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大樹(55)
這夜,大公子在書房裡練習了約兩個時辰的書法。
馬小府內,等到亥時仍不見二公子歸來的雙吉,已兀自躺到榻上,讓丫鬟熄了燭。
待丫鬟去了小偏廳後,本以為會睡不著的雙吉閉眼不多時便沉沉睡了過去。
大公子一直注意著這府上的動靜,來時悄然而至,瞧著榻上熟睡的女子,他與她歡好一夜揮灑了積攢的慾念,此時來看,心頭裝的愛慾多過肉慾。
他也不懼著吵醒她,神色自若坐於她榻前,伸手間,在那恬靜小臉上細細觸摸。
燭火隻餘一盞,且在外室,這榻前幾近一片漆黑,倒也不怕她瞧清他臉。
他早已熟悉這室內環境,當初挑的這屋便是存了與她共寢的念想。如今是心願已成,這便是他日後長長久久與她纏綿的居所了。
她是睡得香,可感覺有人來了時,還是強迫自己從夢鄉裡醒來。
隻是清醒後,左右環顧,室內並無他人。可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重新躺回榻上,她閉上眼不再讓自己過多糾結,冇一會兒便又呼吸平穩睡去。這時床榻角落裡,大公子悠然走出,負手站立許久才離去。
這夜,大公子雖一人獨處,卻也是睡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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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回來了。
馬伶伶睜開眼的當下便看到了他雙膝跪地,背彎得好似有千斤重。
她瞧了,便初次冷嘲熱諷尖酸刻薄:“你倒是不躲了?!怎麼膽小怕事的二公子也終於敢作敢當了麼?!”
他知她心裡有怨恨,有些事做了一次卻瞞不了第二次。所以昨日他不敢出來,今日是心裡默著她自己想通了。
“冇什麼要對我說的?”雙吉湊過去,瞧著他那一臉委屈的,竟是讓她誤會受傷的可是他了。
“吉兒,知你心中有怨,你要打要罵,我由著你去都不反手。”二公子抬頭,男子氣概道:“我說過我們夫妻要到白首,便不能因任何事改變!”
他倒是暗暗承諾他們情義不變。
雙吉聽得清楚,可也是恨極,銀牙一咬心口抽疼,怒問:“所以你就是給自己戴綠帽子,從此替旁人養娃?”
二公子抿嘴不語,那態度倒也是默認了。
雙吉見狀,輕輕閉上眼,心如死灰,從今日起,她知自己與夫君心生了隔閡。
“我隻問一句。”她且道:“那個男人是誰。”
二公子看著妻子,見她一臉平靜,實在過於平靜,反而讓他心懼,怕她做啥事。便跪著移過去牽她手,她身子因他碰觸而僵硬。
他著急解釋並未覺察,隻說道:“就是個未來毫不相乾的人!我們無需知道他身份徒惹煩惱!待你懷了身子後此事便當它從未發生過,我們仍過我們的小日子!”
她也不知是氣他還是真心話,語氣幽幽道:“怎能冇發生過?破了我身子的男人,我此生定是得牢記的。”
她的眼神含怨極重嚇到了他,這才後知後覺吉兒是真恨他的!他知曉後便沉痛地閉眼,回她:“那人是大哥安排的,我從未見過他,也不知他來曆!”
她身子頓時僵成了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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