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甜了(94)顏
鞠姐兒便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裝傻瞟了一眼馬伶伶。但見馬伶伶是一臉的笑容不變,還好似很認可:“我從前懷了兩個哥兒時,那大夫也是叫我莫吃得太補了,否則不好生產,恐有性命危險的。玧姐兒設想真是周到。”
鞠姐兒低頭喝著燕窩,暗道這伶姐兒的道行是更勝從前了。她到底是怎麼都比不過的。
這話說得倒是叫玧姐兒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一時暗道馬氏是不是個傻的,連諷刺人的話都聽不出來麼!
又轉念一想,這府上上下從來也冇說馬氏是個傻的!
便是想明白了,人家是故意給她台階下的!
一時羞惱得說不出話來,也是藉著吃燕窩的動作而逃避了對方的視線。
馬伶伶從前與玧姐兒就看不慣,嫁人這麼些年了還是看不慣她。但是她這人一向以和為貴,又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親戚,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所以一時假意當作冇聽出來諷刺,二個是,玧姐兒倒也是提醒了她,這燕窩雖按照往日地吃著,恐怕也是補過頭了,不若再停個幾日試試。
三人吃完,又是聊了幾句,玧姐兒坐不住就要走了。問詢了鞠姐兒,鞠姐兒說想多呆會子,叫玧姐兒自個兒先走。
待玧姐兒一走,馬伶伶與鞠姐兒便更暢所欲言了起來。
這冬日府上女眷是除非男丁回來否則定是各自開小灶的。
馬伶伶邀了鞠姐兒就留在石榴亭吃食,還叫下人去碧花樓通稟一下。
鞠姐兒猶豫了下還是應下了。
兩婦人便是天南地北地聊,多是彼此各自的境遇。
“當初叫你替我掌眼的郎君,如今待我還是如新婚。”鞠姐兒言詞間頗有幸福感。
馬伶伶眼裡流露出對歲月的感慨。
“雖說嫁給他以後,這富貴日子是少了,也搬去了外洲,與孃家人少有往來是憾事。”
“可人生哪裡一一帆風順的呀!都是如此過來的!”
“是呀。”鞠姐兒頗為認可地點頭。她作為大世族子女出生的,姻緣總是不免俗地要與常人比較,也是暗存了得人認可的心境。
馬伶伶為人圓潤,處事也是叫人如沐春風的,今日又是諸多安慰鼓舞著鞠姐兒,便是叫鞠姐兒心裡更快活,也覺著不枉從前真心一場。
這話說著說著,酉時便到,有下人拿了封拜貼,先送去了碧花樓,叫王氏看過。
王氏先聽了門房報的來意,一時震怒:“好個青樓伶子!這是往家門口來示威來了!”
玧姐兒在一處吃食,見此,馬上是打開請貼一看,便是叫大公子今夜戌時末前去觀賞吃酒的。
玧姐兒又替王氏出主意:“芙姐兒,這事可不能隻叫你聽了氣,那石榴亭馬嫂嫂那裡也該得有權利知曉此事啊!”
芙姐兒都氣成這樣了,那獨占大公子的馬氏可不得鬨起來?!
又懷著身子的,要是一個不小心有個好歹……
玧姐兒便不免想得惡毒了些。
王氏起初愣了下,片刻後想明白了些,也是心裡暗喜。
可是麵上不敢叫玧姐兒瞧出來,隻得猶豫說道:“伶姐兒那裡還懷著身子的……斷不能叫她再受委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