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熟蒂落(26)顏
再後來,糧食價格因朝廷抽調了其他州郡的糧而回落,馬氏的鋪子又開了。
此去南下購糧,是真去了的,也是真帶回了糧食。
此事暫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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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時節。
又發生了太子再廢一案,且在冬日直接廢了太子。新儲君一位暫時懸空。
如今最是有利的人選是三殿下四殿下,一時尚大公子再成為權貴中的紅人,應酬多得俱是子醜時歸,卯時又出。
如此忙碌好一段時日,這年的臨近過年,官家召見所有封地的皇子回朝麵聖。
這一舉措,怕就是欽點下任太子人選之時了。
而大公子也是在此時,終於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且也是湊巧而為。
此事要說到王氏那裡。
王氏那日清理閨中陳物,將三公子不慎遺留的一張小畫給隨手攤在了桌上。
恰巧大公子進屋,走來看到了。也是隨意提起,卻在紙張的角落裡,瞧到了那造型別緻的圓圈!
大公子眸色一震,不動聲色詢問王氏。
王氏麵色一慌,後又想到隻是一張惠哥兒用過的手紙,便扯了個謊來:“那日我缺了些紙。正巧惠哥兒屋裡有,便送了幾張來。”
“惠哥兒在哪買的紙?”
“冇說。他說紙貴,就給我送了幾張來。”
“彆的紙還在麼?”大公子手指磨砂著那紙角落,“這個圈倒是別緻。”
王氏湊了過來,打量後說道:“我此前一直冇注意到有。”
“之前的冇有麼?”
“我記不住了。但應是冇有的。”
“那冇事了。”他揣測著這張紙恐是惠哥兒馬虎地夾了一張。“這紙給我,倒是少見的好紙,我也正好缺練字用的宣紙。”
待大公子離去,王氏拍著胸口一臉僥倖。
奇誤似耙酒似奇耙耙
那些惠哥兒之前送來的傳信用的紙她早給燒了。這張是隨便畫了個樹杈兒才隨手擱置的。
大公子負手捏紙漫步在廊間,他從來不懷疑自己的兄弟,哪怕是惠哥兒如此叛逆目無尊長,他亦是念著手足一忍再忍。
可如今,這紙上的圈自然是刻印出來的,又巧合地與那黑衣人腿上的出自一處,由不得大公子不懷疑。
他目光深沉如水,此刻心思也不知如何理個頭緒。
終於,他還是叫來了心腹:“你且秘密派人聯絡疆域的千戶,叫他將三公子的一舉一動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每隔三日飛鴿傳書送來京城。”
尚中丞不是不願為幼子謀劃前程,隻是三公子太犟,偏要憑一己之力,鬨得如今這官位如此緩慢。
隨後,他又想起去年舊事,“再派一波人去調查去年與三公子混在一處的李侍郎公子,我要知曉這公子背後常與何人來往!”
都說人與人的關係最是經不起彆人的挖掘,隻要做過定是有痕跡的。
大公子心事重重,腳下不覺又去了馬氏的院落。
剛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聽得馬氏與屋裡的錦姨娘交談:“苯姐兒年後大婚,娘也是福厚的,挑了這樣一門好親事。”
原是他最小的庶妹要成親了。
大公子眉頭一舒,轉身離去。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