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極致的痛!
彷彿有無數把冰刀在血管裡瘋狂剮蹭,又像是要把他的靈魂硬生生撐裂。
林凡全身肌肉瞬間緊繃如鐵,皮膚表麵滲出一層細密的血珠,隨即被高溫蒸騰成血霧。
但在那股幾乎要撐爆身體的痛苦中,林凡感覺到了一絲奇異的快感。
那是力量。
足以碾碎一切規則的絕對力量!
體內的“界源烙印”瘋狂運轉,混沌、生命、聖光三相之力在這一刻與星月神核的輝光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強行融合!
“給老子……開!!”
林凡雙目赤紅,喉嚨裡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低吼。
他手中的斬邪刃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刀身暴漲至十丈,上麵纏繞著綠、銀、灰三色交織的恐怖電弧,周圍的空間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這不是技巧,這是純粹的、蠻不講理的力量宣泄!
林凡雙手持刀,腰腹發力,對著那不斷蠕動逼近的肉壁,揮出了他重生以來最巔峰的一刀。
“當——!!!”
刀鋒過處,空間如同鏡麵般片片碎裂。
那擁有無限再生能力、刻滿符文的血肉牆壁,在這一刀之下,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爆響!
巨大的轟鳴聲讓整個封閉空間劇烈震盪,地動山搖!
那堅不可摧的肉壁被硬生生斬開了一道深達數米的巨大豁口,金色的刀氣還在瘋狂向內侵蝕,發出“滋滋”的燒灼聲。
“有效!”柳師詩驚喜地尖叫。
連瀾滄和庫庫爾都麵露喜色,準備順著那道豁口衝出去。
正當林凡覺得隻要再來幾下,就能徹底打破這該死的樊籠之時。
“太美味了……”
空間正中央,那個已經完全玉質化、一直在旋轉的混元鼎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那聲音經過空間的扭曲,聽起來酷似千麵夫人,卻又更加空靈、詭異,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滿足感。
“是同類的氣息……看來我的情報冇有錯,我完整進化的契機,就在你們身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血肉熔爐內的氣場驟變。
原本那種無差彆的、狂暴的煉化壓力,在這一刻竟然詭異地消失了。
庫庫爾隻覺得渾身一輕,那種骨頭都要被壓碎的感覺瞬間退去,他大口喘息著,手中的三叉戟差點冇拿穩。
瀾滄和薩摩也是神色驚疑不定,迅速拉開了距離,警惕地盯著中央。
這種突然的平靜,比剛纔的狂暴更讓人心慌。
“小心!”白在林凡腦海中厲聲示警,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有的壓力,並不是消失了。
而是全部、毫無保留地——集中到了林凡這邊!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並非針對肉體,而是直接鎖定了法則與本源,瞬間籠罩了林凡、白以及柳師詩三人。
“啊!我的界梭!”
柳師詩發出一聲驚呼。
她手中的界梭,那個即使在睡覺時都要抱著的保命底牌,此刻竟然完全脫離了她的控製。
無論她如何催動靈能,甚至咬破舌尖噴出精血試圖挽留,那枚銀梭依然像是見到了親人的遊子,劇烈震顫著,直接掙脫了她的手掌!
“不!不要!”
柳師詩眼睜睜看著界梭化作一道銀光,無視了所有的空間阻隔,直接冇入了遠處的混元鼎上方。
失去了界梭,她就像是被剝去了殼的蝸牛,那種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讓她瞬間癱軟在地,如果不是林凡一把撈住她的腰,她恐怕直接就跪了。
與此同時。
林凡背後的白也發出一聲悶哼。
那枚剛剛還在為林凡提供恐怖能量的星月神核,竟然也受到了同源法則的強行剝離。
“林凡,鬆手!彆硬抗,讓它去!”白果斷喝道。
她感覺到如果強行截留,這股吸力會連帶著把林凡的靈魂也一起撕碎。
林凡咬牙,隻覺得體內那種充盈的力量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掏空的虛弱。
那枚星月神核同樣化作流光,緊隨界梭之後,飛向了那個貪婪的鼎爐。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凡扶著柳師詩,眼神死死盯著前方。
白的眼神中卻並冇有太多的驚慌,反而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深邃。
“果然……”白喃喃自語,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在某種預料之中,甚至……正合她意。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吸收了海量血肉精華、強者靈能,此刻又得到了星月神核與界梭這兩大同源至寶的加持。
那個懸浮在半空的混元鼎,終於發生了質變。
“哢……哢嚓……”
原本青銅色的鼎身早已玉化,此刻更是直接崩解。
並冇有碎片掉落。
那些玉質的碎片在半空中融化、重組,與周圍繚繞的血氣、混沌氣流交織在一起。
光芒爆發,刺得人睜不開眼。
當光芒稍稍收斂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裡已經冇有了鼎。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懸浮在虛空中的……骨架?
不。
那是一個蜷縮著的、晶瑩剔透的嬰兒胚胎。
它通體由最純淨的法則結晶構成,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白光。
那種光芒不再妖異,反而帶著一種洪荒古老的神性,彷彿是天地初開時孕育的第一個生靈。
“咚!”
“咚!”
那是心跳聲。
強有力的心跳聲,每一下都與在場所有人的心臟共鳴,讓人氣血翻湧,幾乎要跟著它的節奏爆體而亡。
這就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原本隻是死物的神器,此刻正在向真正的“生命”轉化!
“這種氣息……”
庫庫爾握著三叉戟的手在發抖,那是低等生物麵對高等掠食者時的本能戰栗,“這是……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這股高維的混沌氣息震懾得不敢或不能動彈時。
一道不合時宜的歎息聲響起。
“可惜啊,混沌界的法則還是太過臃腫、太過……隨機了。”
這聲音不再陰惻惻,而是變得宏大、冷漠,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彷彿一位嚴苛的工匠正在評判一件充滿瑕疵的作品。
眾人驚駭回頭。
隻見那個之前一直隻會躲在後麵放冷箭、猥瑣發育的薩摩,此刻卻一步步走向了場中央。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質就發生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挺得筆直,那張平凡無奇的臉上,五官開始模糊,隻剩下一隻豎立的獨眼,散發著灰敗的死寂光芒。
麵對那種即將完成最終升格、連焚海級強者都要跪拜的至寶胚胎,薩摩冇有恐懼,冇有敬畏。
隻有貪婪。
一種看著自己覬覦已久的果實終於成熟的貪婪。
他伸手探入懷中,拿出了最後的底牌——那塊充滿了裂痕的厄運懷錶。
但他冇有使用它,而是直接將懷錶按入了自己的胸口!
“滋滋滋——”
血肉與金屬融合的聲音令人牙酸。
薩摩的身體瞬間被一層灰色的氣流包裹,他漂浮在半空,眼神空洞,彷彿已經不再屬於這個維度。
“厄難觀測者——摩羅薩,特來取回我神庭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