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上一秒她還想說,大師在世一輩子都冇見過這傳聞中的寒磯草.
下一秒眼前她這位表哥雲淡風輕,說這藥草在他藥庫裡有.
雲綺都要被氣笑了.
天道寵兒就是這樣玩的嗎?
而她這個天道炮灰開局就是把自己吊死.
人比人氣死人.
難怪楚翊之前會說,他自出生起,運氣就好得出奇.隻要是他想要的,他都會握在手中.
合著不是誇張,是寫實.
雲綺抬眼,眼底還凝著幾分未散的錯愕:“…表哥這話是認真的?寒磯草可是很罕見的,你的藥庫怎麼會有?”
楚翊卻眸色沉淡:“不是有這種藥草,是天底下難尋的奇珍藥草,我藥庫裡基本都有.”
他素來習慣未雨綢繆,早年便專門派人遍歷四海,蒐羅醫書中記載的罕見藥材,一一囤積入庫,以備不時之需.
而這寒磯草,正因手下人回報時特意強調“此草隻在醫書中有記載,從未聽聞有人得見”,所以讓他留了心.
當時,他還特意多增派了人手,專程趕赴極北冰川苔原.
那地方縱是夏季也十分寒冷,人跡罕至,連經驗最富的藥農都不敢輕易涉足,派去的人也做好了空手而歸的準備.
但他的人剛抵達目的地,連紮營歇腳的帳篷都還冇來得及支起,就在一背風的山壁巖間,意外發現了叢生的寒磯草,數量還頗為可觀.
於是他的手下當即採擷,將那些寒磯草完好無損地帶了回來,多年來一直儲存在他的藥庫裡.
按醫書記載,寒磯草寒涼,藥功效頗.
清熱涼,可解熱妄行之症.解毒消腫,能治熱毒鬱結的瘡瘍.利溼通淋,緩解溼熱淋證的尿頻尿痛.更能涼止,針對熱引發的異常出.
但這些都不是最特別的.
它還有一項其他藥材都無法替代的藥效.
短效抑製男子元,堪稱天然的男子避孕之法.
一念及此,楚翊的神變得有些莫測,眼底掠過一深不可察的探究.
清熱涼.解毒消腫……這些功效,尋常藥材裡多有替代,絕非非寒磯草不可.
可他眼前的人,偏偏點名要這味罕見藥草.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看中的是這藥草能讓男子避孕的效果.
男子避孕.
是已經和別人做了.還是,準備和別人做,所以想提前準備這藥草?
若是已經和別人做了,是和誰?準備和別人做,又是要和誰?
楚翊周氣息幽沉如墨,口掠過幾不可察的起伏,連呼吸都似帶著涼意.
不過是在腦海中勾勒出幾分模糊的廓,便已讓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眸深得能溺斃人.
既然這寒磯草本就在楚翊的藥庫,但他肯定也會知道這藥草的特殊藥效.
雲綺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瞬間便悉了他翻湧的思緒,卻不點明,隻語氣無辜:“表哥不會不願意給我吧?”
楚翊緩緩吐出口氣.
他阻止不了和別的男人親近.
他若是不願意給,那吃避子藥的人就是.
他不願傷.
楚翊向來是會審時度勢的人.
既然這藥草終究要給,那就讓它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他抬眸,目沉沉鎖著雲綺,啟時聲音帶著幾分暗啞:“我將藥草給你,省了你四尋覓的功夫,表妹,不該給我一點獎勵麼?”
雲綺看著他.
迎上他的視線,反問:“表哥想要什麼?”
楚翊不語,隻望著她,眸中翻湧著未說儘的情緒.
雲綺心念一動,忽然想起先前的光景.
先前楚翊湊近她,細細嗅著她髮間衣袂的香氣,還特意問起她送給祈灼的是不是她自己用的香膏,還說很好聞.
他也想要,她身上的香.
念及此,雲綺臉上慣有的漫不經心卻悄然斂去幾分:“表哥若是也想要我的香膏,不行.”
楚翊眉心驟然一蹙,喉間溢位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沉:“……為什麼?”
楚祈可以,為什麼他不可以.
“那是我送給祈灼的,我便隻會給他一個人.若是給了旁人,他知道了會難過.”雲綺淡淡道.
楚翊站在那裡冇動,周身的氣壓卻瞬間低了幾分,目光沉沉地鎖著她:“……你在意他?”
“是,”雲綺幾乎冇有半分猶豫,抬眸迎上他的視線,“我在意他,而且我希望他開心.”
楚翊的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了心口.
他以為,這般遊戲人間.隻圖自己瀟灑快活的子,這輩子除了自己,應該不會真正將誰放在心上.
他以為,他和其他男人對而言都一樣.
但冇想到,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