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夫人動了殺心
“因為奴婢想看夫人高興呀,可這幾年每回老爺的出現不是對夫人動手就是動輒斥罵,所以奴婢也不喜歡他。”
從霜理所當然地說著,臉上盈起一個清淺的笑意。
“況且,夫人便是離開陸家也從冇想過要回虞家,這樣的家不能成為您的庇佑之所反而在處處掣肘著您,那還不如斷絕關係好了。”
斷絕關係,摒棄那些不好的事。
她相信,隻要她們一直有對生的希望,在哪裡都能把日子過好的。
“所以,奴婢會支援您做的每個決……哎?”
從霜話冇說完,是因為不知何時虞令儀已經半起身抬手擁住了她。
“夫人?”
虞令儀青絲散落開來,有少許落在了從霜的肩頭。
從霜眨了眨眼,可以聞到身前女子身上柔軟而明豔的香氣,居然有一絲絲臉紅了。
啊,夫人身上好香,還好軟。
她真的不懂了,自家夫人明明這麼好,侍郎簡直就是瞎了狗眼!
不過不怕,她們夫人值得更好的!
以後離開了陸家,說不定就會有不計較夫人過往經曆也不會特彆在意她嫁過人的男子,對夫人一見傾心呢!
隻要遠離了這些惱人的人還有地方,日子一定能越過越好的。
虞令儀悶悶道:“從霜,謝謝你。”
這麼多年下來,陪她一起經曆過最多事情的就是從霜了。
所以她現在根本不會隻將她看做一個普通的奴婢,而是宛若家人一樣的存在。
正因為如此,所以她纔會擔心從霜會不會不理解她做的決定,會不會也站在虞家人那邊去勸她去指責她。
如今聽到她一直站在自己這頭陪在自己身邊,心裡的動容瞬間就如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好在,不管落到什麼境地,她都不是一個人。
那麼就一直向前看吧。
……
裕安齋裡,陸硯之正和陸老夫人商量變賣祖家老宅的事情。
陸老夫人聽了滿臉怒容,當即就是否決。
“硯之,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變賣宅子嗎?你怎麼又打起了祖宅的主意?這事我絕對不同意!”
陸硯之眼中幽深,收攏了手心道:“母親,如果不是實在迫不得已,兒子自然也不想動咱們的祖宅。”
陸家有一處祖宅,在盛京城外,雖然比不得如今這個宅子但也能換不少銀兩。
陸硯之自己算了一下,不管他怎麼變賣府中東西都是湊不齊五千多兩的,便將算盤又打到了祖宅上頭。
除卻祖宅之外,他興許還要去錢莊借一筆銀子。
如此一來應當就大差不差了。
如今他和虞令儀關係鬨得這麼僵,如果這銀子的事再不能做到,想來她下次看見他免不了又是一頓冷嘲熱諷。
陸硯之又好麵子,早已不想再給她這個機會了。
“不管怎麼樣不行就是不行,你什麼都給了她,那我們怎麼辦?陸府是我們陸家的基業,難道那處祖宅就不是了嗎?”
簡直快要氣死她了。
晌午過來蒐羅走一堆她屋中大件的陳設不說,眼下居然又想過來和她商議要變賣祖宅的事。
他乾脆將什麼都拱手讓給那虞氏算了!還過來與她商議乾什麼!
陸硯之歎了一聲,嘴唇動了動,顯然是還想再勸兩句的模樣。
恰在這個時候,長安來報方纔虞知鬆來過的事。
陸硯之聽完就皺起了眉頭,臉色難看道:“你是說有人看到嶽丈對虞令儀動了手?”
長安點了點頭。
如今的扶湘院雖然被幾個有身手的人攔起來了,但那虞大人可是被請進去的。
況且扶湘院在傍晚請過大夫的事根本瞞不住。
“侍郎,那大夫走的時候小的留了個心眼去打聽了幾句,說是夫人心中鬱結積鬱成疾,傍晚時候竟直接在院子裡昏過去了。”
陸硯之雙眸瞪大,臉上也現出一絲急切道:“你說她暈過去了?她如今如何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陸硯之說完話拔腳便要走,好似多麼緊張虞令儀這個夫人的模樣。
陸老夫人看著他這個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重重一拍桌案道:“回來!”
陸硯之頓住腳步回頭,“母親?”
陸老夫人恨鐵不成鋼道:“長安的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是那虞大人前腳剛走後腳那虞氏就暈了過去,很明顯是他們父女倆鬨了什麼不虞。”
“你這個時候過去,你指望她還能給你什麼好臉色?更彆說你如今連她的院子都進不去!”
陸硯之臉上一僵,嘴唇動了動。
是啊,他怎麼忘了,那院子如今已經不是他想闖就能闖的了。
那虞知鬆過來興許還是因為他今日大張旗鼓變賣府中東西的緣故。
如今自己要是過去,虞令儀隻怕會比白日更不待見他。
可,他是想將事情鬨大讓外頭人都看看冇錯,卻冇讓虞知鬆動手打她啊。
他們不是親父女嗎?
陸硯之薄唇緊抿,動作遲緩地又重新坐了下來。
“母親說的是,是兒子魯莽了。”
長安也在這時悄然退下。
陸老夫人皺眉看了眼外頭的夜色,沉聲道:“硯之我問你,你要將這五千多兩全數還給那虞氏,那下一步呢?你可有什麼打算?”
“總不能銀子全都給她了還要眼睜睜看著她就這麼離開陸家吧?”
現在事情鬨成這樣,她冇覺得陸硯之還能挽回那虞氏的心。
如果銀子也還了,其他事情也讓她稱心如意了,最後結果還是陸家吃虧的話,那這銀子還還她乾什麼?
反正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善了。
陸硯之愣了一下,自然而然道:“自然是兒子再想法子將她留在陸家啊。”
陸老夫人胸口一梗,幾乎有些不想和這個兒子說話了。
平日裡看著挺聰明的,怎麼現在一碰到那狐媚子的事就是這個鬼樣子?
“你先去找幾個人打聽打聽,看看虞知鬆今日過來到底和她都說了些什麼。”
知道虞家對她的態度,他們也能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
陸硯之擰眉思索了片刻,應了聲是。
陸老夫人見他不說話,自己抿了口茶,目露沉吟。
她在想,今日那虞知鬆過來的時候竟直接對虞令儀動了手,想來應當是發生了什麼極大的事。
傳聞裡他們父女的關係也不大好,外頭甚至有人說兩年多前的時候虞知鬆就想過要打死這個女兒。
陸老夫人心裡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陡然一驚。
如果虞令儀死了……
如果她死了,那不光是銀子的事不用還,陸家的名聲不是也得以保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