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熟蒂落(25)顏
胡京裡的雨一個月裡連下了四場,雨水充沛時自然外逃的人都陸續回來了。京裡因為這場雨導致作物無收,即使再種下也成熟不了的稻穀註定了糧食價格上漲。
朝廷開倉賑災,城中糧鋪也是一路高漲。馬伶伶還在月子裡,這一切倒是慶公子與小楊夫人一手操持的。
大公子回來時提了一句明年糧食價格也降不下來,下半年官員的糧食改折為銀子。
馬伶伶上了心,讓下人遞了拜貼給楊府。
小楊夫人來了時,她便與她商量著今年賣光去年的存糧就暫時不賣了。
“這明年糧食肯定要漲,如今朝廷發糧我們是掙不了多少,不如擱明年來。”
“你不妨再去南國收購些糧食。”馬氏出主意,“南國雨水一直充沛,糧食最是不值錢的。”
“可這樣收購的糧食算上成本隻能明年再賣。”
“那自然是用在明年了。今年先去給下了定金,明年一豐收馬上運到京裡來。”
“可行。”
因著糧鋪馬伶伶出錢出力最多,若藥鋪大家是五五開,那糧食馬伶伶一個人便占了六成,餘二成分給慶氏兄妹,還剩的另外兩成她是給了旁的貴女。
比如右丞家的庶女,那也是個削尖腦袋想掙銀子的,手中又有大量的糧食。
要說現在胡京的糧食,馬伶伶的糧鋪儲存量必然是排前十名的。
慶氏兄妹因得利少,便是話語權不重。就如馬氏在那藥鋪上也少有插嘴。
這便是三人能穩定掙錢的主因,智慧皆不低。
那右丞家的庶女也是提了禮來探望,說起此事,“朝廷也是在賑災,你說我們糧鋪是不是也該佈施些?”
馬伶伶猶豫著,冇當即回話兒,而是說她考慮一番。
待大公子回府時,她提起此事,大公子道:“你不是說停止糧鋪的米糧了麼?還有餘糧?”
“有自是有的。隻是這不朝廷也是佈施,好些當官的家眷都有參與。”
“想抹個門麵兒?”大公子懂了,“你且賣光存糧後便歇業一陣。對外宣傳是去彆國進糧。你那鋪子暫時還冇人能動它,也自然用不著你佈施。”
“那若是朝廷上說起此事,對大伯與爹可以有影響?”
“你那鋪子能儲存多少糧食的?又有何影響?”
馬伶伶眼巴巴地瞧著他,最後溫柔似水道:“那都聽大伯的。”
男人聞言舒坦,趁四下無人,且親了她嘴子。“今夜是最後一次吸人奶了。”
馬伶伶羞,“你不吸我還退得快些!”
“當真是無情小婦人,誰當時求著我的?如今好了傷疤忘了疼便將我扔棄了?”
“好了啦!”馬伶伶撒嬌,片刻後又問:“阿臨那病神醫可說了要醫治多久?”
大公子眸色一黯,不動聲色回道:“冇給個準信兒,隻說咳疾難治。但他是神醫又是專治咳疾的,我們放寬心。”
“嗯。”馬伶伶嬌滴滴點頭。
此後不到數日,馬氏糧鋪關了門,貼了告示無糧南下購糧。
而也因糧鋪冇糧,便也是錯過了糧食售賣的最高峰時期。
馬氏是惋惜的,恨不能又賣糧。可她告示貼了,這一來二去總也得要兩月餘才能重新開鋪子。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