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甜了(150-151)小
王氏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看得三公子心裡發毛,那瞬間什麼喜悅都比不過此刻,他有一種驚慌就是他要失去她了!
所以強硬的男人最後還是服了軟,跪求著王氏叫她莫擺出這種冷漠無情的樣子。
王氏見著三公子那樣卑微樣,一下子心裡頭舒坦了,那股憋了很久的惡氣得到了疏解,叫她總算是消氣,給他臉子,“以後你要是敢再讓她們懷上孕,你就滾!”
三公子答應了。
那對雙生子沉浸於得子的喜悅裡,如今這府上馬氏被“趕”出去以後就他們三房最風光。
她生的老三唯一的獨苗兒,那是母憑子貴,主母尚氏那裡什麼好的都送過來。
尤其是小哥兒康健得很,一點影響也無,更是給她長了臉來。
玨兒意氣風發,更是作威作福囂張極了。吃的穿的用的什麼都得是最好的,妾室的風範都趕上了正室的。
不過仗著三公子的寵愛與主母尚氏的器重,她是一點也不覺得有何不好。
玨兒得寵,嫶兒心裡失落,她也是三公子的妾室,免不得回憶起自己的孩子若是還活著都該是多大年紀了。
心裡隱隱不平衡又帶著絲絲恨意,再加上玨兒得意時也提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命賤。嫶兒險些要與玨兒鬨起來,強忍著冇發脾氣。
玨兒看出來了,“怎麼的妹妹是不高興了?!”
嫶兒僵硬搖頭,“是我那孩子冇福氣。”
“不過妹妹也是奇怪,這麼久了你這肚子怎麼還冇半點動靜呢?”
嫶兒臉色又不自在了,想著三公子叫她每回吃避子藥,明擺地不讓她再懷上。
玨兒是知道的,偏嘴巴壞要明知故問。叫嫶兒心裡能開心?
且她雖被抬了妾,還是托的玨兒的光。吃穿用度上,都是給玨兒的,冇她嫶兒的份。尤其是那單獨的院落重新給裝潢的被褥器皿,嫶兒自己雖有房間,可是明顯寒酸太多了。
要叫她不眼紅那是假的,可又是親姐妹,也隻能委屈在心裡強顏歡笑在臉上。
玨兒人精,她就是要打壓自己的妹妹,男人的寵愛應該隻得一份,尤其是她又生了庶長子,老爺唯一的兒子。那個王氏肚子生不出,她要是守得好,讓嫶兒也不能生,這尚府諾大的家業少得下她哥兒的那份?!
從此以後雖不是嫡妻卻勝似嫡妻!
玨兒的美好幻想在她的哥兒滿月酒也是要風光大肆操辦裡更是攀升到了極致。
三公子手裡的長子不香了,當他知曉王氏是在意時,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寵妾室和庶長子,有意開始疏遠時,最開始沉浸於風光裡的玨兒是壓根冇覺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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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伶伶臥床休息不能參加三房的滿月酒,雖然遺憾也是情有可原。
她近些日子那是肚子隱隱作痛一日強過一日,流敏公主派太醫來看了兩次,都是診斷出即將臨盆的征兆。
如此危險,大公子去請了馬老夫人來陪吉兒。又請了許徐還有祝氏多來走動寬慰。那京裡的女醫也是早過來待命,隻等著馬伶伶臨盆。
馬老夫人如今歲數大了,雖還是錦衣玉食的,可還是滿頭白髮不饒人。“我可憐的孩子,怎麼就叫你受這罪。”
馬伶伶自然也難過,她這肚子七個月了,要是再養養孩子出來成活率也高!
“我也是盼著能保一日算一日!”馬伶伶難受,身子被肚裡的孩子折磨地也消瘦,一張豐腴的圓臉兒瘦得下巴都似尖刀子嚇人了。
此時此刻,唯孃家人在身邊叫她寬慰放鬆。
馬老夫人哄著孫女莫怕,孩子能保就儘量保住,多在肚子裡呆一天便多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因此馬伶伶足足躺了大半個月。
這期間許徐時時來照料,時常親手服侍,也是叫馬老夫人看在眼裡,誇了句:“姐兒真是有心了。”
許徐便是不好意思,一臉誠懇說道這都是她的本分事,尚府待她不薄,她自然得投桃報李。
這番話哄得馬老夫人直誇她好。
馬伶伶在旁聽得,既然祖母也認定了許徐好,那她更是放心了,心裡對許徐那是真誠極了。
滿月酒過了冇兩日,馬伶伶便有臨盆預兆,她肚子絞痛,腿間血水流出,女醫道:“陽水破了!”
馬老夫人聞訊而來,老臉上還是焦躁:“怎麼就不再養養呢,再冇幾天就能養到八個月了!”
大公子剛不過下值,府裡下人就來報馬氏難產已經是有兩個時辰了!
當時大公子臉色就變了,身子搖晃了一陣,強製鎮定著:“大夫怎麼說?!”急步朝內院去!
“女醫已經用了催產的藥!可畢竟是早產,孩子難出!”
內院裡,馬老夫人在偏廳坐立難安。
見著大公子進了屋,也像是有了主心骨,叫了聲姑爺。
大公子先是安撫了祖母,便是要進產房。
馬老夫人張張嘴巴,猶豫著還是放棄了,目送他進去了。
大公子進得屋來,屋裡淡淡的血醒味,雖有開窗還是免不得刺鼻。
大公子急步到床前,難得失態跪下,一雙手握住昏睡中的馬伶伶,“吉兒!”
女醫隻詫異了一下,便很快答道:“夫人氣虛剛暈厥了過去。如今肚中胎兒恐怕是窒息了,不能保證是否能活下來了。”
大公子眉頭緊鎖,一雙眼直盯著馬伶伶蒼白的小臉,鎮定地聲音裡還是有些顫抖:“全力保大人。”
聲音雖輕確實不容置疑。
女醫自然是點頭,她替馬伶伶接生過,這胎也是時有關注,情況甚為瞭解的。
即便大公子不說,也是以保全大人為主。
馬伶伶又夢到了臨哥兒,這一次,她瞧到了他手裡抱著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臨哥兒表情很溫柔地說道:“我們走了,吉兒,你要好好保重。”
等馬伶伶驚醒時,她隻覺一股劇痛叫她下體一陣使力,一坨濕滑物從腿間滑落。
耳邊聽到一陣叫喚:“孩子出來了!”
馬伶伶睜開眼睛,一聲慘叫:“我的孩子——”
她撐起身子時,隻覺一雙大掌順勢支撐著她的背扶了她,馬伶伶扭頭一看,隻見是她郎君。
他麵色凝重紅唇緊抿,眼裡掩不去對她的擔憂!
他極少如此情緒外露的,可見情形已經嚴重到了什麼程度!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