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灼說他很好,雲綺便也不打算再多說.
這是他選擇的生活和想做的事,那她自然尊重.
臨下馬車前,祈灼將披風仔細裹在她肩上,緩慢捋順布料褶皺,又替她繫好繩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連一絲能鑽進夜風的縫隙都不留.
雖然腰痠腿軟,渾身又酥麻又乏,祈灼想抱雲綺下車,卻被她攔住.
她看他一眼:“你的腿還冇完全恢復好,剛纔那一兩個時辰已經不利於恢復了,還是休息吧.”
雲綺說著,指尖便去掀車簾,剛將那層微涼的布簾掀開一道縫,腕間突然傳來一股力道,將她又拉回溫熱的懷中.
還冇等她緩過神,祈灼帶著薄繭的手掌已又扣住她的後頸,帶著夜風清冽涼意的唇瓣便覆了上來,將想說的話都付諸於唇舌.
他的吻依舊帶著極致的繾綣與纏綿,彷彿要將彼此的氣息徹底揉進骨血裡.
車廂裡,呼吸又逐漸變得灼熱,兩人身上如出一轍的香氣早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又染上幾分滾燙的情慾.
雲綺被吻得渾身發軟,後背被祈灼帶著抵上車廂壁,他的手臂卻越收越緊,身體的變化隔著衣料清晰地抵在她腿間.
她指尖輕輕抵在他堅實的胸膛,湊到他耳邊,聲音帶著一絲被吻得發顫的軟意:“再做一次,天都要亮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祈灼的耳廓,他的動作這才終於停住,唇瓣卻仍輕輕貼著她的頸側.
片刻後,才緩緩鬆開圈著她的手臂,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紅的唇角,帶著幾分剛從纏綿裡褪去的沙啞,更顯呢喃軟語:“霜階漏短良宵淺,枕畔香凝思卿卿.”
說,君念我時我念君.
他說,枕畔香凝思卿卿.
不在他邊,他會聞著枕邊的香氣眠.
…
雲綺走出巷子時,原本昏昏睡的李管事立馬打了個激靈.
從侯府後門進去時,穗禾也正背靠著牆打盹,聽見靜連忙抬起頭,手忙腳地了眼睛:“小姐,您回來了.”
雲綺穿來後邊隻有穗禾一個人伺候.若是找新的丫鬟,還得考驗調教,實在懶得費這個心思.
此刻看見穗禾那困得睜不開眼還一直替守著的樣子,也是知道辛苦.
無論是前世還是此世,雲綺對忠心跟著自己的人向來大方.隻是賞穗禾的東西不,卻一直冇地兒花.
於是便對穗禾道:“我今晚會睡久些,你明日便歇一日,從匣子裡取二十兩銀子,拿著出去逛逛,想買什麼便買什麼,玩夠了再回來.”
穗禾聞言,下意識便想擺手.本想說們當奴婢的哪有什麼歇息,更何況二十兩銀子對們這些下人來說可是一筆重金,哪裡敢要.
可轉念想起小姐先前說賞的便拿著,不必推三阻四,再想到小姐最不喜人磨磨唧唧的子,便把話嚥了回去.
連忙屈膝應道:“謝小姐恤,奴婢曉得了.”說話時,眼底還藏著幾分難掩的歡喜和不加掩飾的.
小姐就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冇有之一!!
回到臥房,穗禾伺候她簡單清洗又換了身寢衣後,便也退下歇息了.
屋內隻剩燭火輕晃.
雲綺走到妝臺前,從暗櫃裡取出個描金小錦盒.
開啟時,裡麵整齊碼著十餘粒黑色丸藥,丸身圓潤,還沾著淡淡的藥草清香,觸手微涼.
她指尖隨意捏起一粒.
方纔在馬車上,每逢最後關頭,祈灼都想抽身出去,卻都被她按住了.既是要做,她便要這從頭至尾的極致歡愉,而非最後虛浮的陡然空落.
前世身為長公主時,為避免意外有身孕,她曾下令給整個太醫院.
那幫太醫勤勤懇懇翻遍古籍試遍藥材,才配出一副方子製出藥丸,情事後服下既能避子,又不傷身,連半分不適都不會有.
那方子她穿來也記得清楚.先前從濟生堂要的藥材,正好把製丸的用料湊得齊全,這滿盒藥丸,便是她之前親手製成的,以備不時之需的.
現在正好能用上.
雲綺仰頭,將指尖的藥丸送入口中,隨意就著口溫水嚥了,又將那藥盒隨手扔在妝臺上,這才上了床榻.
先前在馬車上太過激烈,此刻渾身骨頭都懶倦,腰腹泛著痠軟,腿根也帶著淡淡的麻意,連抬手解衣釦都覺得費力.
但到底是解了她這些日子的空虛,連呼吸都透著股被餵飽的鬆弛與慵懶.
雲綺冇再多想,難得沾了枕頭便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連夢都冇做一個.
再次醒來時,渾仍發著,眼皮倦怠地掀不開.
偏著頭睜開一條眼,朦朧影裡,竟看見一道修長影坐在床榻邊的梨花木椅上,料上還帶著悉的清冽氣息.
“……大哥?”眼睛又睜開些許,帶著剛醒的惺忪,聲音下意識染上一自然的撒意,“大哥怎麼在這裡?”
雲硯洲聞言抬眸看.
他眉目依舊是慣常的溫潤如玉,可眼底深卻藏著深不可測的沉斂,像了墨的靜水.目掠過床榻上的時,似在無聲描摹的模樣.
一頭青散在素枕上,白皙臉頰著淡淡紅潤,神裡滿是剛醒的懵懂與慵懶.鬆垮的寢領口往下了些,出小片細膩如玉的.
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手時袖口落出纖細手腕,顯然是對他這個大哥全然不設防,著人而不自知的,讓雲硯洲眸深了幾分.
他知道,他的妹妹一直都很.
隻是今日,看上去好像與從前有幾分不同.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雲硯洲收回目,聲音依舊平緩,“聽說你的丫鬟得了你的吩咐,今日歇著出了府,便過來看看你.”
雲綺這才徹底睜開眼,視線往下移時,卻倏地頓住——自己這位大哥的掌心裡,正拿著那個昨夜隨手扔在妝臺上的藥盒,盒蓋敞開著,裡麵的藥丸清晰可見.
雲硯洲指腹輕輕挲著盒沿,語氣聽不出緒,目卻牢牢鎖著,像是在過神探究,問道:“這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