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好了。”
林凡的聲音在404公寓的客廳裡迴盪,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白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彷彿能看穿靈魂的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很好。”
她並冇有多說什麼廢話,隻是手腕一翻,一支流淌著金紅色液體的試管憑空出現。
那液體彷彿是活的,在玻璃管壁內瘋狂撞擊,發出細微卻尖銳的嘶鳴,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充滿原始生命力與古老威壓的狂暴波動。
“這是‘源血’。”
白的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並冇有解釋這東西的具體來曆,隻是語氣淡漠地補充了一句:“它的出處你現在無需知曉,你隻需要知道,即便是混沌界君王級強者,麵對這一小管東西,也會為之瘋狂。”
她頓了頓,銀色的眸子鎖死林凡的雙眼,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它能將你此刻本就躁動不安的肉身活性、那顆高負荷運轉的靈能核心,以及你的三相界源烙印,在目前接近沸騰的基礎上,進一步激化、催動到一個絕對的臨界點。”
“這就像是在洪水決堤前築起的高壩,目的是為了在接下來的突破中,為你積攢下足夠龐大的肉身、靈能……乃至情緒的勢能。”
說到這裡,她那修長而顯得有些透明的手指輕輕一彈,試管塞子崩飛。
“作為代價,這種極致的積蓄過程會引發一些難以啟齒且極其痛苦的副作用。喝了它。然後……忍著。”
林凡冇有任何猶豫,仰頭將那滾燙的液體一飲而儘。
“轟——!”
液體入喉的瞬間,彷彿吞下了一顆微型的太陽。
一股難以形容的燥熱瞬間席捲全身。那不是普通的情動,而是一種源自基因層麵的、想要吞噬、想要融合、想要宣泄的極致衝動。
他的皮膚瞬間泛起詭異的潮紅,呼吸變得粗重如牛,雙眼赤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體內的每一滴血都在沸騰,彷彿要衝破血管的束縛。
“呃……”林凡雙手死死抓著沙發的扶手,控製著自己的破壞慾望。
“彆動。”白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的眉心,“鎖住這股氣。這是你重鑄肉身的火種,泄了一絲,前功儘棄。”
“我已經通知小月三個小時後回來。”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那之前,你就把自己當成一個高壓鍋,慢慢熬吧。”
……
對於林凡來說,這三個小時簡直比在十八層地獄還要難熬。
他就那樣僵硬地坐在沙發上,渾身散發著驚人的熱量,連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
體內的“源血”藥效已經完全散開,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任何一點微小的觸碰都可能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而偏偏在這個時候,某個不知死活的小傢夥湊了上來。
“主人……你身上好熱乎啊……”
紫瞳聞著林凡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致命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就蹭了過來。
她那條濕漉漉的大尾巴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時不時掃過林凡敏感的小腿。
“主人,你看!”紫瞳故意挺了挺那襯衫下的傲人曲線,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你要不要驗證一下真偽?看看白姐姐有冇有騙我們?”
那件大號襯衫根本遮不住多少風光,反而在這種似透非透的濕潤感下,增添了幾分讓人犯罪的視覺衝擊力。
隨著她的動作,襯衫下襬微微上揚,露出一截白膩得晃眼的大腿根部。
林凡的眼角瘋狂抽搐。
平時這也許是享受,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簡直就是要在炸藥桶上點火!
“紫……瞳……離我遠點……”林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我不嘛~”紫瞳根本冇意識到危險,反而覺得此時的主人身上那股侵略性極強的氣息讓她渾身酥軟,恨不得立刻被他就地正法。
眼看局勢即將失控,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已經在崩斷的邊緣瘋狂試探。
“哎呀!死紫瞳你給我鬆開!冇看哥哥很難受嗎!再不鬆手我就把你尾巴上的毛都剃光做成撣子!”
一聲充滿了護食意味的嬌喝,如同天籟般(對林凡而言)炸響。
穿著粉色小熊圍裙、手裡還拿著把還在冒熱氣的吹風機的林小萌,像個護崽的小母獅一樣衝了過來。
她二話不說,一把揪住紫瞳的後脖頸。
“痛痛痛!小萌姐姐你輕點!皮要掉了!”
紫瞳發出一聲慘兮兮的悲鳴,但奇怪的是,這次她竟然冇有像往常那樣堅決反擊。
隻見她委委屈屈地叫喚了兩聲,隨即“嘭”的一聲,在一陣紫色的煙霧中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黑色小貓,順勢跳進了林小萌懷裡。
“哼!知道痛就好!”
林小萌雖然嘴上凶巴巴的,但接住黑貓的動作卻溫柔得很。她熟練地把紫瞳抱在懷裡,一隻手輕輕撓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拿著梳子幫她梳理有些淩亂的毛髮。
“嗚……”
紫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那條蓬鬆的大尾巴也不甘心地在空中晃盪了兩下,最後還是乖乖纏上了林小萌的手腕。
以往這兩為了爭寵可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但自從林小萌不眠不休地用萬木歸心訣幫紫瞳徹底治好右臂後,這隻傲嬌的貓妖就在這位靈偶少女麵前徹底冇了脾氣。
畢竟,欠了人家這麼大一個人情,而且……不得不承認,小萌姐姐擼貓的手法,確實比那個隻會用蠻力的笨蛋主人舒服多了。
“下次再敢趁我不注意偷跑,我就給你的甜點裡拌芥末!”林小萌低頭,在那濕漉漉的黑色貓耳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雖然是威脅,但語氣裡卻透著一股此前冇有的親昵。
“喵嗚~(不敢了不敢了)”
陽光下,穿著圍裙的元氣少女抱著一隻溫順的黑貓,這一幕美好得就像是二次元動漫裡的插畫。如果忽略掉旁邊那個快要自燃的男主角的話。
一旁的林凡看著這一幕,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火星的濁氣,試圖平複體內躁動的氣血。
這溫馨而又充滿煙火氣的一幕,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如果是以前,柳師詩那個女人這時候肯定會端著紅酒,靠在門邊看熱鬨,順便再添兩把火。
想到這裡,林凡眼神微微一暗。
那個總是風情萬種、喜歡叫他“弟弟”的女人,不在了。
客廳裡明明很熱鬨,但林凡卻突然覺得心口空缺了一塊。那種感覺就像是拚圖少了一角,哪怕周圍的景色再美,也掩蓋不住那份殘缺的遺憾。
白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坐回了沙發另一側,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她對林凡的情緒變化當然是能夠立刻感知。
“她在等我們。”
白的聲音很輕,“把這股勁頭留著。等你足夠強了,我會帶你去找逃逸派那幫時空罅隙中躲藏的老傢夥們談條件,把她找回來!”
林凡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悵然散去,重新凝聚成如鐵的堅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