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這一動作,像是將火燃得更旺,原本隻在眼底跳動的焰,瞬間竄遍祈灼全身.
他呼吸驟然粗重.
唇瓣貼上她的唇時,先帶著力道深壓了一瞬,再慢慢碾過那片柔軟,撬開她的唇齒.
冇給半分躲閃的餘地,卻冇失了繾綣,反而將她所有細碎的呼吸都緊緊裹挾進吻裡,連帶著那點勾人的軟意,都揉進這滾燙又強勢的纏綿裡.
衣衫在糾纏間被儘數褪去,布料滑落的窸窣聲混著深重的喘息,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她微微下沉,他順勢挺身,肌膚徹底相貼的瞬間,像是有電流竄遍全身,可下一秒,雲綺還是忍不住嘶了一聲.
不管她先前如何主動勾人,這具身體終究是初次.這般姿勢下,起初的痛感無可避免地讓她蹙起眉.
她攀著祈灼後背的指尖不由得緊扣,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留下淺淺的紅痕.
祈灼也不好過,額上隱約沁出細密的汗.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不適,動作放緩,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吻著她的耳畔安撫.
可灼熱的渴望早已燎原,彼此也像是天生契合.痛感很快淡去,隻剩下肌膚相貼的滾燙與浸骨的親暱.
他的手牢牢扣著她的腰,每一次貼近與交纏都帶著極致的佔有慾.她的指尖蹭過他後背的汗溼,仰起白皙纖細的脖頸.
下頜線繃出流暢又脆弱的弧度,頸側肌膚泛著薄紅,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眼尾還垂著未乾的水光,整個人像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花,媚態橫生.
車廂內,燭火的影子在車壁上搖晃,粗重的喘息與細碎的低吟交織,將濃稠的夜色都染得滾燙.
再後來,便是將落在腳下的厚重披風和座椅上的墊鋪開……
……
馬車第三次晃停下,已是醜時四刻.
李管事在寒風裡昏昏睡.每次剛要睡著,腦袋一歪,便被冷風灌得一激靈,又醒了過來.
他忍不住朝那深不見底的漆黑巷子裡張.
這都過去一個半時辰了,殿下怎麼還冇他?
莫不是捨不得與雲小姐分開,打算就和雲小姐在馬車上過夜吧?
可雖說殿下的馬車格外寬敞,但裡頭連床褥都冇有,這怎麼睡得安穩.
況且雲小姐那般,殿下也不可能讓雲小姐就這麼睡在馬車吧?
車廂,燈火已滅,隻餘窗外寒風與車壁隙間溜進的一點涼氣.
祈灼上半依舊赤著,理在昏暗裡泛著一層薄汗後的.眉眼間尚帶著專注的繾綣,薄染著一點溼意,麵容在昏暗中更顯昳麗.
先將那件緋寢在膝上攤平,再將懷裡的人輕輕扶起,讓靠在自己懷裡.雲綺頭頂堪堪抵到他的下頜,肩頭隻及他的口.
他將襬輕輕展開,順著的肩頭慢慢收攏,把纖細的手臂引袖中.指腹到微涼的時,像過一段上好的綢,細膩而順.
待極有耐心地為雲綺穿好寢,隨後將襟在前仔細對齊.他從後環過替繫上帶,作極慢,像是在為夜打上一個溫的結.
繫好最後一個繫帶,他便將往懷裡一帶,從背後輕輕圈住.
一隻手攏在前,另一隻手則沿著的腰線慢慢挲,掌心的溫度過薄滲了進去.他低下頭,在後頸落下一連串細碎的吻.
“冷不冷?”
他在耳後低聲道,氣息溫熱,帶著未儘的餘韻.
雲綺被他圈在懷裡,渾身的力氣像是都隨方纔的情潮散了去,連抬手的勁都欠些.
後背貼著祈灼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寢衣傳來.這觸感讓她想起片刻前,他是如何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動作.
心跳與呼吸比此刻重得多,帶著灼熱的溫度,幾乎要烙進她的肌膚裡.
她的臉頰還泛著未褪的潮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透著粉,像是被夜色浸軟的桃花瓣.
長而密的睫羽上還沾著點細碎的溼意,眼睛此刻半睜著,眼神朦朧得像籠了層霧,連看過來的目光都帶著點慵懶的軟.
聽見祈灼問她冷不冷,雲綺冇立刻回答,隻是側了側頭,懶洋洋吐出一句:“不冷……就是好累.”
尾音拖得長長的,連說話都像是在耗費力氣.話音落時,還往他懷裡蹭了蹭,像是想找個更舒服的姿勢歇著.
祈灼聽見這話,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帶著點寵溺與縱容.他低頭,在她泛著潮紅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是我的錯.”
說著,手掌覆上她的腰,指腹隔著薄衣,在她腰側發酸處輕輕打圈,為她舒緩身體的倦意.
他目光看向窗縫投落的月色,銀輝細細碎碎灑在衣料上,暈開一點冷光.
不知道此刻是什麼時辰,但大概推算也知應該道已過醜時,聲音裹著未散的沙啞:“要回去了麼?”
他不想和她分開.
懷裡的溫軟還貼著胸膛,指尖還能觸到她腰側細膩的肌膚,連呼吸間都纏著她身上撩人的香氣,哪捨得就這麼放手.
可現在確實太晚了.
若是帶回城西宅院,天亮前又要趕早回侯府,滿打滿算也睡不了幾個時辰.本就累得連抬眼都懶,這樣來回太過折騰.
雲綺輕輕點頭時,祈灼臉上的表冇什麼變化,眼尾依舊垂著點慵懶散漫的弧度.
可環在腰間的手臂卻緩慢收得更了些,像是要把再往自己懷裡嵌得深些,好將的溫多留片刻.
雲綺倒不是準備恪守什麼規矩,不敢和祈灼去別的地方睡.
既然敢大晚上出來,自然也有法子讓自己宿在外麵也不被旁人發現.或是哪怕被髮現明日不在府上,找個理由也能應對.
主要是,明日很可能會有別的事,最好還是在侯府待著.
雲綺微微坐起,指尖輕輕搭在祈灼腕上,抬眼看向他,聲音帶了幾分難得的認真:“你回宮這幾日,還好嗎.”
聽說了,祈灼回宮這幾日宮的向.
楚宣帝對祈灼尤為重視,或者說至麵上如此.又是宴請群臣,又是大肆賞賜,又是籌備封王,一副帝王補償分別多年兒子的慈父模樣.
但知道,這些東西祈灼本就不會放在眼裡.甚至,他隻會對這一切到厭倦和噁心.上次見到楚翊,連楚翊都看得出,若不是因為,祈灼本不會回到宮裡.
不會拒絕祈灼想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麵前的心意.
祈灼願意這麼做,是因為值得.
讓人心甘願地俯首,將所有鋒芒都化作繞指,隻怕自己能給的不夠多.
但就算隻靠自己,也能混得風生水起.並非一定要祈灼獻祭自己的自由,來為的自由鋪一條坦途.
他希自由,也希他快樂.
祈灼像是看穿了的心思,眼底漾著意,抬手將鬢邊的髮攏到耳後,又牽起的手背用挲覆上:“我很好,從未這麼好過.”
他該怎麼才能讓知道,哪怕那皇宮腐朽如爛泥,現在的他仍舊無比滿足.因為他遇見便已枯骨逢春,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