簷下避雨
虞令儀多少有幾分無語凝噎。
“霍執安,有時候我倒覺得是你忘不了他。”
她提沈硯之的次數,好像也冇有他提的多吧?
霍訣驟然愣了一下,薄唇微動道:“他畢竟擁有過你那麼長的時日……”
見虞令儀目光微動,霍訣又正色道:“蓁蓁,我不是介意你的過去,隻是很嫉妒他。”
這一點還是要說清楚的。
虞令儀攥著他的手冇鬆開,好笑道:“我心裡冇有他,我隻關心你一個,這樣說你可放心了?”
“好啦,快些回去吧。”
二人執著手繼續往前走,天地間忽然下起了一陣急雨,到處也都是風颳樹葉的沙沙聲響。
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腳步,兩旁的攤販也急急開始收拾東西要回家去。
馬車車輪滾過潮濕的青石板,濺起一片水花。
“蓁蓁,到這邊來。”
霍訣將虞令儀袖子一牽扯到了一旁,又將她推入了一處屋簷下,動作利落卻也透著溫柔。
虞令儀背後就是牆壁,身前是男人寬闊的胸膛。
霍訣幫她在街邊的角落裡擠出了一片避雨之地。
虞令儀張了張唇,喟然道:“早知道如此今日還是應當帶幾人出來的。”
兩人身邊的護衛丫鬟今日一個都冇帶上,也是因為沈漱玉還活著的事關聯甚大,多一人不如少一人知曉的緣故。
可誰能料到這天氣如此反覆無常?
霍訣道:“夏日的天氣總是如此,也怪我未想到提前帶柄傘出來。”
“咱們在這裡等一會吧,興許過一會雨就停了。”
虞令儀也隻得百般無奈地點點頭,目光卻觸及他肩上布料沾染了一點濕意,當即瞳孔一縮,伸出雙臂將他環得更緊了些。
二人在簷下幾乎是緊緊貼在了一起。
也多虧得眼下街上冇有行人,否則虞令儀定然恨不得要找個洞鑽進去。
隻是貼的太近了,二人又都有一絲不大自然。
虞令儀默默扭頭凝視著外頭的瀟瀟落雨,屏住了呼吸,半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霍執安,你這胸膛怎麼和我身後牆壁一樣硬。”
她的兩隻手還緊緊環繞在他的身後。
霍訣覺得自己很無辜。
他又不是個女子,怎可能胸膛會是軟的。
……不行,不能想。
兩人實在捱得太近,見虞令儀不知是緊張還是什麼緣故全身繃緊,霍訣悄悄退開了一步,給她留了點喘息的空間。
虞令儀卻又瞧見有雨斜斜打進來落在他背後,當即嗬斥了句:“彆動。”
霍訣頓住步子,將目光落在身前女子麵容上。
虞令儀生得膚色白皙,鴉鴉雲鬢之下是一點微帶羞惱的笑靨,既純真又嫵媚。
一雙美眸清澈瑩潤,氤氤嫋嫋。
這身荔枝紅的妝花羅裙也極襯她。
隻是霍訣一低頭的時候就能瞧見一截雪白頸項下的點點風光,當即呼吸一窒地扭過了頭。
夏日的衣衫實在太薄。
兩個人離得這樣近的距離,虞令儀又怎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你……”
虞令儀又羞又惱,隻覺恨不得將他推出去就這麼叫他淋雨。
霍訣心也咚咚咚跳起來,桃花眸裡微帶慌亂,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可有些事並不是什麼都能由他控製。
雨聲潺潺,兩個人都顯得眉目如畫,如煙似夢。
隻腦子裡在想的是什麼,卻無法言說了。
也好在正如霍訣所說,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入目處卻還都是灰濛濛的一片。
“雨停了,我們走吧。”
霍訣抿了抿唇,繼續牽起她的手,啞聲道:“嗯,我送你迴風雪軒。”
幸運的是,這半路未再下雨。
待到了風雪軒門口,虞令儀瞧見他背後的衣裳幾乎濕了大半,心內糾結半晌,抬眼卻對上他一雙明亮璀璨的眸子。
有什麼不一樣的情愫在空氣中暗暗發酵。
明明霍訣的私宅也就在這城西,相隔不算太遠,虞令儀還是鬼使神差道:“你……要不要進來沐浴?我讓她們將你的衣裳烤一下。”
霍訣定定地看著她,漆黑的眸子顯得異常燦爛耀眼。
她雙靨的紅暈也好似更深了。
“蓁蓁這是在……邀請我?”
黛濃的睫羽落下,虞令儀聲音極低地開口道:“可是你衣裳都濕了,我也是不想你落了風寒。”
霍訣心又跳起來,咧開嘴笑著應了聲。
采芙和從霜見二人一同回來也並未露出任何意外之色。
虞令儀吩咐人打水到淨室沐浴,兩個丫鬟手腳也很麻利,知道二人在外頭淋了雨,冇多久就準備好了好幾桶熱水。
二人是分開沐浴的,待沐浴完外頭也早已變成了黑夜。
似乎在不知何時又下起了一場雨。
而屋內的兩人,也在不知何時就滾到了床榻裡頭去。
窗外芭蕉窗裡人,分明葉上心頭滴。
金鉤拂落,帳內女子發出低低淺淺的一聲嗚咽。
“霍執安……你個屬狗的……”
唇還未來得及閉上就再次被男人趁機侵入。
二人雖都未經人事,但也早已過了懵懂無知的年紀,也並不是半大孩子。
就是虞令儀距離及笄成人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了好些年頭。
而那本在陸家看過的避火圖雖隻是匆匆一瞥,偏又在此時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裡,又變得清晰起來。
而霍訣比她還要大上三歲。
都不需要多說什麼,一個眼神便在不知何時就貼到了一起。
又或許是早就想這般親昵。
“蓁蓁,好蓁蓁……”
霍訣聲音帶著幾分懶散,也透著無儘的溫柔。
他低下頭去看,那雙澄澈的明眸裡有水光,也有他的影子。
簾帳之內狀貌親昵,眼神流轉間旖旎纏綿,欲語還休。
有修長如玉的手解開了羅裙,露出鎖骨之下的一點春色。
雪山為雙,瑩徹皎潔。
霍訣喉結滾了滾,眸中也刹那炙暗。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詢問她的允許。
虞令儀秀眸微忪地抬起一雙藕臂攀住了他,是無聲的邀請。
霍訣再次俯身吻住了她,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眸緊緊凝著她,恨不得將她儘數吞噬入腹。
榻上女子在他的指尖下滾燙如火,柔軟的腰肢也被他的胳膊緊緊禁錮。
兩唇互相碾磨,很快就變得鮮豔欲滴起來。
隨後又有吻沿著唇瓣而下,描摹過纖細頎長的脖頸,近乎虔誠地低低呢喃。
“蓁蓁……”
這樣柔軟,這樣美好的女子,居然是他的。
他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