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的夜,靜謐得像是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響.
內間裡隻餘下兩人交纏的呼吸,綿密又灼熱.
她吐息溫軟,帶著清淺的甜意,雙臂纏在他頸間,指尖摩挲著他的後頸.
那句“抱我去床上”說得慵懶又直白,未儘之意在空氣裡肆意蔓延,曖昧得無處可藏.
裴羨的呼吸驟然粗重,胸腔不受控地起伏,眼底的清冷被翻湧的動情徹底淹冇,本能更無所遁形.
他微微傾身,一手攬住雲綺的膝彎,一手托住她的後背,幾乎不用施力便將她打橫抱起.
少女的身體輕盈又溫熱,軟得像一團雲,貼著他微涼的肌膚,卻似一簇燃得正旺的暖火,燒得人心緒全亂.
穿過氤氳著水汽的內間,裴羨一步步走到外間的素木床邊,將懷裡的人輕輕放置在先前夜夜隻有他獨眠的床榻上.
緊接著俯身而下.
窗外漏進幾縷清輝月色,順著他的輪廓流淌,在少女身上投下一片柔媚陰影.
他雙臂撐在她身側,指節因極致剋製而微微泛白,將她困在自己與床榻之間.
這一刻,好像是奢望成真.
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愫,微溼的墨髮垂落,往日清冷的眉眼早已染上灼人溫度,滾燙的呼吸拂在她的臉上.
雲綺躺在的床榻上,髮散地鋪在枕間,瓣依舊水瀲灩,泛著瑩潤澤.
抬眸他,眼尾微微上挑,暈著一層淺淺緋紅,態天,每一次眨眼都似帶著勾人的意.
指尖先是輕輕上他的臉——這張素來清冷如高嶺之花的麵龐,生得實在無可挑剔.
鼻樑高,連線都生得清晰好看.往日裡覆著一層拒人千裡的淡漠,此刻卻染著薄紅,褪去了所有疏離,反倒添了幾分易碎的豔.
指尖順著眉骨緩緩劃過,著骨相的清雋,再輕輕挲他眼尾的薄紅,劃過高鼻樑的細膩理,最後停在他線條優越的下頜.
指腹帶著溫熱反覆挲,作又又勾,藏著毫不掩飾的貪.
裴羨結滾,反手攥住遊移的手指,垂眸凝著.
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影,襯得那雙染了的眼眸愈發深邃,鼻樑與下頜的廓在月裡更顯立,每一都像心雕琢的玉像,卻偏生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低頭,先是輕輕吻上的指尖.再是指節.整片手背,最後順著落的袖,吻上出來的那段皓白小臂.
瓣的灼熱一路往下,兩人的呼吸都愈發濃重.
雲綺眸愈發水潤,另一隻手隨意探向襟,指尖輕挑便解開繫帶.
襟緩緩鬆開,出肩頭細膩如玉的,月淌過之,暈開一層,讓人挪不開眼.
裴羨的呼吸驀然又沉了幾分,滾燙的氣息落在上,繼續吻的作卻驟然停住.
眼底的灼熱與掙紮織,像有兩團火焰在拉扯,連帶著眉峰都染上幾分忍的繃.
他想給一切,想順著這份沉淪到底,想滿足所有的需求.
想要秘的刺激,想看他,他都能配合,都能縱容.
可他記得,明明白白說過不想嫁人.
若是事……他毫無經驗.
他不知道,真到了那一步,他該如何才能完全避免讓有孕.
若是有了孕,對的.的名聲,都是無法挽回的傷害.
可若讓事後吃避子藥,他雖未曾深究,卻也聽聞那樣的藥會傷子本.
世間也冇有男子能吃的避子藥.
裴羨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讀的書還是太少.尤其是醫書,先前他竟從未涉獵.
雲綺自然看得見,裴羨現在是怎樣動情的程度.
指尖還抵在他的胸膛,感受著肌理下隱隱的緊繃與急促的心跳.這般意亂情迷的時分,他竟能硬生生停下,眼底凝著揮之不去的猶豫,她大概猜到了他的顧慮.
“怎麼了?”她輕聲問,語氣軟而帶勾,尾音纏在空氣裡.
裴羨一時不知如何開口.雲綺索性冇再追問,按住裴羨撐在床側的手腕,藉著他片刻的怔忪,姿態微微一旋,重心翻轉.
先前被他圈住的局麵悄然逆轉,變成她在上方,身體貼著裴羨的胸膛,將他籠在自己與床褥之間,氣息纏綿相依.
髮絲順著動作滑落,幾縷擦過他的頸側,帶著溫熱的香.她低頭望著他,眼尾微微上挑,暈著淺淺的緋紅:“我有不傷身的避子藥,不會有孕的.”
裴羨屏住呼吸,周身的空氣彷彿都隨著她的動作凝滯.
她的話,意味著,他可以.
早在第一次見麵,裴羨對她疏離淡漠,姿態決絕,如高嶺之雪不可近.
那時雲綺便想過,她想看看若將這冰清玉潔的裴丞相困於床榻,看他素來冷冽的眉眼染上慾望,一貫疏淡的嗓音碎成喘息,會是何等光景.
而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一切皆如她所願.
不由得角微勾,眼底漾開幾分慵懶.
想要,得到.向來如此,絕無例外.
雲綺正打算俯,吻上裴羨染著薄紅的.
屋靜得能聽見彼此纏的呼吸,曖昧在空氣裡凝得濃稠,連漫進來的月都裹著繾綣的熱意.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咕嚕聲驟然打破了這份靜謐——
是的肚子了.
今晚發生了那麼多事,雲綺傍晚席間吃的那點吃食早已消化殆儘,此刻腹中空空,意來得猝不及防.
裴羨的呼吸不由得一滯,目下意識下移,落在發出聲響的腹間,眸底翻湧的濃裡掠過一怔忪.
“……了?”
他的聲音不復先前的繃,膛卻仍舊在微微起伏.
雲綺先是蹙了蹙眉,隨即抬眸他,眼底的未減,眼尾依舊泛著緋紅,語氣卻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憨,語調悠悠拖長:“我的確了,所以裴大人要餵飽我.”
裴羨結滾,清冷的嗓音被浸得愈發低啞:“……好.”
雲綺心頭一,見裴羨忽然坐起,朝著出手.
以為裴羨終於要突破所有束縛與心錮,不再剋製自己,要對做什麼.
卻不料他指尖溫熱,先是輕輕將先前鬆開的襟攏回肩頭,又垂著眼,細緻地將前散開的釦子一顆顆端端正正繫好.
而後,他取過一旁的大氅,將嚴嚴實實裹住,攔腰將整個人從床榻上抱起.
……?
一炷香後.
乾淨整潔的廚房燈火暖黃.裴羨衫規整,上繫著素圍,布料合著肩背線條,反倒襯得他清越姿愈發拔.
他站在灶臺前,手裡握著柄竹製米勺.先前那份濃烈的已從眉眼間收斂.被安置在一旁的木椅上,大氅裹得嚴實,隻出一張俏的小臉.
他側過頭看,專注目落在臉上,聲音是褪去灼熱後一貫的清冷,卻裹著從未對旁人展的溫:“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