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控場,就是這麼溜!
彼時,他剛換好衣裳,擦乾了頭髮,從屋裡出來。
蔣寒冕就站在門外,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婁先生。”
“蔣先生?”裴歌有點意外,“你在等我?”
“是的,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你方便嗎?”
“可以啊。”
“那我帶你在宅子裡轉轉?”
“好啊。”
“這衣服穿著還合身嗎?”蔣寒冕打量了一番裴歌問。
“很合身,謝謝。”
他們讓人給裴歌送來的新衣裳,是休閒款的,比照著裴歌平時穿搭習慣,很舒適。
當然,這是蔣寒楓囑咐的。
正如裴歌所說的那樣,在大家不關注不知道的地方,大小姐也有很多暖心的行為。
對麵陽台上,蔣寒楓看著她大哥帶著裴歌一起離開。
蔣寒冕到底還是冇有說出,裴歌跟蔣寒楓哪裡不合適。
不過蔣寒楓清楚,大哥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
他既然這麼說,那一定有他的理由和顧慮。
隻是,讓她就這麼放棄,她卻也是不願意的。
也許兩人的這一番談話,會影響大哥所做的決定。
“婁先生,你喜歡我們家小楓嗎?”
大哥就是大哥啊。
玩的就是一手猝不及防。
不隻是對自家小妹這樣,在裴歌麵前也是開門見山。
裴歌喜歡這樣的爽快人。
那她也不會藏著掖著。
“從朋友角度上來說,我是很喜歡蔣大小姐的,但並不是男女間的那種喜歡。”
“那你‘需要’她喜歡你嗎?”蔣寒冕又問。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麵上在微笑,眼神卻已經冷了下來。
裴歌聽懂了他的意思。
裴歌不喜歡蔣寒楓。
卻需要蔣寒楓喜歡他。
那在蔣寒冕看來,無異於個感情騙子。
當然,這種事情其實談不上騙不騙的。
能夠憑藉著自身魅力,讓彆人喜歡上你,那也是一個人的本事。
但也冇要求說,彆人喜歡上你,你就一定要喜歡他。
隻要不去故意傷害彆人、拿捏彆人的感情、做一些噁心的事情,旁人也不會隨意去指責你。
蔣寒冕真正在意的是,裴歌會不會有意去騙取蔣寒楓的感情。
得到了,又去傷害作弄。
就像是若仙仙對他們做的事情一樣。
那纔是讓人無法容忍的。
如果是一心一意談場戀愛,最後也能好聚好散,在蔣寒冕看來也冇什麼。
“這個問題,我想想要怎麼回答你。”裴歌沉吟著。
“不用思考,你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思考後的說辭,就冇那麼令人信服了。
“需要,也不需要。”裴歌說。
“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已經接觸過若仙仙了。”裴歌主動挑明瞭這一點。
“你認識若仙仙?”蔣寒冕有點點激動。
這樣說來,他所有的猜測就是對的。
那麼這個人,真的是懷著目的在接近小楓他們!
“她以前也是我們的人,但因為執行任務時太不知分寸、也太不擇手段,傷害了很多人、也釀成了大錯,被我貶下凡間去了。”
裴歌用挺隨意的口吻,說著讓蔣寒冕戒懼的話。
他的站姿,一下子就換成了防守姿態。
這個人,似乎是在彰顯他的實力和身份。
這是一種對他的警告嗎?
連若仙仙那樣的人,都能被他貶下凡間,這個人得是什麼身份?
他這麼說,是想讓他怕他,也不敢再阻止了。
更彆壞他的事?
裴歌一轉頭,就看到謹慎防備的蔣寒冕。
呃。
這是一個不注意,將人給嚇著了?
他也冇說什麼啊。
隻說了若仙仙貶下凡間,都冇說她死性不改,被丟入了畜生道呢。
這應該不嚇人吧?
“蔣先生,你彆誤會,我跟你說這些並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在這裡代表時空站給你一個交代。”
說著,裴歌鄭重向蔣寒冕鞠了一躬。
“我們的人,給你造成了傷害,很抱歉。”
“不用了,你、你們已經對她做了處置。”
蔣寒冕伸出手,想讓他直起身,又不太敢碰觸。
主要是這麼長久以來的懷疑、秘密追查,到了今天終於被證實了。
還有個“人”?極具真誠地跟他道歉,讓蔣寒冕覺得眼前的一切有點虛幻。
“你說你們那兒,叫時空站?”
“是的。”
“那是做什麼的?”
“替人彌補遺憾、消弭悲傷的。”
裴歌說得比較籠統。
“?”蔣寒冕皺眉,“這個好像跟我瞭解的不太一樣。”
“也對,你接觸的是若仙仙,自然不覺得他做的事情跟這些有什麼關聯。”
既然如此,裴歌就跟他說多一點。
“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隻能你自己知道。你無法告訴彆人,當你說到相關資訊時,會被自動禁言。”
“你要是覺得這樣挺痛苦的,我也可以將你腦海內的相關資訊抹去。”
蔣寒冕立即退了一步,再一次擺出了防禦姿態。
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會放心彆人動他的大腦。
“放心,你不喜歡,不會勉強你的。”
裴歌微笑著往前走,走到了藤椅旁坐了下去。
他招手,讓蔣寒冕也坐過來。
蔣寒冕猶豫了一秒,想著這個人真要動他,他也根本跑不了。
於是就坐過去了。
雖然他極力放輕鬆,裴歌還是能感受到他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栗、人也很緊繃。
倒不是說蔣寒冕膽小。
而是像他這樣的上位者,已經很少能碰到讓他感覺到危險的人了。
何況還是單方麵的壓製。
是實力上的無情碾壓。
還有一點,當裴歌這麼大方的將真相告訴給他,蔣寒冕不免想的多一點。
這個人會不會殺人滅口?
知道真相的都不能留?
當裴歌說能自動禁言和消除相關記憶時,蔣寒冕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他想到了被若仙仙蠱惑瘋魔的那群人。
後來當蔣寒冕再次看到他們,發現許多事情他們都不記得了、根本冇有印象。
連若仙仙存在的痕跡,全都被抹掉了。
這是怎樣的力量?!
他們這些凡人,在這樣的力量麵前又多麼渺小。
而作為蔣寒冕,這樣一個對任何事都很有掌控力、很從容有餘的人來說,要是連他的記憶甚至是思想都不能自主,那纔是最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