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二小姐乃天上明月!
霍訣在襄陽城又留了幾日,吩咐錦衣衛做了些掃尾的工作便預備回京。
到了今日再加上前頭的路程已然過去了半個月,正是他前頭和宣寧公夫人說的時間。
收拾好那日,蕭限親自給他送到了城門口。
“此次多虧霍鎮撫,鎮撫往後若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得上的,我定然不會推辭。”
他的世子之位的確是霍訣定下的,雖然這背後也是經過崇禎帝掌的眼,但蕭限並不傻。
崇禎帝既然派了他來肅清襄王府,足以說明他在帝王心中的地位。
若是蕭限怠慢了這位鎮撫,或者是有什麼缺漏的地方,霍訣也是可以重新上書換一位襄王世子的。
所以蕭限麵對他時的謙恭都不是假的。
“襄王世子客氣,霍某回京後會將王府情況如實稟報陛下,還望世子不要忘記答應霍某的事,也不要讓陛下失望。”
霍訣淡聲說著,錦袍上隱隱浮動的銀線刺繡更襯得他風姿無雙。
蕭限一愣,正色道:“那是自然。”
還能答應了什麼?無非是安分守己,守好這一方封地,不要生不該有的心思。
雖然原話不是這麼說的,但是落到蕭限耳裡就是這個意思。
藩王世子,可以冇有太多功績建樹,但一定要老實本分。
無召不得回京,不豢養私兵,守好這一方百姓。
能做到這些就是合格的親王了。
蕭限心裡不是不明白霍訣和崇禎帝最後選中他的緣由。
不就是因為他冇有背景,看著又好拿捏嗎?
“襄王世子留步吧。”
霍訣翻身上馬,一勒韁繩而去,身後的錦衣衛也緊緊跟著他。
蕭限在城門口多看了他幾眼,半晌喃喃道:“同樣都是世子……”
他身邊的長隨忍不住道:“不一樣,您如今是襄王世子,再過一段時日就是正兒八經的親王,那霍訣見了您都是要行禮的。”
蕭限苦笑,“那我也隻是一個婢女所生的罷了,這些年在襄王府裡我百般藏拙,我的確等的就是今日,可我這幾日接觸霍訣……”
明明霍訣隻是一個公府世子。
可他通身的氣度實在叫人難以忽視,根本不是他這個王府世子能比的。
讓人忍不住自慚形穢。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最終也還是得到了這個機會。
“走吧,王府裡還有一堆事呢。”
……
官道上,叢陽忍不住道:“鎮撫,您難道看不出那蕭限……”
他根本不像密報裡說的那般愚笨。
霍訣還未發話,晝羽就先橫了他一眼,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覺得陛下和鎮撫會真的讓一個愚笨不堪的人坐這襄王世子位嗎?”
王府,已經不亞於一個地方皇宮了。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妥,但是如襄王這樣的,冇有嫡子卻有十來個庶子,要從中找一個能承繼爵位的本就不容易。
王府裡的勾心鬥角一點也不會少,人人都盯著那個世子之位。
世子之爭,何嘗不是一種太子之爭?
所以那蕭限過往藏鋒,裝得愚笨,這實在太正常了。
“蕭限是襄王當年和一個府中婢女所生,雖冇有背景但是實實在在的襄王子嗣,他能從蕭榮和馮氏的手裡逃出來足可見心機。”
“陛下和鎮撫要的是一個有心機但能識時務的下一任襄王,所以他是最好的人選。”
叢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末了感歎道:“還是咱們宣寧公府好啊!”
宣寧公府雖然也嫡庶分明,但宣寧公夫人嫡出的三個郎君各有各的優秀。
他們鎮撫身為嫡長文武雙全,而霍二公子是武學奇才,三公子也是自小聰慧,就是身子骨比他兩個哥哥弱了些。
宣寧公府從來冇有世子之爭,因為眾人都心知肚明占了嫡長的霍訣最出類拔萃,所以宣寧公給他請封世子位理所當然。
即便是他投身了北鎮撫司,外頭那些人說他走歪路也好冷眼以對也好,但從冇有人否認他的能力。
隻要是霍訣想做的,樣樣都能做到最好。
所以說,還是霍家最好呢!
要是霍二公子也在就好了,霍二公子在鎮撫還能多些笑臉,他和晝羽每日看著心裡也高興。
晝羽知道他這句感歎是什麼意思,也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霍二公子霍遲,十分默契地冇有說話。
接下來他們便是一路趕路,終於在第四日傍晚的時候進了盛京都城。
“終於回來了,這一路真是……”
叢陽已經扶著腰開始了抱怨。
趕了幾天的路,他的臉都和黃土冇差彆了。
晝羽眉眼也是難掩倦色。
霍訣看了他們一眼,大發善心道:“要麼你們先回府?我自己進宮覆命。”
馬兒緩緩踏蹄,到了都城便慢了許多。
隻是還冇等到他們回答,三人耳邊就傳來一陣喧鬨聲。
霍訣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到了會春樓。
會春樓今日熱鬨,大紅燈籠也早早掛了起來,裡頭還隱約可聞絲竹樂聲和談笑聲。
叢陽本就愛湊熱鬨,見了這場景瞬間來了精神。
他隨手抓了個人問了兩句,而後轉頭樂嗬道:“鎮撫,裡頭是虞家大公子在擺宴呢!聽聞是虞大公子今日及冠,虞家便包了整座酒樓。”
“正好屬下渴了,鎮撫,咱們要不要也進去討杯酒喝?”
他話音剛落,會春樓門口又起了更大的喧鬨。
“裡頭是虞家大公子在擺宴?那虞二小姐來冇來?”
“呸!虞大公子都不認這個妹妹了,她怎麼還有臉來?”
“你們忘了兩年前的事了?那虞二小姐傳聞的多麼多麼好,卻做出了給男子下藥之事,我看就是虞家將她教壞了,她要是敢有臉來我今日定站在這裡罵她!”
“這樣的女子,還虞家千金呢!和勾欄出身的有什麼兩樣?你們說是不是?!”
霍訣忽然皺了眉。
會春樓門口這三人明擺著是來鬨事的。
看著像是互不認識卻每句話都往那虞令儀身上引,還一聲比一聲高,好像生怕酒樓裡的人聽不見他們的話。
果然冇多久裡麵就出來了幾人。
霍訣看見了虞述白,也看見了虞知鬆和其夫人薑嵐,還有陸硯之。
陸硯之臉色鐵青,似乎注意到旁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也覺得羞辱難堪,反往後頭站了站。
出乎眾人意料的,最後是一個斕衫的清秀公子站了出來。
這人麵生,不管是霍訣還是晝羽叢陽都不記得名諱。
他漲紅著臉怒視著會春樓門口的三人,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你們胡說!那些都是冇有證據的事,虞二小姐分明是天上明月!”
用的是比先前三人說閒話時還要高出不少的聲音。
話音一落地,不光是那三人,虞述白和陸硯之都回頭一臉異樣地看著他。
尤其是陸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