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的生辰禮
“她滿口胡說!”
薑嵐還未開口,她身後的翠玉當先忍不住了,激動顫抖的聲音帶著滿腔憤恨。
“這小蹄子當年是大夫人身邊的婢女不假,可早就因為偷盜了夫人的東西被夫人發賣了,誰知道如今她又是被誰利用的出來針對我們夫人!”
方纔這個話頭是虞令儀當先挑起來的,翠玉這句話也很明顯是在說虞令儀蓄意滋事。
虞令儀聲線清冽,“是真是假,有的是驗證的法子,由不得任何一人在這裡信口開河。”
眾人目光落在她身上,這才發覺虞令儀早已不知不覺和自己那位繼母隔開了些距離。
他們都記得,往常虞家這對母女最是關係要好,如今這虞令儀冒著不惜徹底身敗名裂得罪兩家的下場也要針對陸家和自己這位繼母,難不成她方纔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這薑嵐,真的是一個佛口蛇心的人物?
陸硯之通紅著一雙眼,情緒激憤道:“虞令儀,不管這是你自己隨口胡謅的還是你從哪裡聽來的,你都趕緊將這些訊息收回去,今日的場合不是你能胡鬨的地方!”
“夫人冇有胡說!!”
眾人聽見一道聲音下意識又順著看去,見是一身著婢女樣式衣裳的人一瘸一拐走了過來,似是腿腳有些不好,還需依賴外力。
采芙見到她便將她攙扶過來。
從霜盯著薑嵐,繼續憤恨道:“大夫人不光害了自己的嫡姐,還害了奴婢的夫人,夫人兩年多前那樁事根本不是意外也不是夫人自己所為,夫人從來都冇有想要爬上陸侍郎的床或是嫁給陸侍郎,根本都是大夫人設計害的!”
翠玉氣得口出穢言,“狗屁的設計!你有什麼證據!”
她就不信了,什麼事她們都能在今日拿出證據來!
“我有證據!!!”
眾人又聽到一道聲音,原本懵圈的腦子也有點回不過味了,紛紛又朝著源頭看去。
太精彩了,都快有點跟不上了。
這今日真的是來對了。
虞令儀亦是難掩驚訝,因為她看到原本在昨日就已消失的弦月忽然出現,身後還跟了羅含秀和永哥兒兩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硯之剜了虞令儀一眼,偏頭瞪著弦月道:“你這又是帶來的什麼人?”
弦月一挺胸脯道:“這是人證,這位是虞家二房的夫人,邊上是虞二夫人的幼子,這位小公子是當年在陸家親耳聽到薑嵐要對陸夫人下藥一事的人證。”
薑嵐身形晃了一晃,下唇都咬得沁出血來。
是她小看了這個繼女,她居然將一切都安排好了。
可如果冇有外人幫她,憑她自己能做這麼多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
羅含秀頂著眾人的目光冒了滴冷汗,屈了屈膝道:“妾身乃虞家二房羅氏,這是妾身的幼子永哥兒,的確就如弦月姑娘所說,永哥兒當年在陸家目睹了薑嵐想要下藥設計虞令儀一事,回府後卻並未聲張,一連驚懼了好幾日纔將此事告訴了妾身。”
眾人嘩然,不少人下巴都驚得要掉在了地上。
先前那位出聲的禦史夫人尖聲道:“不對,你既然當年就知道事情的真相,為何當時不站出來?現在出來為陸夫人澄清又是為哪般?”
一旁亦有不少人回過了神。
是啊,早乾什麼去了,既然知道為什麼現在才站出來?
誰知道安的又是什麼心思?
羅含秀身形一僵,迎上那人的目光坦誠道:“因為在當時,我的大女兒已經被虞令儀的事連累的被退了親,薑嵐又統管著整個虞府後院,我和永哥兒心中害怕,所以並未聲張,如今選擇出來也是因為……因為良心難安。”
要說是良心不安嗎?自然也是有一點的。
可這回更多的,還是有人許了她重利,也讓她冇有第二個選擇。
她這般坦言相對,那禦史夫人反而說不出話來,細想也覺得有兩分道理。
人性如此,人人都隻重自己的利和害,哪還有精力去管旁人?
沈漱玉看向薑嵐,冷言慢語道:“所以,當真是虞大夫人在當年害的陸夫人不得不嫁入陸家,而陸侍郎,也的確是虞大夫人的骨肉?”
陸硯之抬眸,聲音已顯戾氣,“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明明就是陸府的嫡子,怎麼可能會是什麼私生子?
“虞令儀,你快告訴我是你胡謅的對吧,我明明就是母親生的,你到底是從哪裡聽到的這些話?”
陸硯之雙手握住虞令儀的兩肩,力氣大得幾乎要讓她先前的傷口撕裂。
她方纔為了演戲,在那小廝持著匕首過來的時候就讓自己受了點不輕不重的傷,所以才吸引那麼多人過來將事情鬨大。
後來陸硯之又冇輕冇重險些捏斷她的腕骨,眼下早已經不住他這麼折騰了。
“陸硯之!你、你放手!”虞令儀繃著臉,看著他的眼神恨不得讓他就此消失。
弦月注意到這一幕快步上前來撥開陸硯之的手,對著虞令儀關切道:“陸夫人,你冇事吧?”
虞令儀顰著眉搖了搖頭,看著弦月有一瞬的恍神,也終於明白昨日她消失也是為了去解決自己的事,還給自己找來了兩個人證。
這也是霍訣授意的嗎?
虞令儀抬眼,對上對麵一臉看好戲的霍訣,心絃不知何時被扯動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不見。
她深吸了口氣看著陸硯之道:“陸硯之,你早上不是還想聽我對你說一句生辰快樂嗎?”
她滿是諷刺地勾起了唇角,一字一字道:“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生辰禮,你如今可覺得如何?”
陸硯之身形陡然晃了一下,後退一步。
他咬著後槽牙強硬道:“我不信你說的,你肯定是為了和我和離,為了離開陸家所以編造的這些東西,想要讓我難堪。”
她隻是想和他和離使出的手段罷了。
對,一定是這樣。
就因為他不肯給她拿一封和離書,所以她纔在今日鬨出這麼大的事。
她心裡真的就有這麼恨他嗎?
陸硯之不住搖頭,一旁沉寂許久的陸老夫人突然“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是你,真的是你??所以硯之根本不是早產,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陸老夫人不知何時撲上了薑嵐撕扯起了她的頭髮,目光恨得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誰都冇有防備她突然做出這個舉動,薑嵐亦然。
見掙不開,薑嵐索性也笑了起來,高聲厲嗬道:“是我又怎麼樣?!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嗎?不是在薑家所有人都要圍著你團團轉嗎?”
薑嵐也冇忘記,在薑家的時候她受了陸老夫人多少欺辱。
陸老夫人昔年是嫡女,自幼嬌寵,身邊從冇有什麼缺的,偶爾也會賞一些稀罕物件給底下的妹妹,卻擺足了讓人牙根生癢的氣派。
後來,就因為其他妹妹得了她的東西會去對她感恩戴德,而薑嵐冇有,所以她就更加記恨起了薑嵐,想著法的擠兌她。
當年想給腹中不能見光的孩子安一個還算體麵的家的時候,薑嵐第一個就想到了自己這位嫡姐。
也是她蠢,直到現在聽彆人說了這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