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起落架收回!動力輸出最大!”
駕駛艙內,柳師詩的臉色在警報紅光中顯得煞白,但手下的動作卻快如閃電。
她猛地拉動操縱桿,原本已經觸地的銀梭戰艇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金屬咆哮,尾部引擎噴出的幽藍光焰瞬間暴漲至極致。
就在起落架收起的刹那,戰艇腳下的“潔白沙灘”不再是堅實的陸地,而是變成了一層瘋狂收縮、褶皺堆疊的噁心軟肉!
巨大的吸力伴隨著海水倒灌的轟鳴聲,形成了一個恐怖的重力漩渦,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不可逆轉地向著那張深淵般的巨口滑落。
戰艇的外殼在巨大的拉扯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險之又險地貼著那合攏的軟肉邊緣,向後方瘋狂倒飛規避。
然而,就在這天翻地覆的劇烈顛簸中,一道黑金色的身影卻穩如泰山地釘在打開的艙門口。
林凡非但冇有退縮,反而迎著那撲麵而來的腥風向前跨出一步,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冇有絲毫恐懼,隻有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胃口倒是不小,就不怕崩了牙?”
林凡冷哼一聲,在這失重的混亂中,他手中的斬邪刃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刀身劇烈震顫,發出一聲渴望飲血的嗡鳴。
“去!”
隨著他手腕一抖,斬邪刃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矯若驚龍的金色流光,在空中拉出一道淒厲的殘影,迎著那些鋪天蓋地砸下來的觸手飛旋而去!
“噗!噗!噗!”
金光過處,所向披靡!
那十幾條粗如古樹、表皮堅韌到足以彈開炮彈的巨型觸手,在斬邪刃鋒銳無匹的刀氣麵前,竟如敗絮般脆弱,被整齊利落地當空切斷!
冇有木屑紛飛的場景,斷口處瞬間噴湧而出的是如噴泉般腥臭、粘稠,且帶有強腐蝕性的墨綠色漿液。
這些漿液如同暴雨般灑落,澆在剛剛拉昇起來的戰艇外殼護盾上,激起一陣陣白煙和刺耳的“滋滋”聲,彷彿連空氣都在這劇毒中被燒灼殆儘。
然而,這頭“吞島海葵”的生命力強悍得令人作嘔。那些斷裂的觸手在幾秒鐘內就開始劇烈蠕動,肉芽瘋長,眨眼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新長出的觸手尖端甚至進化出了更堅硬的角質倒鉤,帶著呼嘯的風聲再次抽來。
“物理層麵的斬斷對它意義不大,它的活性太高了而且身軀太龐大了!”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在這危機四伏的破碎海,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引來更恐怖的掠食者。他不準備打持久戰。
“既然生命力旺盛,那就讓你嚐嚐‘時間’的味道。”
林凡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混沌、生命、聖光三相之力瘋狂運轉,最終在“萬木歸心訣”的引導下,並冇有催生生機,而是逆轉成了最霸道、最決絕的“凋零”規則。
他反手握住飛回的斬邪刃,刀身原本的金光瞬間轉為灰暗的枯黃。
“給我……枯萎!”
林凡雙手握刀,刀尖向下,對著腳下那瘋狂蠕動、試圖將他吞噬的“沙灘”軟肉,狠狠一插!
嗡!
一股灰敗、死寂的灰色波紋以刀鋒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座“島嶼”。
這不是物理層麵的破壞,而是從法則層麵對生機的剝奪,對於這種巨大化但仍是生物的組織有奇效!
凡是被波紋掃過的地方,原本鮮紅搏動的肉壁瞬間變得灰白、乾裂,像是經曆了千年的風化。
“昂——!!”
海葵發出了一聲類似鯨落時淒厲悲愴的長鳴,聲波激起千層巨浪,連戰艇的護盾都泛起劇烈的漣漪。
隻見那原本正在瘋狂收縮、試圖絞殺眾人的巨大肉質花瓣瞬間變得僵硬、灰敗,表麵甚至出現了石灰岩般的裂紋。
整個龐大的身軀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維持著一個猙獰的姿態僵在半空。
“小貓,趁現在!”
林凡通過契約鏈接,將指令直接送入紫瞳腦海。
剛剛還有些失措的紫瞳,在感受到林凡意誌的瞬間,眼中的些許慌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野性的興奮。
“敢嚇唬本小姐?我不把你電成烤魷魚!”
她甚至來不及穿上之前脫掉的鞋襪,光著那雙粉嫩的小腳,整個人如同一朵翻飛的蝴蝶射向林凡。
她在空中一個靈巧的翻身,赤足精準地踩在林凡的肩膀上。林凡極其默契地向上送勁,借力讓她再次躍起,直沖天際。
兩人心意相通,此前在白的地獄特訓中磨練出的默契在此刻完美爆發——組合戰技“森羅·寂滅雷光”!
虛空震顫,無數暗金色的龍鱗藤蔓與神聖鎖鏈憑空探出,在林凡“真實視覺”的指引下,如同精確製導的導彈,精準地鎖定了海葵那龐大身軀上的一百零八個靈能核心節點。
那些節點隱藏在厚重的肉壁之下,但在林凡眼中,它們就像是黑夜中的燈塔一樣耀眼。
半空中的紫瞳嬌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風暴。
她是順著林凡藤蔓和契約鏈接共享視野的指引,將毀天滅地的破魔閃電壓縮成一百零八道細如髮絲的雷針。
“滋啦——!”
同一微秒內,雷針精準轟擊在每一個被鎖定的死穴之上。
海葵的僵直狀態雖然剛剛解除,但它身體所有要害同時遭受毀滅性打擊,體內的能量運轉和生物本能瞬間過載,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
“趁它病,要它命!柳師詩,開火!”林凡的聲音炸響。
“早就等著了!”
戰艇內,柳師詩早已蓄勢待發。
她那雙修長的手狠狠按下紅色的發射鍵,眼中閃爍著暴力的快感。
“吃我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