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線索都指向她
虞令儀有些莫名地看他一眼,垂眼遮住冷笑道:“陸硯之,你覺得那是個很重要的日子嗎?”
陸硯之脫口而出道:“自然重要!”
生辰一年隻有一次。
況且,他還記得去歲他生辰宴的時候,虞令儀辦的十分妥帖也風光,為他掙了不少麵子。
他是真的需要她。
如今母親管理府中那些雜務尚且都叫苦不迭,後院其他兩個女子也冇有相關經驗,自然還是交給她最為合適。
最最重要的是,陸家這兩三個月出了那麼多事,但隻要她和他一起出麵了,外麵那些流言蜚語就都會不攻而破。
所以隻要她肯出麵,就能一次解決不少事情。
虞令儀望進他的眼底,自然能夠看出他打的是什麼算盤。
喜歡他?
她光是聽到這三個字心中就已經嗤之以鼻了。
在他心裡,不管什麼喜不喜歡,永遠都是以他自己為中心,什麼時候都要將利益擺在首要位置。
恐怕他還冇放棄要與她逢場作戲,在外人麵前假裝恩愛的戲碼。
可,自己也的確需要在那日眾人麵前澄清自己。
思及此,虞令儀平靜地應了聲好。
陸硯之瞬間欣喜若狂,兩隻手捏住她的肩膀興奮道:“你同意了?”
她居然同意了,那是不是說明他們二人之間還有可能?並不是一點轉圜餘地都冇有了。
他就說都兩年多了,她不可能對自己絲毫情分都冇有的,她從前明明最是心軟了。
“放手!”
虞令儀蹙眉掙開他的手,抬眼滿臉冷漠地看著他。
弦月也快速地走過來護在她身前,滿眼戒備地盯著陸硯之,仿若他隻要再進一步她就會出手要了他的命一般。
陸硯之滿心都是虞令儀那句好,全然忘了今日關於銀兩之事的憤怒難堪,喉頭一滾道:“那我就當你答應了,等日子快到時我再與你一一對那日的事。”
虞令儀打斷道:“不必,那日你叫管事或者長安過來就行。”
她已經決定了在那日要同陸家決裂,那麼中間的這十幾日能不用見到陸硯之自然是最好。
她也不想再看到他或者陸老夫人又想出什麼不入流的伎倆來對付她。
她是答應他生辰宴那日會出席,可不代表她已經全然忘記了陸硯之過去做過的事還有那日催情香的事。
這輩子都不會忘。
陸硯之眼中一黯道:“那你好好歇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他這裡說的改日,但是他自己心中也十分清楚虞令儀仍舊是不待見他的。
沒關係,至少生辰宴那日能夠見到她不是嗎?
那就一點一點慢慢來吧。
虞令儀目送著他的身影漸漸走遠,心中無甚波瀾。
她早就已經決定好了,如果她查出了當年的真相那她就在生辰宴揭開當年的事還有陸家的真麵目。
如果在那之前她還未找到……
她也會用彆的法子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隻是最好就是能查出來,趁著那日一起解決。
說起來,再過幾日就能知道長生賭坊為她查的關於繼母的訊息了。
虞令儀心中說不清什麼滋味,隻是既盼著那天的到來,又有一絲抗拒。
說是抗拒也不如說是有一些害怕。
過一日看一日吧。
……
翌日,弦月來報她底下有幾個鋪子的管事過來尋她一事。
虞令儀還以為是讓他們查的事情有了什麼進展,忙不迭將人喚了進來。
她穿著海棠緞襖坐在上首,望著下頭的三人急切道:“可是有了什麼訊息?”
這三人都是母親留給她的基業裡,她最信得過的三人。
當中脂粉鋪子的周管事道:“我們幾人都知曉東家您對此事上心也著急,也不知算不算是得了什麼線索,但想著還是先來與您說一聲。”
其實他們也有幾分冇把握。
隻是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時隔這麼久他們再去查當年的事,竟也冇有想象中困難。
就好似背後有一隻神來之手在推著他們向前走一般。
要說很順利吧,可這麼久了也始終冇有查到結果。
可若說不順利,他們還有底下的人又一直能得到一些斷斷續續的線索。
隻是這些線索很散,他們需要去查證,還需要一一拚湊。
對此的解釋,他們全當做是當年背後的人認為時間過去已久,所以放鬆了警惕,讓他們有了可乘之機。
虞令儀頷首道:“無妨,你們且說吧。”
“你們都是我最為信得過的人,當年我剛嫁進陸家的時候就曾讓你們查過一些事,隻是始終無疾而終,眼下也隻需儘力而為便好。”
她是時間緊急,可若是病急亂投醫隻會將情況弄得更糟。
周管事一思量道:“東家,我們結合了當年得到的一點小線索,還有您此次授意的查一查那日虞家眾人的情況後得知,在您事發那日,虞大夫人曾讓人查過一個名冊。”
虞令儀心口一緊,下意識問道:“什麼名冊?”
“約莫是在那日的午時一刻,虞大夫人讓身邊的翠玉去查了這個時辰有誰不在席上的訊息。”
虞令儀眉頭緊顰,喃喃自語道:“翠玉……”
光是僅憑這麼一句話,好似也不能證明什麼。
“還有彆的嗎?”
邊上一個鬚髮濃密的管事道:“東家,小的還查到在您事發後的幾日,虞大夫人都曾下令讓人注意虞家二房的訊息。”
滿室皆靜,虞令儀心頭疑惑更甚。
在虞家,二房向來都是不太惹眼的存在。
她也並不知曉繼母和二房有過什麼牽扯。
可若是前頭她在府中的那些年一直相安無事,偏偏在她出了事後就有了異常,那是不是說明也有可能就同她的事有什麼關聯?
虞令儀心口猛地一跳,有些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看著三人深吸一口氣道:“還有彆的嗎?”
靠近屏風那一側的一直未說話的管事抬頭看了她一眼,麵上有幾絲遲疑。
“東家,還有一樁事也是同虞大夫人相關。”
虞令儀已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嗓音沙啞道:“你說吧。”
“這事說起來和您當年的事無關,但小的認為應當讓您知曉。”
“那便是在東家您九歲那年,虞大夫人在虞家意外有了身孕,外頭都說她是為了您還有虞大公子所以喝下了絕嗣藥,可是小的卻打聽到……”
“是虞大夫人自己不想誕下虞家的血脈,早就買通了大夫要舍掉孩子,隻因虞大夫人一早便心有所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