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羅澹邨中丞鹹豐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近日接到湖南谘文,得知蕭浚川所部因貴州巡撫奏報石達開已率部進入貴州境內,其營寨綿延二百餘裡,朝廷恐其竄入四川,故下旨命蕭公追剿石達開部。駱中丞因此令其前往貴州與四川交界處迎擊。此軍自然無法東來會師。小池驛我三路軍隊與賊軍數次大戰,互有勝負。預計年前尚有數場惡戰。太湖城外駐有萬人,宿鬆駐四千人,皆作為預備部隊,隨時準備應對意外情況。貴鄉有德高望重的賢達之士願出山相助者,望您得便時列一名單告知,不勝感激。
複胡宮保鹹豐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二十二日一戰,多營傷亡六百餘人,鮑營傷亡五百餘人,蔣營傷亡三百餘人。馬隊西、哈兩位營總雙雙陣亡,都是難得的將才。賊軍兵鋒銳利,發逆陳玉成與撚匪官瞎子,俱是江北聞名已久的悍匪。我楚軍入皖以來,多鮑二軍之善戰,閣下之威名,兵力之雄厚,聲威之遠播,反倒使我軍易生驕惰而激起賊寇死戰。愚意擬令前敵各軍堅壁固守暫不出戰,稍挫賊軍凶焰以消磨其銳氣,唯恐此言不見信於諸將,尚未致函商議。閣下若覺此策可行,可否修書告知多鮑諸公:我軍不必主動進攻賊營,待賊軍來攻時堅忍不出,直至日暮時分敵軍倦怠,再出擊其疲敝退卻之師,或可奏效?若能依此計行事,我處當再派兩千人駐紮小池驛東南方向,與鮑蔣二軍形成倒品字陣型,共保後路。倘若多鮑二軍急於求戰,則此地不敢再分兵前往,唯恐營壘未固而連日接戰,非但無益反而有損。
複李次青鹹豐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貴縣所請建忠義祠一事,待呈報文書送達後,當即上奏朝廷將其列入國家祀典。沛縣先得恩典,歙縣隨後蒙澤,此中自有淵源順序。
我自冬月十三日移師安徽境內,駐紮宿鬆後,便聽聞四眼狗率部北援的訊息。臘月中旬,此賊果然西來,實有悍賊五萬餘眾,近日戰況萬分吃緊。蕭浚川奉旨追剿石達開部,理當取道入蜀。張凱章又因請假尚未到任。隻得就現有營伍中抽調六千人進圍太湖,作為前敵多隆阿、鮑超各軍的接應。我親率四千人駐守宿鬆,實因缺乏得力將領與精強營伍。胡潤帥駐軍英山,也因李希庵請假歸鄉,至今尚無統帥可遣。
羅澹村中丞邀請閣下前往浙江,也曾來信與我商議。我回覆說自當代為敦促,但不敢保證閣下必定成行。如今閣下既有意東遊,還望即刻啟程。無論是輕車簡從赴任,還是奉母同行,或取道義寧,或直赴河口,或沿江買舟南下,若途經敝營,懇請預先告知。古時溫嶠斷然離家,世人或譏其心狠;毛義為奉母而接受征召,仁者必能體諒其苦心。這些選擇本無高下之分。宿鬆距離湖口百裡,距武穴、隆平一百三十裡。倘若揚帆東下,順道來訪敝營,路程並不算遠;若能繞道英山拜訪胡潤帥,更足以慰藉彼此相慕之情。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正月初二日
您調派二十營兵力從高橫嶺山內出擊,當可形成內外夾擊之勢。隻是水吼嶺一帶地勢易進難退,須由西側北側斜向穿插而出,方易於與小池驛守軍互通聲氣。
二十九日蔣營發兵出戰,雖未明顯分出勝負,但賊軍對鮑超部的圍困稍有鬆動。鮑軍左營得以藉此機會運送糧米與彈藥,實屬萬幸。然而該營已被圍困整整四日。多隆阿公派遣精選前營接替霆軍左營防務,不知是否已完成換防?霆軍左營營官姓名為誰,待援軍擊退賊軍後,務請閣下以生龍活虎之筆破格保薦。鮑超總兵亦須特彆薦舉。
舍弟請求前往太湖,我昨夜已應允。因太湖駐軍近九千人,若有他人坐鎮,則朱品隆可領兵支援前線。如今您既已派遣萬人援助小池驛,太湖守軍自可按兵不動,舍弟便不必前往太湖了。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正月初五日
關於金國琛、餘際昌內外會合進攻之議,實施實非易事。憶及當年塔齊布、羅澤南攻破半壁山時,楊嶽斌、彭玉麟駐守釣魚台,其水師營地東距陸營僅四十餘裡,竟三日未能互通音信;彭玉麟駐守吳城期間,屢次約請楊嶽斌合攻湖口,亦多未能如期而至。而今賊軍勢眾且悍勇,更遠勝昔日秦日綱之流。愚意金、餘所部,煩請閣下囑其擇險要處紮營,一旦出兵水吼嶺,賊軍必設法尋金、餘兩部交戰;若金、餘營盤真能立於不敗之地,則山外各軍自當尋得破賊之機。宜以餘、金所部為固守營壘牽製賊軍之師;以唐訓方所部為協助鮑超、蔣凝學護衛老營防備襲後之師;以多隆阿、鮑超、蔣凝學三軍為正麵進剿之師;三路兵馬各有專責,皆能獨當一麵,不必拘泥於約定日期會戰。若各部交戰恰逢同日,乃是天意巧合,實屬大幸;若未逢同日,亦無妨礙。不約定戰期則各部進退自主,毫無牽絆,若強約戰期則彼此掣肘,反易貽誤軍機。我擬將此意與唐、蔣二公商議,閣下若覺妥當,則請轉告金、餘二位,用兵總以立於不敗之地為根本,不可過分依賴山外援軍接應。
致鮑春霆鹹豐十年正月初六日
蕭以德歸來,詳細稟報了前線形勢,我心中稍感寬慰。來信所述諸事,自當儘快批覆答覆。聽聞陳玉成性情輕率浮躁,缺乏持久耐力,我軍應當以堅忍不拔之誌克敵製勝。此人雖糾集撚軍而來,然撚軍素來不願受太平軍節製,雙方聯合必然難以持久。目前貴部但求穩住陣腳,不必強求出奇製勝。若能堅守半月,二十日外必可擊潰賊軍。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正月初七日
初六之戰,唐軍再度受挫。愚觀今日局勢,太平軍陳玉成、李壽成,與撚軍龔得樹、張樂行四路悍匪合力來犯,我軍諸將之才略膽識,皆不足以克敵製勝,唯有采取穩紮穩打、堅守營壘之策方為上計。金國琛、餘際昌所部宜倚仗山勢固守根本,不宜全軍出擊,待嶺外舒保馬隊策應之時,方可出平原作戰。懇請斟酌此議,擇善而行。
與李申夫鹹豐十年正月初八日
抽調隊伍前往前線進行機動作戰之法,可從三千人營中調出六成兵力,約一千八百人,分彆暫駐鮑超、蔣凝學兩處營壘。蔣軍八座營牆可容納一千二百人,鮑軍前、中、右三麵營牆可容納六百人,或全部暫駐蔣軍營牆內亦可。遇戰事時,我部一千八百人專攻一路。蔣軍營內增置鍋灶帳篷而不另築營牆,可請蔣軍伕役代為煮飯,我軍隻需支付米糧菜蔬費用,不必另行攜帶伕役。每日申時點燈前後抵達蔣營,次日整休一日,第三日早飯後返回;下午再另派一千八百人出發,第四日整休一日,第五日早飯後返回。如此輪流更替,形成常例。遇戰事則協同作戰,無戰事則往返巡防,兼作哨探。此法既可支援前線,又能使我軍熟悉戰陣,避免驟遇強敵時倉促無措。
與李申夫鹹豐十年正月九日
昨日批覆朱總兵所呈三策:其一為抽調部隊暫駐蔣營實施機動作戰;其二為在東門外紮營;其三為派兵前往東北方向羅溪河、馬齒嶺等地接應山內金國琛、餘際昌部。除東門紮營之策難以施行外,暫駐蔣營實施機動作戰之策務必要執行。至於接應金、餘部隊之策,縱然無法實施,也須多派可靠人員往來傳遞訊息。
高連勝等人前往小池驛一帶偵察敵情,此舉甚好。可命順字營一百五十騎,連同湘前強中嘉營五十騎,經常在此路巡哨探查,必能收極大益處。
致金逸亭鹹豐十年正月十一日
前線鮑超將軍雖盼望您救援之心十分急切,但糧道尚且通暢,士氣仍算穩定。您指揮行軍,總要以穩紮穩打為根本原則。應當先打通與羅溪河駐軍及太湖各部之間的聯絡,再朝著小池驛方向逐步推進紮營,每步都穩紮穩打,待敵軍主動來攻,我軍才起而應戰,這樣最是穩妥有把握。若由我軍主動進攻,則主客形勢逆轉,恐怕難以取勝。至於蔣凝學來信建議分兵駐守水吼嶺,在下以為兵力不宜分散。他又建議您率軍進至羅溪河一帶,在下認為不如駐兵高橫嶺,此地距離鮑超軍營較近更為適宜。
關於卷塘地區遞進紮營的辦法:若第一日將二十個營壘集中駐紮一處,必然出現部分營壘在前、部分在後的佈陣態勢。次日推進紮營時,可將昨日位於後列的五座營壘前移四、五裡,其餘十五營保持原位。第三日再將此時後列的五營向前推進四、五裡,餘下十五營仍按兵不動。如此循環輪替向前推進,既能消除大規模移營的痕跡,又可避免同時築壘與作戰的勞頓。待逐步逼近王家牌樓、銀硃塔等要地時,小池驛敵軍必會主動出擊。屆時敵軍為客軍而我軍為主軍,反而更容易克敵製勝。此法是否妥當,還請您斟酌采納。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正月十四日
十一日金國琛部獲勝之後,羅溪河防務已無隱患。山內這支軍隊部署精妙絕倫,正如對腦後精準施針,使全域性形勢豁然開朗。但此後仍要堅持穩紮穩打的方略,不可貪求速勝。金國琛、餘際昌兩部既已占據有利地形,斷無不破敵軍之理,唯需謹防疏忽。趙克彰、朱品隆仍請駐守太湖,以便朱品隆等將領能安心長期駐防新倉,協助實施機動作戰。
致胡宮保鹹豐十年正月十五日
宿鬆調遣的三營機動部隊昨日應已抵達新倉,太湖朱品隆等四營今日也可到達新倉,預計一兩天內便可接戰。當前幕僚中提出急戰與緩戰兩種方略,現將二者陳述於閣下,請擇定其一施行。
采取急戰之策。可令山外與山內各軍每日輪番進攻,使敵軍腹背受敵難以周全應對。同時太湖官軍也需出兵攻城,牽製守城敵軍使其不敢傾巢增援前線。
采取緩戰之策。山外四軍隻須囤積糧草加固營壘以守為要,山內各軍則逐步推進紮營,卻暫不與敵軍接戰。太湖城四麵環山,僅西南有一處出水口,在此修築堤壩,長度不過一裡有餘,高度不足四丈。不出一個月,積水便可深達三丈,屆時全城皆冇於水中。待到二月之後,城內守軍與外來援軍必日夜求戰;我軍卻堅守不出,偏不與之交鋒。此策若得施行,縱不能全殲援軍,城內守敵必定無一倖免。
對於以上兩策,在下認為當前宜采用急戰之策速攻五日;若五日後敵軍援兵仍未退卻,則當改用緩戰之策。是否妥當?懇請詳加指示。
複毛寄雲鹹豐十年正月十五日
自去年十一月駐軍黃梅,隨後進駐宿鬆。臘月中旬,偽英王陳玉成聯合撚軍首領龔瞎子率眾大舉來犯,前線多隆阿、鮑超、蔣凝學三軍進駐太湖城外四十裡的小池驛,禦敵於門外;我分撥六千人會同唐義渠軍繼續圍困太湖城。敵軍人數數倍於我,以重兵包圍鮑超部。我又增派二千七百人加強圍城兵力;調出唐義渠全軍增援小池驛。初六交戰,義渠受挫,三營陷冇,鮑軍再度被圍告急。胡林翼派金逸亭、餘會亭從水吼嶺山內出擊。十一日大獲全勝。鮑軍由此稍得緩解。我又加派二千五百人機動策應,近日必有多場惡戰,不知能否重創敵軍鋒芒。相較臘月底正月初的萬分危急,如今戰局已轉危為安。
胡潤帥駐紮在英山,雖然相隔二百六十裡,但我們之間訊息暢通,決策相合,足以告慰殷切關注。袁午帥自從執掌兵權以來,戰事頗為順利。臨淮關已經克複,鳳陽、懷遠兩地也即將收複。髮匪與撚軍在此處聚集,下遊敵軍勢力相對薄弱。韋誌浚投誠之後,池州又被楊逆攻陷。韋逆如今已是殘敗之師,難以有所作為。還請將長矛手五十人迅速調撥前來,不勝感激。
複金逸亭鹹豐十年正月十五日
收到來信,得知貴軍即將進駐紅土山以西一帶,深感欣喜欣慰。
貴部步步進逼,與小池驛鮑超軍僅距十裡,如此則逆賊夾在兩軍之間,如同沸鼎烹湯,芒刺在背,必然難以立足。貴軍雖與天堂暫時相距較遠,但仍需與羅溪河、太湖保持聯絡暢通。萬一火藥短缺,尚可從太湖方麵調撥接濟。羅溪河駐軍阿達春、李續燾,太湖駐軍趙克彰、朱品隆、李申甫及舍弟等人,皆是閣下摯交。往來通訊愈是頻繁,便愈利於軍務協調。
複金逸亭鹹豐十年正月十七日
胡宮保主張貴營不必再向前推進,建議占據白洋嶺形成居高臨下之勢。在下仍認為應當進軍紅長山等處,隻是顧慮行軍過遠恐致敵軍以逸待勞,難以取勝。此外,部隊進駐紅長山後,糧草運輸線路會否遭敵軍截斷?軍火彈藥是否仍然充足?還請在方便時告知這些情況。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正月十七日
來信敬悉。所呈奏摺與夾片草稿均已拜讀,此次對鮑超堅毅品質的描寫,采用平實敘述手法,僅以側筆烘托,頗為妥當。近來各路將領多依據奏摺中評語的輕重量其立功程度,常有部隊正在激戰之時,因見奏章敘述未達預期而意氣消沉、不肯進取的情況。此折若暫不保舉人員,或推遲數日再呈遞,亦屬穩妥。觀如今雨雪天氣,恐怕正月內尚難展開大戰。粵匪與撚軍之勾結本難持久,推遲決戰於我方麵言反倒有利。
複金逸亭鹹豐十年正月二十一日
潤之宮保已將閣下十八日夜所傳軍令抄送與我。觀閣下用兵進退有據,調度張弛得宜,令人深感敬佩。
隻是據我所知,廣福寨地處東側,羅山衝位於西側。若閣下先攻東路,肅清廣福寨一帶,則西麵敵軍退路儘斷,必將數萬賊寇儘數逼入合圍圈中。彼等若不作困獸之鬥,必四散流竄,反增剿辦難度。
日前我曾致函山外各軍,囑其采取自上而下攻勢,自羅山衝入手,正是要保留東側作為敵軍退路。未知山內貴部與餘部能否同樣采取自上而下策略,先攻羅山衝,再取廣福寨?懇請覈示。
另,羅山衝是否確處上遊西側?廣福寨是否確處下遊東側?敵軍敗退路線是否確應留置東麵?均盼仔細勘察,詳實示知。
春季天氣陰晴不定,必須等到日頭升起四五丈高,才能看清號炮信號。清晨列隊操練的三排槍陣,似乎不宜操之過早。
複金逸亭鹹豐十年正月二十二日
收到惠函,得知昌營、禮營等部遭遇小挫。據地圖所示,高橫嶺地處上方西側,昌軍本應位於貴軍右側。而來函卻稱昌軍為左路,不知何故?
目前賊軍主力聚集在羅山衝一帶。昨夜致函中曾建議閣下從西側入手,莫從東側下手,實因東側若勝,賊寇退路斷絕,必作困獸之鬥,我軍傷亡必重;若東側不勝,則西側壓力倍增。可否請閣下率湘軍,會同昌、禮、桂各軍合力進攻西側,先取羅山衝?恭候明斷並盼回覆。
山外新倉一帶的多、唐、朱三軍,距離羅山衝二十五六裡,距小池驛二十裡,與山內部隊約定時間極為困難。是否可等多、唐、朱三軍接戰後,貴軍再行出兵?此事也需閣下斟酌商定。
貴軍所能清楚望見的是霆營。霆營現在緊逼悍賊,無法遠赴西路的羅山衝一帶;能前往西路羅山衝與閣下夾擊的,是多、蔣、唐、朱各軍。這四位將軍駐地相隔過遠,約定時間恐有差錯,因此在下不願閣下分兵攻打東頭,而希望湘軍與昌軍合力進攻西頭;不願閣下聽到三排槍響便貿然出擊,而願等多、蔣各軍抵達羅山衝口外時,貴軍再出兵策應。
與淩問樵鹹豐十年正月二十二日
羅溪五營近日牆壕是否俱已修築完畢?是否極為高深可恃?聽說李璞階營後山上已設立望樓,但似乎不如派駐一哨兵力駐紮山上更為穩妥,望與李璞階切實驗證此事。
聞說十九日餘際昌軍遭遇小挫,賊寇或許會分兵進犯羅溪,也未可知。然而此處山巒叢雜、路徑偏僻,無處安營紮寨,大股賊寇必不能至。貴軍及阿、李各軍隻宜堅守營壘,以靜製動;不宜出兵迎擊,恐防偏僻小路曲折之處設有伏兵。其團練一營亦須告知不宜出兵迎擊。
致胡宮保鹹豐十年正月二十二日
十九日餘際昌軍失利,不知是否還能重整旗鼓?若傷亡過多,短期內難以自立,就隻能命令山外山內各軍全部休整,專等賊軍來攻我方,決不可主動出擊。就近來戰事而言,臘月二十二、正月初六、十九日這三次失利,都是我軍主動出擊;唯有十一日那次是賊軍來攻。主動進攻與被動應戰的勝負規律,已經十分明瞭。完全可用公文私信嚴令各軍,不可再主動出擊,要掌握戰場主動權而不受製於敵。倘若餘際昌部傷亡尚少,元氣未傷,則聽任各統領自行決定進退,我們不必遠程遙控指揮。
羅溪河看來不必增派兵力,也確實苦於無兵可調。舒公的馬隊若部署在羅溪的群山之中,毫無用處;若駐紮在金家寨、餘店附近,或許能稍起作用。但這也僅指舊有馬隊而言,新編馬隊則未必能勝任。霍山的五營若調回,也隻能駐紮在五柯楓等地,一則可支援天堂,二則可護衛英山。若將其調往東部,則西北防線過於空虛,決不可行。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正月二十二日
捧讀手書。張子衡、李續燾二人所述情報,與朱品隆抄錄的投誠賊寇供詞相符。在下認為,賊寇若不擊潰金、餘兩軍,不攻破羅溪守軍,斷不敢冒險向上遊流竄。隻是羅溪守軍部署散漫缺乏統一指揮,若賊寇來犯,恐將眾說紛紜各自為戰,實在令人擔憂。就淩、羅、阿、李、程五位將領而言,無論智謀勇略還是作戰經驗,自當以淩將軍最為出眾。在下打算聯署台銜,委任淩將軍為羅溪河全軍統領。若覺可行,即請貴處擬就公文火速發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