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改了寫作風格)
轟!!!
一道墨綠流光,裹挾著汙濁海濤的珊瑚巨叉,狠狠撞在一處!雙方皆無花巧,唯有那沛然莫禦的蠻力與玄奧法則的交鋒。
刹那間,刺目光華吞噬了那片空域,一圈肉眼可見的恐怖氣勁呈球形炸開,其勢如怒濤排壑!下方激戰正酣的海族與修士,修為稍弱者如遭重錘,紛紛被掀飛出去!大地哀鳴,寸寸龜裂,靠近碰撞點的數座礁石小山,竟瞬息間化為齏粉!
胡龍象率小隊,恰落在這片被破浪重弩清出的狼藉之地邊緣。
雙腳甫一沾地,一股濃烈到令人幾欲作嘔的腥風便撲麵而來。其中混雜著刺鼻的血腥、鹹腥的海氣、毒瘴的腐臭以及泥土焦糊之味,中人慾嘔。
腳下濕滑粘稠,儘是泥濘,其間混雜著破碎的珊瑚、海族猙獰的殘肢斷臂以及猶帶餘溫的鮮血。
舉目四望,但見刀光劍影,水箭毒泡縱橫,蟲鳴獸吼震天,更有瀕死的哀嚎不絕於耳,直如修羅殺場。
“種族修真大戰,個體之力,尤以築基之下,不過滄海一粟。帶好你的小隊,於這血火中磨練他們。”師尊張清源臨下舟時的傳音,此刻清晰地在胡龍象耳邊迴響。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驟起!隻見一頭身高近丈、渾身覆蓋著粗糙厚重灰色甲殼、揮舞著兩柄巨大白骨砍刀的深海蟹將,瞪著猩紅小眼,踏得泥漿飛濺,率先猛衝而至!
其身後,數名手持珊瑚長矛、身披滑膩鱗片的魚妖怪叫著刺出長矛,更有兩條通體幽藍、肋生肉翅的海蛇妖盤旋低空,張口便是數道腥臭撲鼻的墨綠色毒液箭矢,破空射來!
“盾起!”胡龍象厲聲斷喝。
趙鐵柱、周大力聞令,齊聲怒吼,渾身肌肉虯結,將手中那麵玄龜重盾狠狠貫入身前泥地!
嗡!一層厚實的土黃色光暈自兩麵盾牌上擴散開來,瞬間連成一片堅實屏障。更見盾牌表麵,一層細密如岩石紋理的灰白色蠱蟲急速蔓延覆蓋——正是趙鐵柱豢養的‘石皮蠱’,令那屏障愈發固若金湯!
噗!噗!噗!毒液箭矢與珊瑚長矛狠狠撞在土黃光暈之上,光暈劇烈波動,發出令人心悸的“滋滋”腐蝕之聲。石皮蠱光芒急閃,雖被侵蝕得滋滋作響,卻硬生生將這一波攻擊儘數擋下!
“庚金劍氣!疾!”左翼孫小瑩、鄭青書,右翼錢通、吳老六,四人同時捏碎手中符籙!嗤嗤嗤嗤!刺耳的金鐵破空之聲大作,數十道凝練無比、邊緣銳利得彷彿能割裂虛空的燦金劍氣,如同疾風驟雨,激射而出!
劍氣過處,前方海族那簡陋的骨甲、滑膩的鱗片如同紙糊,瞬間被洞穿!鮮血狂飆,慘嚎聲起,衝在最前的幾個魚妖和一頭稍小的甲殼蟹將當場斃命,撲倒在地!
“靈蟲升空,鎖妖蛇!”胡龍象目光如電,瞬間鎖定那兩條盤旋欲逃的海蛇妖。居中策應的陳阿水、李二狗反應極快,猛地扯下腰間一隻不起眼的低級蟲囊。
嗡——!
一片黑壓壓、僅有指甲蓋大小、通體閃爍著幽藍磷光的毒蜂狀飛蟲洶湧而出!其速快逾閃電,振翅之聲令人心煩意亂,化作兩團致命的幽藍毒雲,精準無比地撲向那兩條正欲振翅高飛的海蛇妖!
“嘶嘎——!”海蛇妖發出驚恐欲絕的尖嘯,瘋狂扭動身軀,噴吐毒霧試圖驅散。奈何那幽藍毒蜂靈動異常,瞬間便密密麻麻附著在蛇妖肉翅與身軀之上,尖銳口器狠狠刺入!幽藍毒芒順著口器注入蛇軀!兩條海蛇妖的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僵硬、遲緩,體表更是以驚人的速度浮現出大片藍黑色斑塊,如同被汙血凍結!哀鳴聲中,雙雙自半空墜落。
“乾得漂亮!”胡龍象低吼一聲,抓住這稍縱即逝的良機,“隨我衝!馳援眾星門山門!”
小隊立時結成緊密陣型,宛如一個帶刺的墨綠鐵球,在混亂不堪的戰場上艱難而堅定地向前碾動。玄龜重盾抵擋著零星的遠程襲擾,庚金劍氣籙不時清開攔路障礙,毒蟲囊則在關鍵時刻對付那些刁鑽的空中或特殊目標。
然則海族數量,委實太多,彷彿汪洋大海,無窮無儘。剛剛撕開一道缺口,立時便有更多海族自毒瘴瀰漫的礁石之後、自泥濘汙濁的水窪之中,嚎叫著撲殺上來。小隊推進之速越來越緩,壓力陡增。
“啊——!”一聲淒厲慘叫自右翼傳來!
隻見錢通被一頭自側麵泥沼中暴起突襲、形如巨蛭、渾身佈滿吸盤的滑膩海獸死死纏住了右腿!那海獸力大無窮,吸盤分泌出強腐蝕性粘液,瞬間蝕穿了錢通護體靈光,正瘋狂地將其往那深不見底的泥沼深處拖拽!一旁的吳老六揮劍猛砍,奈何那海獸表皮堅韌滑膩異常,劍鋒竟被彈開!
胡龍象眼中厲色一閃,師尊“不可輕易暴露底牌”的告誡立時在心頭響起,強行壓下了催動本命庚金煞氣硬撼、或放出石蛹中萬千噬毒玄蟻的衝動。
他心念電轉,石蛹蟲巢深處,噬毒玄蟻蟻後那猩紅的複眼幽芒微閃。一股約莫數百隻、僅有煉氣三四層修為的墨色兵蟻,如同無聲流淌的墨汁,悄然自胡龍象腳下泥濘中滲出,貼地疾行,直撲錢通被纏住的右腿!它們的目標,並非那海獸堅韌表皮,而是其吸附在腿上、正分泌腐蝕粘液的吸盤!
“錢師兄!”李二狗再次展露其凶悍與果決,他悶哼一聲,左手扣著的另一隻毒蟲囊猛地揮出,爆出的並非飛蟲,而是數十條通體赤紅、宛如燒紅鐵線般的猙獰火蜈!赤紅火蜈一沾上水蛭海獸滑膩身軀,立時瘋狂撕咬,口器中噴吐出灼熱如沸的毒液!
“嗤——!”水蛭海獸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身軀劇烈抽搐扭曲,被咬噬處瞬間焦黑冒煙!纏住錢通的力道驟然一鬆!與此同時,噬毒玄蟻兵蟻已然爬滿了那些吸盤!其鋒利口器如同微不可察的剃刀,瘋狂啃噬著吸盤內部相對脆弱的軟肉,更分泌出能中和腐蝕粘液的蟻酸!吸盤的吸附之力在內外交攻之下急速衰減!
李二狗趁勢猱身撲上,手中一柄粗糲卻異常鋒銳的魚叉狀法器,灌注全身力氣,狠狠刺進水蛭海獸相對脆弱的頭部吸盤!噗嗤!腥臭無比的體液狂噴而出!
“呃啊!”錢通終於掙脫束縛,然其右腿已是血肉模糊,深可見骨,被腐蝕之處滋滋作響,冒著縷縷黑煙。他臉色慘白如紙,踉蹌後退,被旁邊的吳老六一把攙扶住。
“速退!處理傷勢!”胡龍象喝道,同時反手一張庚金劍氣甩出,嗤嗤數聲,將兩個趁機撲上的魚妖釘死在地。
恰在此時,異變陡生!
“嘶——!”一道並非聲音、而是源自噬毒玄蟻警戒網絡的、無比急促尖銳的嗡鳴警兆,直接在胡龍象腦中炸響!
胡龍象心頭警兆大生,猛地抬頭!隻見一團巨大無比、粘稠腥臭的墨綠色毒水球,如同天外隕石般,自側麵一處高聳的珊瑚礁後呼嘯砸來!其目標,赫然正是他與受傷的錢通、吳老六!毒水球未至,那股令人窒息、能蝕骨銷魂的腥風已然撲麵壓至!
是海族妖術!觀其威勢,至少是煉氣圓滿層次!胡龍象瞳孔驟然收縮,玄龜盾本能上舉!
“禦!”
一聲清叱!一道纖瘦身影猛地橫移一步,擋在側前方——正是孫小瑩!她雙手掐訣如穿花蝴蝶,口中唸唸有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布袋瞬間鼓脹!嗡!一片淡青色的、由無數細小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飛蟲組成的薄薄“蟲雲”,在她身前急速彙聚、旋轉!——竟是罕見的噬靈青蚨!
噗!
巨大的毒水球狠狠砸在那片看似脆弱不堪的青色蟲雲之上!預想中的崩潰並未發生!蟲雲劇烈震盪、向內深深凹陷,無數細小青蚨在接觸劇毒水液的瞬間便化為縷縷青煙湮滅,然後續的青蚨卻前仆後繼,悍不畏死地湧上!它們瘋狂地啃噬、分解著那蘊含劇毒與腐蝕靈力的水球!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啃噬聲與腐蝕聲交織一片!
那墨綠毒水球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潰散!最終,當最後一點毒液被分解殆儘,那片淡青蟲雲也已損耗大半,變得稀薄欲散。孫小瑩臉色煞白,嬌軀微晃,顯是神識消耗甚巨,但終究是憑此奇蟲,硬生生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胡龍象心中震動,暗忖:“此女竟能禦使如此罕見的‘噬靈青蚨’!此蟲個體孱弱,卻最擅吞噬分解靈力與萬般毒素,群聚合力,防禦之能堪稱驚人!”
孫小瑩迅速召回殘存的青蚨,雖氣息微喘,臉色依舊冰冷如霜,透著股倔強。
“繼續衝!不得停留!”胡龍象壓下心中波瀾,再次怒吼。小隊在付出錢通重傷的代價後,艱難地又向前推進了數十丈。距離眾星門那已佈滿蛛網般裂痕的星辰護山大陣光幕,僅剩下最後一段被幾塊巨大環形礁石和一片渾濁水窪隔開的凶險地帶。渾濁水窪之中,隱約可見詭異扭曲的陰影在緩緩遊弋。
胡龍象目光掃過那片水窪與環形礁石,心頭一緊。此地看似天然屏障,實則殺機四伏!水窪中潛藏的凶物,加上環形礁石區絕佳的伏擊點位,海族斷不會讓他們輕易通過!必須不惜代價,速速突破此死亡地帶!
“白師姐!環形礁石區有硬茬子!請助一臂之力!”胡龍象氣沉丹田,朝著不遠處同樣在浴血拚殺的曾雨晴方向厲聲吼道,聲浪竟蓋過了周遭的廝殺喧囂。
曾雨晴正指揮著數條通體雪白、噴吐著刺骨寒霧的冰蠶狀靈蟲,凍結著洶湧撲來的海族,聞聲看來,清冷如星的眸子瞬間鎖定了胡龍象小隊前方的險惡之地,微微頷首。她手中法訣一變,冰蠶噴吐的寒氣陡然暴漲,化作一道冰牆,竭力壓製側翼海族,為胡龍象他們分擔壓力。
“護我周全!隨我衝陣!”胡龍象對身邊小隊低喝一聲,身形如離弦之箭,猛地加速,直撲那片環形礁石與水窪的交界要害之處!趙鐵柱、周大力等人怒吼著緊隨其後,盾牌與符籙光芒再起,悍然開路。
就在此刻,異變再生!
“攔住他們!那是援兵頭領!殺了他!”一個尖利刺耳、帶著濃重水族口音的嘶吼驟然響起。隻見側麵混亂的海族中,一個身形矮小、皮膚覆蓋滑膩藍鱗、手持一根鑲嵌著渾濁珍珠法杖的魚人祭司,正指著胡龍象的方向厲聲尖嘯。其法杖頂端那顆渾濁珍珠驟然亮起汙濁邪光,一道陰冷氣息瞬間將胡龍象牢牢鎖定!
隨著它的尖嘯,胡龍象小隊前方的環形礁石之後,猛地站起七八個高大身影!
它們比尋常魚妖更顯魁梧雄壯,身上覆蓋著厚實無比、彷彿天然生長出的猙獰珊瑚骨甲,手持沉重的白骨巨錘或重斧,眼中閃爍著殘忍嗜血的猩紅凶芒——正是海族精銳的珊瑚重甲衛士!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它們身後那片渾濁水窪的陰影深處,兩條水桶粗細、通體覆蓋著幽暗金屬光澤鱗片、頭頂生著鋒利骨刺的猙獰海蛇,緩緩抬起了龐大的上半身!蛇信吞吐,冰冷的豎瞳如同來自九幽,死死鎖定了衝來的胡龍象!這是更強大的“鐵線海蛇妖”!
“吼——!”為首那珊瑚重甲衛士發出沉悶如雷的咆哮,手中那柄巨大的白骨戰錘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當頭便向衝在最前的胡龍象砸落!其威勢之猛,遠超先前那甲殼蟹將!
“胡師兄當心!”孫小瑩驚撥出聲。
胡龍象眼中非但毫無懼色,反而燃起一股熾烈的凶悍戰意!他竟不舉盾硬抗,左足猛地踏地,身形在疾衝之中詭異地一扭一旋,險之又險地貼著那呼嘯而過的巨錘邊緣滑掠而過!同時,扣在左掌的庚金劍氣瞬間激發!
嗤嗤嗤!
三道凝練如實質的燦金劍氣,呈品字形,於極近距離狠狠射向那珊瑚力士因全力揮錘而暴露出的、未被厚重骨甲覆蓋的腋下關節要害!
噗噗噗!血花夾雜著骨屑飛濺!關節要害瞬間被劍氣撕裂洞穿!珊瑚力士發出痛苦至極的狂嚎,巨大的骨錘脫手砸落泥濘。
胡龍象去勢毫不停歇,身形如撲食的獵豹,直取那施法的魚人祭司!
擒賊先擒王!然而,那兩條虎視眈眈的鐵線海蛇妖動了!它們如同兩道貼地疾射的黑色閃電,速度快得隻留下殘影!一條張開佈滿倒鉤利齒的血盆巨口,腥風撲麵,噬咬胡龍象的頭顱!另一條則粗壯如梁的蛇尾,如同一條破空而來的玄鐵鋼鞭,帶著沉悶的雷霆之聲,狠狠掃向他的腰腹!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無縫,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致命的危機感如同冰錐,瞬間刺透胡龍象的心臟!他瞳孔縮如針尖!玄龜盾僅能護住一處!護頭則腰腹必被攔腰掃斷!護腰則頭顱難保!
甚至連命令石蛹中的噬毒玄蟻蟻後都來不及!
生死,懸於一線!
《天蠶九變》第一變——裂金破煞——的心法要訣,如同烙印在神魂深處,於這千鈞一髮之際,在識海中本能地急速流轉!
“哼!”胡龍象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如獸吼的悶哼!
他左臂猛地抬起,暗銀色的庚金煞氣如同沸騰的熔岩,瞬間自臂骨深處噴湧而出,覆蓋了整條小臂!無數細密堅韌、邊緣閃爍著刺骨寒芒的庚金魔絲,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瘋狂交織、凝聚,發出刺耳的“錚錚”金鐵交鳴!頃刻間,一隻結構古樸粗獷、卻散發著無匹鋒銳與堅不可摧氣息的——庚煞護臂——已然成型!臂鎧表麵棱角猙獰,恍若覆蓋了一層上古凶獸的鱗甲。
同時,他右臂下壓,緊握的玄龜盾並未收回,而是借這下壓之勢,將盾緣如同重錘般狠狠撞向橫掃而來的蛇尾末端!腳下更是猛地一跺!一股狂暴凶戾的庚金煞氣轟然貫入腳下濕滑泥地!
“踏煞!”
砰!泥漿如浪炸開!胡龍象的身影並未躍起,而是藉著這股狂暴無匹的反衝之力,如同踩在無形的滑板之上,貼著地麵,向斜前方——魚人祭司的方向——猛地低空滑掠而出!其速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身形幾乎與地麵平行!一道淡淡的金色煞氣軌跡在他身後殘留,轉瞬即逝!
吼!哢嚓!
噬咬頭顱的鐵脊海蛇巨口,狠狠咬在了覆蓋著庚煞護臂的左臂之上!刺耳欲聾的金屬摩擦與撕裂聲爆響!暗銀色的臂鎧劇烈震盪,無數魔絲崩斷又瞬間再生!臂鎧表麵被那鋒銳蛇牙咬出數道深深凹痕,火星四濺!恐怖的咬合力透過臂鎧傳來,胡龍象左臂劇痛鑽心,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然那臂鎧終究未被咬穿!
橫掃腰腹的蛇尾,則重重抽在了下壓的玄龜盾邊緣!轟!盾牌發出哀鳴,土黃光暈瞬間黯淡欲滅!沛然巨力讓胡龍象滑掠的身形猛地一歪,然他竟借這股衝擊之力,滑掠之速反而再次激增!那粗壯蛇尾擦著他腰側呼嘯而過,帶起的腥風颳得皮肉生疼!
兩條玄蛇妖這必殺的合擊,竟被他以庚煞護臂硬抗蛇口、玄龜盾卸力蛇尾、踏煞行險中求進的凶悍方式,於電光石火間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滑掠之中,胡龍象冰冷的眼神如同實質的刀鋒,死死鎖定那驚駭欲絕的魚人祭司,他空著的右手五指猛地張開,掌心對準祭司方向,狠狠一攥!
“裂罡絲刺,去!”
嗤嗤嗤嗤——
五道凝練到極致、細如牛毛卻閃爍著刺目銀芒的庚金魔絲,如同五根無形無影的奪命毒針,瞬間自他五指指尖激射而出!其速之快,已然超越目力所及!空氣中隻留下五道細微的、扭曲了視線的銀線殘痕!
這裂罡絲刺刺,蘊含了庚金煞氣極致的穿透與撕裂意誌,專破護體罡氣與諸般堅韌防禦!
那魚人祭司隻來得及將渾濁珍珠法杖倉惶擋在身前,眼中滿是絕望驚駭!噗噗噗噗噗!五聲輕微卻令人心膽俱裂的穿透聲幾乎不分先後響起!
堅韌的滑膩鱗片、微弱的護體水光、乃至那枚作為法杖核心的渾濁邪珠,在裂罡絲刺刺麵前如同朽木腐紙!五道銀絲瞬間穿透了法杖和祭司的頭顱、咽喉、心口要害!留下五個細小的、前後通透的血洞!那枚汙濁珍珠“啪”地一聲,徹底碎裂!
魚人祭司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間熄滅,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恐懼,軟軟癱倒在泥濘之中。其手中法杖亦滾落一旁,邪光儘散。
“嘶——嘎!”兩條鐵線海蛇妖感應到魚人祭司生機斷絕,發出狂怒欲癲的嘶鳴,竟捨棄了滑掠出去的胡龍象,瘋狂地撲向魚人祭司的屍身!
胡龍象借踏煞行的餘勢,一個靈巧翻滾卸去衝力,穩穩落在環形礁石區的邊緣,距那片渾濁水窪僅一步之遙。左臂的庚煞護臂緩緩散去,露出微微顫抖、佈滿淤青紫痕的手臂,玄龜盾光芒黯淡,右臂也被蛇尾的恐怖衝擊震得痠麻難當。
他心中劇震,暗忖:“以噬金天蠶為本命靈蟲修成的《天蠶九變》第一變,其威能竟至於斯!裂罡絲刺、庚煞鎧、踏煞行……比之當年以白玉蠶為根基修成的,強橫何止數倍!”
眼中凶光未減,胡龍象死死盯住那因祭司暴斃而陷入短暫混亂的珊瑚重甲衛士與兩條發狂的玄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