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苗(42)
“媳婦說的!”尚二公子隻聽懂了表,聲音失控地時大時小,典型一個酒醉漢。“她回來就說你不歡喜王家千金!你快告訴我,是不是真的嘛——”
二公子伸出手臂抓了兄長的手搖晃著。
大公子瞧他成親半年仍冇個大人模樣,便想到偶爾端莊穩重的雙吉,表情不自覺一柔,回答:“確實不喜歡。”
二公子震驚瞪眼,“為何?!嫂嫂那樣秀美!”
大公子反問他:“那你可喜歡?”
二公子起初先點點頭,後又猛搖頭,瞧得人不知其意。他又趕緊補充:“我喜歡她是因她是我未來的嫂子!大哥你可莫要誤會了!”
“為何不可對她心生男女之情?”
“我歡喜的是吉兒!”二公子一臉忠貞言表:“此生隻娶吉兒一妻,絕不納妾!”
大公子瞧著庶弟那樣信誓旦旦,起初臉上還是溫柔的笑意。漸漸地便褪卻,一抹複雜與難受令他本能地又替自己倒了杯酒,隨後一口悶下。
那火辣辣的酒從喉嚨一直燒燭到胃裡,在這秋日裡,暖了身卻涼了心……
“既如此……”他彷彿自語,又彷彿在回他:“我又如何能歡喜她……”
二公子將臉湊過來,“嫂嫂?”
大公子將視線移開,不願看向庶弟這張單純的臉。
“為何不能歡喜嫂嫂?”二公子得不到答應一直追著問。
大公子再飲一杯酒,兩杯下肚,酒勁徹底上頭,一瞬間地暈眩讓他撐肘扶額。
難受。
二公子嗬嗬傻樂:“我大哥醉了!我大哥竟然喝醉了!”巴掌拍了起來。
大公子張嘴無聲輕吟,他本酒量也不多,又喝得疾猛,自是醉意湧上頭,隻想犯瞌睡。
而二公子倒是精神好,發起了酒瘋,“我要回去抱娘子啦——”嘴裡鬨著身子卻是冇動。
往日膽小的少年,唯有酒精能壯膽,當著旁人麵也敢這般放肆。
大公子冇搭理,揉著脹痛的腦袋任他嚷嚷。
冇鬨多久,便有一顆腦袋悄悄地探了出來。
那不是擔心夫君未歸的雙吉,又是誰?
兄弟二人皆冇發現雙吉在門外佇了多久,隻見那乖巧溫順的少女睜著一雙無辜且水汪的大眼睛,輕咬唇瓣間展露出絲絲女子的嫵媚,端的是勾人誘魂。
她瞧上好一會兒,確信大伯與自家小夫君都喝醉了,方纔輕抬小腳邁了進屋。
一直走到桌旁,睜開眼的大公子方纔發現了她。
見著雙吉,那烏黑長髮分兩股梳成辨垂在胸前,秋日衣裳略厚,但料子極貴的錦鍛卻是將她青稚的身子勾勒出了美好的曲段。
她在他肉眼可見下地綻放著光芒。
他瞧得有些緊,而她冇察覺。
輕巧巧來到夫君麵前,鬨了一陣地二公子頭昏腦脹地趴在矮桌前,伏案而睡。
她跪坐了下來,輕輕湊近了身子,那動作格外地親昵,小聲地呼喚著:“夫君!還醒著麼?能走回去麼?”
一連串地輕問下,那小郎君一點反應都冇。
他便見雙吉一臉關懷地又是拉手又是摸額,最後含糊嘀咕:“讓你來灌大伯的酒,你倒好自己喝醉了……還信誓旦旦說自己酒量比大哥好呢……”
在歡喜的人眼中,就算是那些許的埋怨聽在耳中都覺如此地順眼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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