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故地重遊
“這處竹樓,是你找人建的?”
虞令儀白皙的麵龐現出幾分疑惑,豐潤的臉頰也泛出了荔枝一般嬌豔的色澤。
如今她整個人就像是熟透的蜜桃,走到哪裡也越發讓人移不開眼。
霍訣幾度都想將她深深藏在府裡,可也架不住她軟磨硬泡,每逢休沐便會帶她出府來逛逛。
烏髮雲鬢,一張芙蓉美人麵上更是豔若桃李,冰雪一樣白皙細膩的肌膚帶著凝脂般清透的質感。
霍訣深深看了她兩眼,這才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她指的地方。
隨即便頷首道:“是我找人建的。”
“四年前,我和蓁蓁就是在這裡相遇,所以這定然是一處風水寶地,我就讓晝羽叢陽在這裡建了一處竹樓,如今剛好可以納涼用。”
他的語氣十分理直氣壯。
虞令儀:“……”
有的時候,她也很想知道她這位夫君的腦迴路是什麼。
承香寺這樣的佛門重地,他卻讓人在山後頭建了一處納涼的竹樓,怎麼看怎麼奇怪。
倒像是偷情似的。
霍訣卻不管他的好夫人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一雙桃花眸璨若星子,拉著她便往竹樓裡麵去走。
好不容易挽挽那丫頭不在,今日誰都彆想打擾他和夫人約會。
挽挽是虞令儀和霍訣二人的女兒,如今才兩歲多。
還是一個肉嘟嘟圓滾滾的胖娃娃,生得十分討喜。
隻要虞令儀在公府裡的時候,多數的時間都是圍繞這麼一個丫頭片子在轉,也幾乎忽略了他這個名正言順的夫君。
饒是霍訣自己也很喜歡挽挽,可麵對這樣的厚此薄彼心裡多少也有些遭不住,還會覺得委屈。
雖然虞令儀每次隻用一個“愛屋及烏”便能將他哄好,可霍訣想帶她出府去過二人世界的心是怎麼也藏不住。
反正宣寧公府已經交給了霍遲,他也不想理這個爛攤子。
哦,霍遲是半年前才醒過來的。
霍訣不想與他計較那麼多,也覺出深深的疲累,索性就和宣寧公夫人提議,自請去了公府世子之位,而後將這個位子轉給了霍遲手上。
起初霍遲自然也不肯同意,還以為他是在可憐施捨他,當真是氣得不輕。
兄弟二人打了個昏天黑日,最後霍遲纔不得不服氣,也一肩挑起了公府世子的位子和偌大一個霍家的家業。
隨後他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虞令儀問過霍訣是否當真不想要這世子之位。
霍訣隨意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道:“不過是一個世子位,整得像皇位似的,他想要就給他好了。”
虞令儀看著他不語。
霍訣便親了口她花瓣般的唇瓣,老實承認道:“算不上什麼想不想要,隻是它在我心裡的確冇有那麼重要,有太多的東西都排在它前麵了。”
所以這勞什子世子位自然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而且,這世子位是承襲下來的那個老頭子的東西,又不像北鎮撫司的鎮撫使是我自己實打實打下來的!比起來我自然更愛惜後者!”
“夫人想要的誥命,不必靠那公府爵位,我一樣可以給夫人掙回來!”
虞令儀這才笑了出來,笑容璀璨地應了聲好。
霍訣雖然自請去了世子位,可景文帝卻大大提高了北鎮撫司鎮撫使的地位和權利,霍訣也是十分高興。
如今他也算是少年帝王的親信和天子近臣,可比一個公府的爵位要風光太多了。
言歸正傳,霍訣帶著虞令儀跨入了這座兩層的小竹樓。
小竹樓被霍訣找人提前打掃過,內裡堪稱是彆有洞天。
所處的位置也十分地隱蔽靜謐。
二人執著手在竹樓裡逛了逛又說了許久的話,不期然虞令儀就被霍訣推到了床榻上。
竹樓二層的床榻鋪了厚厚的軟香褥子,躺上去竟隱隱有一絲醉人。
霍訣伸手便要去解她身前的襟扣,虞令儀一驚,瞬間也紅了臉呼道:“霍執安,這是在外頭!”
男人含糊不清道:“我知道是在外頭,還是我和蓁蓁頭一回相見的地方。”
想到這裡他便欺身上去,嗓音有種微暗卻也奇異的溫柔道:“難得挽挽那丫頭不在,好蓁蓁乖蓁蓁,便讓我親兩口……”
虞令儀簡直想罵他不害臊,萬萬冇想到他今日一早說的故地重遊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這是在外頭,你……”
霍訣覆身上去以吻封緘,修長手指裹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喑啞道:“彆怕,這裡我都提前做好了打點,不會有人過來。”
虞令儀心頭微鬆了一下,卻還是緊張的不行。
男人拔了她髮髻上的珠釵,如墨般的青絲瞬間在床榻內傾瀉了一室,迤邐在男人的眼裡。
身前的一點柔軟也被他壓在胸膛間,滿是風情惑人的溫度。
隨後虞令儀晶瑩的耳珠便被男人含在了唇舌間,接下來的話也讓虞令儀瞬間就紅了臉。
“蓁蓁還記得,四年前那個秋日,你來北鎮撫司找我要玉佩的那一日麼?”
“其實前一夜我便夢到了你,夢裡我就是這般將你壓在身下……”
小竹樓裡傳來鶯鶯嬌蹄。
虞令儀兩腮如火,豔壓桃花,羞得幾乎連話都說不利索,隻一個徑拿手去推他的胸膛。
霍訣隻當她在給他撓癢癢,口中的話也越發冇個忌憚。
他一貫在此事上便是個混不吝的。
“那還是我人生頭一次做那樣的夢,雖冇有我們如今真切,也實在是香豔得讓我覺得有幾分荒唐……”
霍訣俯身在她頸間,嗅著那盈鼻的幽香,嗓音動情道:“自那開始,我便時時都能夢到你,也不總是那樣的夢,但幾乎都是你的身影。”
虞令儀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臊得不行。
這男人在此時說這種事,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沈硯之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是妒得不行,好在最後還是我得到了你……”
沈硯之又怎麼樣,早就死在北鎮撫司的詔獄裡無人問津了。
霍訣深吸一口氣,見她臉頰紅撲撲的,當即心中一蕩,又在她耳邊低聲道:“好蓁蓁,你說我們會不會是前世就修來的福分?”
否則怎麼會四年前在此地一見過之後,他就對她魂牽夢繞總也無法忘懷呢?
虞令儀已然神飛天外,冇空去細想他說的話,含糊疲累道:“大、大約是吧。”
如果真的有上輩子,那一定也是個冤家。
霍訣哈哈笑了兩下,連連去摟她的脖頸,要將她半托起來繼續。
待雲消雨歇的時候,城外已經到了日暮都要消散的時分。
霍訣給虞令儀穿好了衣裳,又一連在她唇上親了好幾口。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宋景澄和沈漱玉要回京了。”
虞令儀原本惺忪的一雙秀眸驀地睜大,“真的假的?”
當年宋、沈二人相繼離京,後來聽聞二人在江南又重新遇上也慢慢重歸於好,直到改朝換代都再冇有回來。
如今已經換了新帝,隻要在都城裡低調些,大約也是不會還有人發現記得沈漱玉這個人的。
霍訣一點頭道:“是真的,隻我也不知是短暫回來還是要長住下來,總歸至多再過一個月你就能見到了。”
“他們在外頭成了親,宋景澄也一直在遍尋名醫給沈漱玉調理身體,聽聞這幾年下來已經調理得差不多了,往後子嗣也不是冇有希望。”
虞令儀聽完便真切笑了起來。
那真是太好了。
能和自己真正相愛的人有一個孩子,即便這個緣分來得晚了幾年,對他們來說也是一樁幸事。
虞令儀也希望他們能夠得到圓滿。
霍訣粗糲指腹抹去她白皙細膩肌膚上的薄汗,又在她身前彎下了腰。
“走吧,我揹你下山,馬車還在山下。”
虞令儀冷哼一聲,想到男人方纔是怎麼折騰她的,聞言也並不和他客氣便趴了上去。
即便剛行了房事,霍訣的體力也是一等一的。
今日的故地重遊,霍訣也顯出了非凡的熱情和賣力。
和他比起來,虞令儀卻堪稱筋疲力儘,也有些不忿地低頭就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
霍訣裝模作樣倒吸口氣,卻也並不放在心上,隻是邊走路邊半轉頭看著她白得晃眼的肌膚,忽而露齒一笑。
“這竹樓不錯,下回夫人還和我來嗎?”
方纔夫人緊張得像是隨時要有人過來的樣子,當真是極美。
秀眸惺忪、丹唇瓊鼻、眸似秋水,說是世上難得的美玉無暇也不過如此。
虞令儀:“……”
他打的是什麼主意,難道真的當她不知道不成?
“快回去吧,挽挽一日冇見到我們指不定要怎麼哭鬨。”
霍訣深深點頭,隨後再次不假思索道:“那下回夫人還和我來嗎?”
虞令儀:“……”
男人見她不說話當即大驚,隨後委屈張口:“夫人,你如今還心悅我嗎?”
“夫人?”
“夫人你怎麼不理我?”
頂著漫天霞色,虞令儀深深莞爾,無奈笑道:“悅,自然是心悅你。”
男人終於滿意,漆眸蘊出沉沉的笑意,一路哼著小曲揹著她下了山。
兩情相悅,便是這世上最美的一樁事。
他們也還能相悅很久,很久。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