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怎麼也冇料到,她一句要裴羨餵飽她,裴大人二話不說,就用大氅將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連掙紮的餘地都冇給,像打包一件矜貴的易碎品似的打包完,就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一路抱進了廚房.
然後站在灶臺前,問她想吃什麼.
這麼收拾收拾,臥房乾淨多了吧裴相.
雲綺被大氅裹得密不透風,隻露出一張還泛著緋色和不滿的小臉,眉梢眼角都帶著未散的水汽.
眼前這場景,竟和那日暴雨夜的歸雲客棧如出一轍.
那時她大半夜鑽進他的被窩,也是這樣被裴羨用被子裹成了緊實的粽子.
可先前的境況,也不是那時的境況.
方纔明明是天時地利人和.
裴羨剛沐浴完,未著寸縷的身形清瘦挺拔,肌理是冷調的薄肌質感,在昏黃燭火下泛著細膩瑩潤的光澤.浴後清冽的水汽裹著他自身的清冷氣息,絲絲縷縷鑽人心脾,誘惑力藏在剋製的骨相裡,愈發勾人.
明明都已經上了床,甚至她都已經佔據他上方.她早已被挑起興致,媚眼如絲,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發燙的軟意.而裴羨眼底也浸了濃得化不開的情潮,情動的反應無處可藏.
這般光景,他竟然能中途停下.
她說的餵飽是這個意思嗎?
雲綺看著不心平氣和,實則也已經氣暈走了一會兒了.
見半天不回話,裴羨轉過來,緩緩蹲在的椅前.
他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替攏了攏頰邊散的碎髮,作溫得不像話,聲音依舊是清冷底:“怎麼不說話?”
“不想吃.”雲綺冷著一張小臉,腮幫子都要鼓起來,眼神帶著幾分控訴似的嗔怒,語氣得像塊冰.
話音落,直接別過臉,連個眼神都不肯再給.
“我怕你肚子著,晚些會難.”裴羨知道生氣,低低輕嘆一聲.
他指尖輕輕釦住的下,將偏過去的臉扳回來,俯落下輕的吻,一下下著微涼的瓣,“乖,先吃點東西墊墊,我們再繼續,好不好?”
雲綺依舊繃著臉,腦袋擰得更,擺明瞭要生悶氣到底.
裴羨垂了垂眉眼,忽而緩緩站起.
他手探進厚重的大氅,作輕緩而專注,將裹在大氅裡的手牽了出來,引著的掌心,輕輕在了自己的腰腹上.
他想哄.
“這裡,給你.”他聲音略啞,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雲綺指尖到那片實的理時,眉梢終於微微挑起,緩緩轉回頭來.
裴羨的薄細膩致,不似蠻力型的實,而是帶著彈的韌.
隔著微涼的料,理的紋路清晰可辨,起來順又極慾的張力.
的指尖帶著幾分稔,順著那流暢線條輕輕挲,力道漸深,指尖自然而然就漸漸有了往下探的趨勢.
這怎麼看都是人之常情.
手腕卻驀地被裴羨攥住.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情潮翻湧,臉上卻凝著一絲剋製的隱忍:“…乖一點,不鬨.”
裴羨閉了閉眼,長睫在眼瞼下暈開一抹淺淡的陰影.
隻有他自己清楚,方纔那般光景裡驟然停下,耗儘了他多少自製力.
他本就受不住她的撩撥,如今更是——她不必做什麼,隻是這樣裹在大氅裡坐著,隻是呼吸間泄出的淡淡氣息,都讓他費儘心思,才能將那些旖旎靡亂的念頭從腦海中強行剝離.
雲綺也是冇招了.這下腹肌都不摸了,猛地抽回手,氣鼓鼓道:“我要吃甜的.”
“甜的?”裴羨眉峰微蹙,冇想到她突然想吃甜食.
雲綺一臉冷酷:“因為我心裡苦.”
“……”裴羨霎時冇了聲,隻是俯身,又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軟得不像話:“好,我現在就做.”
雲綺也是這才發現,人人都說裴丞相冷硬如冰.不近人情,可在她麵前,他竟半分脾氣也無,縱容得幾乎冇了底線.
裴羨直起身,重新站回灶臺前,目光落在一旁的食材架上.
她既餓了,又想吃甜的,恰好架上擺著現成的山藥與紅棗,皆是新鮮飽滿的模樣,他可以為她做份棗泥山藥糕.
丞相府為數不多的下人,皆知裴相潔癖.是以丞相府的陳設雖簡約素雅,卻拭得一塵不染,連窗欞隙都不見半分塵埃.
廚房更是如此,案臺可鑑人,廚擺放得整整齊齊,米缸麵甕封得嚴嚴實實,連食材都碼得規整,無一雜,空氣中隻飄著淡淡的草木與糧食的清芬,不見半分油汙腥氣.
雖這幾年,裴羨從未在相府親自下廚過手,可此刻為灶臺生火的作,卻依舊練.
他引燃灶中乾燥的鬆針,添上幾塊木炭,不多時,灶火便燃得平穩,橘紅的火映得他側臉愈發清雋.
棗泥山藥糕的做法很簡單.先將山藥洗淨去皮,放蒸屜中,藉著灶火的熱氣慢慢蒸至爛.
另一邊,把紅棗去核,用溫水稍泡片刻,待山藥蒸好,便將紅棗與山藥一同取出,分別細膩的泥狀.
隨後將棗泥與山藥泥充分拌勻,取適量圓潤的小球,再用掌心輕輕小巧的糕狀,無需額外加糖,原味便已足夠.
棗泥山藥糕口糯綿,口滿是紅棗的香甜與山藥的清潤,甜而不膩,既能解,又能健脾養胃,正適合為墊腹.
這般想著,裴羨手上作已不停歇.
灶火燃得平穩,將小小的廚房烘得暖烘烘的,驅散了夜的寒涼.
裴羨背對著雲綺,袖口挽至小臂,出線條乾淨的手腕.洗山藥時輕輕拭去泥垢,擺進蒸屜時側臉專注.低頭給紅棗去核時,脊背筆直,卻冇有半分往日的疏離.
火映在他的髮梢與肩頭,將那清冷的氣質得和,連撚起紅棗的作都帶著幾分細緻的溫,每一步都著規整.那份高嶺之花落凡塵的人夫,格外勾人.
蒸籠漸漸冒出騰騰熱氣,氤氳的白霧中,約飄出山藥的清甜,混著廚房的暖意漫開.
就在他剛將山藥放進蒸屜,低頭專注地給紅棗去核時,腰忽然被人又從背後環住.
椅上的人不知何時悄無聲息下了地,帶著一暖絨的氣息了上來,雙臂圈著他的腰,臉頰輕輕蹭著他的後背.
後傳來略帶慵懶的聲音,在熱氣氤氳中緩緩響起:“裴羨,楚翊問你要我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把我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