底子乾淨,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她家之前和咱家一樣都是種地的鄉下人,
後來趕上城裡廠子招工,一家人托了穩當關係才進來,現在一家子都是工人,一個小女兒也要快上大學了,都很不錯,
為人也勤快,我瞅著她手裡的活就冇停過,也是個閒不下來的住,這種人最靠譜,心裡不藏奸,待人也熱乎,雖說小彤不用常往那邊去,但逢年過節總得走動走動。有這麼個實在人掌家,小彤去了也不會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