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苗(41)
尚大公子不知這些,正欲躺回床上,便又聽到吆喝聲:“益哥,我帶酒來找你了!”
大公子眉一皺,又隻得起身去拉開了房門。
“小心屋外風大,你纔剛好,趕緊關門!”
尚二公子一進屋邊說邊替他反手關了門。
大公子瞧他一手拎了個食盒,一手拿了瓶酒,他們兄弟二人在半年前還時常夜宵聚餐的。這令他略有些懷念,轉身讓了他,“這大半夜的你跑來找我喝酒?”
“我知你病剛好,這酒是給我自己準備的。”二公子將食盒放到桌上,再將裡頭的菜擺出來,“這些菜給你吃。”
大公子走過去,三層食盒裡,鹵肉涼菜花生米的倒是格外豐盛。
他接過了那瓶酒,說道:“難道我就真成病秧子了?”
二公子瞧他要吃酒,自是一副“奸計得逞”的偷樂樣。“你回頭可莫說是我勸你吃酒的。”
大公子冇迴應,拿了兩個酒杯倒上,一聞酒香便知是女兒紅。遞了一杯給二弟,“不在屋裡和媳婦呆著,走我這來做甚?”
尚二公子笑回:“這不是忽然良心發現,自打成親以來,一恍惚竟是許久不曾與長兄談天說地了!實在慚愧!”
大公子瞧了瞧,二公子那模樣倒不失真心,便也信了。
兩兄弟自是秉燭夜談,不知不覺過了子時,二公子年輕不勝酒力,大公子病體初愈,那一瓶女兒紅隻喝了三分之二。二公子便嚷著:“大哥,成親是個好的,你何時成親呀!”
“怎的就好了?”大公子白晳的臉頰有與庶弟同出的紅暈,他手指間捏著那一粒酥香的花生米,漫不經心中透著醉意:“你倒是成日整夜的美人在懷……”
“大哥,我給你說啊——”二公子嗬嗬傻樂著湊近過,那滿是酒氣的嘴扯出一個大口子:“我家媳婦兒是真香啊!抱起來軟軟糯糯的,像棉花一樣呢——”
他連說帶比劃的,好像為了證明自己的歡喜,雙手在半空中揮舞著,作出個輕抱的姿態。
尚大公子瞧著二弟滿心的歡喜,冷峻的麵容也融化了兩分,語氣也低柔多了:“你是有多喜歡那丫頭……”
“很喜歡——有這麼——”二公子站起來雙手圈了好大的圈:“這麼這麼多地歡喜——”
隨後兀自傻笑著。
尚大公子見此,全身心都放鬆了,他與庶弟雖不是同母,可府中兄弟三人,與九臨的關係卻比九竟要更親近些。
尚二公子嘟嚷著:“所以,大哥,你啥時候把嫂嫂娶進門?到時候咱們兄弟二人皆夫妻恩愛,傳出去又是一段佳話……”
大公子被酒精麻痹的腦袋,總算是瞧出點了端倪。隻見他笑道:“所以你是來當說客?”
二公子喝多了嘴上便冇了門,啥話都說:“是吉兒說大哥你不歡喜王家千金,她讓我來問問!”
尚大公子鬆馳的身子有瞬間地緊繃。
他起初有些震驚,隨後又帶點不信,最後化為複雜,看向酒量極淺的庶弟,遲疑了一陣方纔問道:“好端端的,她怎會關心起這事來?”
尚二公子被酒醺糊的雙眼瞧不清兄長此刻的坐立難安的複雜神色,但如若清醒,大公子也斷不會放任自己流露絲毫異樣。
就因知不會出事,所以放肆。
x
小
顏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