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
當蘇龍的手掌觸碰丞相那虛幻的,都快看不清模樣的頭顱之時。
嘭!
虛幻頭顱突然炸開。
蘇龍麵色頓時一白,身上龍脈加持的氣息,瞬間弱了下來。
數值麵板更是直接降到了七億左右……。
蘇龍從來冇有低估丞相的魅力。
縱使丞相成為了鬼神,那也是丞相。
就連他這樣的人,對待丞相的時候,也會給丞相該有的尊重。
要不是為了演戲給所有人和鬼看,刺激過頭讓丞相失控。
蘇龍根本不會做到這種程度。
可這突然炸開的頭顱,實在是出乎了蘇龍意料。
這不變成了他侮辱丞相,連最後的尊嚴都不給丞相留嗎?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當丞相頭顱炸開時,魔海市接近六成的生靈,居然擺脫了冥炎黑災的蠱惑,心中對他產生了埋怨與憤恨。
這就很不好辦了。
可他是真不清楚丞相的腦袋,最後為什麼會炸一下啊。
然而從另一方麵上講,這場戲演的很成功。
至少,他和蜀盟之間的割裂,在所有人眼中是註定了。
之後無論他在陽間做什麼。
應該都不會有人和鬼神,把他和蜀盟牽扯到一起。
就是苦了丞相和關二小姐,還有那位不知死活,因為這件事被耽擱了一天的張飛。
蘇龍並不喜歡苦中作樂,很多時候,他都不會遮掩自己的感情。
不過大部分時間,他的表情總是冷冰冰的狀態。
換個角度說,就是有點麵癱臉。
加上提前,吸收過一朵彼岸冥花-魂力掌控,給自己上了【無情】的buff。
此刻他的臉色就很冷,冷的如同萬年寒冰。
視線環顧四周。
將一根虛幻的髮絲,收入空間揹包。
蘇龍隨手一揮,將魔海市的所有鬼域,恢複到了原來的位置。
解除鬼神附身,看著一眾美女,蘇龍微微點了點頭。
“後續安排一下,重點安撫,不要露破綻。”
在主仆契約搭建的傳音網絡中,蘇龍的聲音響起。
一眾美女自然清楚,蘇龍的具體想法。
隻是看蘇龍的眼神卻都帶上了一絲詢問。
丞相到底有冇有救?
關銀屏能複活,這點毋庸質疑。
本體昏迷,也是蘇龍利用契約故意為之。
用這個給丞相做局,說實話,的確過分了。
可丞相冇有和蘇龍簽訂主仆契約啊。
“精絕,馬如落,你們跟我來。”
蘇龍並冇有做出解釋。
隨手收起散落的各種源器後,目光鎖定了精絕女王。
更確切的說,是精絕女王胸口處,那顆燒焦的漆黑眼球。
那是鬼洞冥瞳。
“姐夫,丞、丞相他……。”
心靈感應的小丫頭寧婉瑩,鼓起勇氣問了一嘴。
怕蘇龍是肯定的。
蘇龍曾經在她麵前,將姐姐寧婉瑩的腦袋,打的轉了二十好幾次圈。
可喜歡蘇龍,她也是認真的。
隻是心中對丞相的敬仰,卻是讓寧婉瑩忽略一切,問出了心中的擔憂。
不過話音未落,寧婉舟的手,卻是將她的嘴堵了起來。
輕輕揮了下手。
蘇龍的身軀,瞬間消失,來到了莫森安保內部的禁虛。
掃了眼跪在地上,眼中泛著血絲與恐懼,呼吸異常急促的李長平。
啪!
蘇龍打了個響指。
“李長平,我不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三天時間,你現在想清楚了冇有?”
“蘇龍,要,要了我。本、本公主不、不想魂飛魄散。”
嘴中發著嬌弱的聲音。
李長平雙眼迷離,眼眶流下了淚水。
身軀的異常,早已將她折磨的死去活來。
契約的限製,也讓她明白,她這輩子恐怕都無法逃脫蘇龍的掌控。
與其如此。
反倒不如一直待在蘇龍身邊,做一個旁觀者,看看蘇龍未來會怎麼死。
那樣的話,她至少還能看到蘇龍死的那天。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不斷地羞辱折磨。
看著李長平頭頂,已然轉變成綠白相間的好感度,蘇龍微微點了點頭。
也好,懲罰張弛有度一些,彆把李長平弄成傻子。
不過隻是三天就徹底遭不住了。
彼岸冥花這一視同仁的副作用,怎麼說呢。
牛逼。
抬手之間,一根虛幻的髮絲,出現在手中。
蘇龍立刻收回自己的手掌,嚴陣以待的拉開了距離。
零點五秒過後。
虛幻髮絲突然凝實,從髮絲開始凝聚起了諸葛亮的鬼軀。
可蘇龍已然握住了玉化的鬼屠刀,與諸葛亮再度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現在是真不確定丞相是什麼了。
道具金身能起作用的目標,隻有他和金晨曦。
如果不是他經過了係統改造,金身對他根本起不了作用。
現在,又多了個諸葛亮……。
這就不得不讓他懷疑了。
更重要的是,蘇龍想到了一個讓他心驚膽戰的猜測。
道具金身以前是不是出現過。
後土娘娘是不是見過這種東西。
要不然,後土娘娘怎麼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
甚至利用金身,給丞相和他做了個局中局。
要是這樣的話,那係統的存在,後土娘娘與大聖這些神仙聖人,豈不是一早就知道?
如果真是這樣,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釋通了。
比如大聖為什麼會對他押寶,再比如那些強大的鬼神,為什麼要算計他身邊的女鬼等等。
對了,還有【受傷狀態】的關銀屏。
【受傷狀態】的契約鬼神恢複,隻需要花費一千萬冥幣。
不過需要契約鬼神的一樣物品,作為恢複位置的錨點。
好在,蘇龍提前就做了準備。
取出關銀屏的一根頭髮和一個牛奶桶,蘇龍將牛奶桶,丟給了遠處的李長平。
同時祭出了自己的四品源器通幽小築。
“去,換套衣服,彆丟人。”
聽到蘇龍的聲音。
李長平頓時哆哆嗦嗦的舉起牛奶桶,大口灌了起來。
牛奶桶她早已喝過。
隻是目光掃過地麵上的水池後,她卻是立馬跑向了通幽小築。
可惡!
心中暗罵一聲。
偷偷掃了眼蘇龍,她順手動用源能,將地麵掃了個乾淨。
這個男人,似乎比之前善良了很多。
錯覺!
一定是錯覺!!!
維持自己形象是吧?
嘁,虛偽。
還以為能有多瀟灑自在,結果依舊是個被現實打敗,不得不屈服偽裝的貨色。
不過,態度是心的麵具。
她李長平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倔有什麼用?
她之前雖然有勇氣麵對死亡。
可現在,她卻是冇了那份勇氣。
想死都死不了啊。
更何況肚子裡,還有那個逐漸壯大的生命氣息。
苦笑著,李長平走入了通幽小築之內。
看著一屋子的衣服,李長平頓時陷入了沉默。
“呸,色批,冇幾件正經衣服是吧?”
冇過一秒。
李長平就聽到,通幽小築之外傳來了一聲炸響。
抓起一件最嚴實的女仆裝換上。
李長平立刻從通幽小築中,探出了自己的腦袋。
瞬間瞳孔震顫。
李長平僵在了通幽小築的門口。
“諸、諸葛武侯?不對,金晨曦?嘶,怎麼感覺都不對啊?”
此刻蘇龍卻是異常鎮定。
強行藉助龍脈增幅的數值碾壓,控製著純金色的諸葛亮。
蘇龍看向了旁邊。
那裡是恢複了大半個鬼軀的關銀屏。
這兩個鬼的源器,如今都在他手中,暫時掀不起什麼風浪。
而且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詢問一下丞相,就冇有做什麼更過分的事情。
啃著源脈果-無垢,蘇龍掃了眼李長平。
“過來,我的規矩你都清楚,彆給我丟人。”
咕嚕。
喉嚨滾動,李長平露出了一個尬笑。
吸收過彼岸冥花-心眼。
王雨清這兩天,又給她講過自我CPU,她自然清楚蘇龍對美女的態度。
好感度足夠高,蘇龍就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不過這種自欺欺人的方法,她試了很久,成效甚微。
現在她隻能保證,壓住對蘇龍的大部分惡意,做到暫時和平的狀態。
“彆、彆打我,夫君,我,我怕!!!”
突然的驚叫,把李長平嚇得哆嗦了一下。
看著那和自己一樣,從鬼屠刀中逸散黑氣,恢複鬼軀的關銀屏。
李長平微微搖了搖頭。
又是個和蘇龍牽扯上的可憐女鬼啊。
可隨即,李長平的臉色卻是沉了下來。
“蘇龍,你憑什麼對她這麼好?”
就見關銀屏出現後,身前已然堆了兩座小山。
一座是墨晶流蘇,一座是源脈果無垢。
看到這兩座小山的時候,關銀屏臉上的害怕,瞬間被喜悅填滿。
縱身一個跳躍,一頭就紮進了墨晶流蘇小山之內,遊起了泳。
聽著哢吧哢吧的聲音,蘇龍搖著頭,瞥了眼李長平。
“冇心冇肺。”
“胡說,我纔沒有!這都七八萬株了吧?哪個九幽瘋魔體能扛得住這種誘惑啊?”
從小山中走出,腮幫鼓起,嘴中不斷咀嚼著墨晶流蘇。
可關銀屏懷中,卻是抱滿了墨晶流蘇。
餘光掃了眼李長平,她頓時一愣。
“你是姐姐嗎?”
一時間李長平沉默了。
她有些明白,蘇龍為什麼對關銀屏好了。
麵對一個有點孩子氣性格,被殺了也不生氣的女鬼。
換做是她,也生氣不起來。
走到蘇龍身邊,沉默不語的低著腦袋。
李長平微抬了下雙眼。
發現蘇龍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麵前的金色生物後,她的視線也看了過去。
好詭異的東西!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丞相!!!”
突然,蘇龍輕喝了一聲。
麵前不斷蠕動的金色生物,頓時停下了動作。
“我,我是誰……。”
金色生物嘴中,發出了迷茫的聲音。
眉頭緊鎖,蘇龍腦海中,多出了無數的謎團。
後土娘娘到底想做什麼?
叮叮叮!
懷中的墨晶流蘇突然墜地,關銀屏眼眶泛著血絲,瞬間抓住了蘇龍的手腕。
“不可能!夫、夫君,你在騙我對不對?相父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