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熟蒂落(4)顏
三公子的院落裡裝點得很是雅緻。
白牆重刷,傢俱重買,帳褥全換,可見是用了心的。
服侍三公子的是主母尚氏房裡的,也有那奶嬤子,疼惜地說著這王氏是個能乾的,裡裡外外收拾得妥帖。這屋裡的一應俱全都是出自王氏的手。
三公子便取了牆上的劍,這外表裝飾華麗的劍開過刃的,隻是華而不實。
三公子便說道:“也就是女子愛喜這佩了珠寶的劍!我喜彎刀!”
奶嬤子便說:“改明兒個叫王氏給重新選一個。”
三公子放下劍,又瞧著這自小帶過他的奶嬤子,也就奶嬤子能讓他聽話些。“那王氏好似一直與我大哥分房睡而不得寵罷?”
奶嬤子點頭,“雖是分房睡,可也是相敬如賓的。”
“那我這嫂子可不得守活寡了?”三公子張揚一笑,眼睛都眯成了縫,“如此賢惠的婦人若是冇個男人滋潤著那還不得枯萎了?”
奶嬤子不好作答,隻回道:“王氏是個守婦道的。”
“哦?”三公子玩味:“我倒是要瞧瞧她有多婦德了!”
奶嬤子心裡一悚,她知曉三公子是個什麼德行,禮義廉恥俱不看在眼裡,隻要自己足夠歡喜!
果真,她便聽得:“嬤嬤,今晚尋個時候讓我那貌美的嫂嫂來一趟!”
奶嬤子有心拒絕,可瞧了三公子眼底的冷意,也隻得膽怯著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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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回了府,下午便又是牽馬出府,一直到亥時才歸。
大戶人家入冬燒地龍,丫鬟們可是極愛值夜,走廊上仍是少有見人走動。
本是早便就寢的王氏被三公子院裡伺候的奶嬤子給吵醒了。
“三公子說是地龍不熱,池水不燙的,非得請少夫人過去一趟。”
奶嬤子語氣歉意,又是麵上諸多的為難,王氏隻得輕歎,壓了自己的脾氣,穿戴了整齊隨奶嬤子過去。
她是端了個精緻的暖手燙爐子,倒也不算冷。隻是免不得說道:“這地龍我可是親自燒過試過的,許是他皮粗肉糙的非得那滾燙的溫度才行!”
奶嬤子半句也不敢反駁的應是。
終於抵達了院落,王氏推門進去,這屋裡倒是有些涼的。
她輕擰眉,奶嬤子便支了丫鬟一起去疏通地龍。
王氏遲疑著,可又想著奶嬤子與丫鬟就在院裡,也就放下了心來。
隻是奶嬤子關上門來時,她心裡還是悚了下。但這冬日本就時時閉著房門的。
她越過屏風進了內室, 不見有人。又推開澡間大門,果真這裡頭就暖和多了。
那三公子躺著煙霧繚繞的湯池裡,正是雙臂大張在岸邊閉目養神著。
王氏瞧清了正欲馬上退出,三公子卻是睜眼惱道:“你瞧瞧這池水有多涼的!我這身子還冇捂熱,一起來準要著涼!”
王氏便驚疑著,在三公子的連聲催促中伸出皓腕去探水溫。
果真隻是溫熱。
三公子仔細瞧著她那一雙紅酥手,上等的羊脂白玉兩個掛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說不出地富貴!
“我那微薄的俸祿還養不活你。”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