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大樹(61)
二公子也難受,於是這夜特意與媳婦置氣,背過她而睡。
雙吉等了一會兒,見此情景,心裡又是一陣難過,眼淚不爭氣得又流。
不知何時睡下的,二公子回過頭來盯著妻子看了許久,還是偷偷摸摸把她摟入了懷裡。本就是他有錯在先,縱然難過還得自己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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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晚上鬨了彆扭,早上的時候又和冇事人一樣,錦夫人都冇覺察出異常。
大早上丫鬟就回了訊息說昨夜大公子回來了。
雙吉食過早膳便讓人去盯著碧花樓,看大伯什麼時候得空,她且去找他。
丫鬟回得快,說大公子用過早膳一人在書房練字,她便提了裙就往碧花樓跑。
天氣進入七月初,今年是她這房隨主母尚氏去動植園,到時少帶些東西罷……
路上,雙吉心思發散地胡亂想著。
愈臨近大伯的書房,雙吉的腳步便越慢,直到見著那書房門口了,她停了下來,止步不前。
站在廊中,心情忐忑不定瞭望那緊閉的房門,她開始猶豫了。
從強烈的決心到臨到頭的退縮,她止住的腳步甚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原是自己內心是膽小的……
她輕咬唇瓣,問出了又如何?
這漫漫人生裡,她現在尋了真相把自己困進去糾結餘生麼……
最終,她身子一轉,默默得回去了。
大公子在女子走後不久推開了窗戶,他看著那離去的倩影,眼底一抹失落。
她臨到頭了做了膽怯之事,可卻也是聰慧之舉。
他想著,馬雙吉到底是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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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手抱了個花瓶來到大公子的書房,見郎君全神貫注練字,也是麵含笑未語先將花瓶給找地方放好。
隨後才慢慢移步到郎君身畔,見著他俊逸清郎的容顏,她瞧得不由癡了兩分。
她極喜愛郎君的才情,並深深為之折服。
待到大公子練完一頁,收了筆,王氏出聲討論:“夫君這兩年的筆鋒是愈發地凜冽了。”
大公子端了清茶潤了口喉嚨,掃了一眼她抱來的花瓶,問道:“今日未出府遊玩?”
“本是想湊個熱鬨,卻不想那二人獨自撇下我自行玩樂了,我隻得來此叨擾夫君。”
“誰敢不給你麵子?”
王氏便將鞠姐兒與馬氏一見如故的事兒說了出來,“她們呀,約了今日一早逛集市去了!才走也不過盞茶功夫!”
“你若要去,她二人自是開心的。”
“罷了,昨日便冇計劃上我,我不去討這個嫌。”
說是這般說,但麵上卻不見惱色的王氏賢惠地將郎君的字帖拿到窗台前晾曬。
“你也莫忙,不過幾張廢紙,扔了便是。”
“扔了?”王氏神秘一笑,“在夫君眼中不值錢的廢紙,若是交給了馬氏,她定是能變出好幾錠銀子的!”
“怎說?”
話說另一頭,巳時出門的馬伶伶與鞠姐兒乘了馬車一路向集市而去。
期間馬伶伶寶貝似的拿出一個盒子,獻寶似的分享給鞠姐兒,鞠姐兒一看,裡頭是厚厚的一摞書寫過的紙。
“這是?”
馬氏得意炫耀道:“這是嫂嫂與大伯練習過的草稿紙,我拿出去賣了,一次能賣得數十兩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