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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顧知道自己的樣子一定很可憐,不然陳最為什麼會說:“他不來就算了,我帶你走。”
蘇顧看著陳最的眼睛,那雙眼睛褪去平時漫不經心的笑意,那副認真的模樣讓蘇顧感覺心被人掐了一下又痛又酸,眼淚忍不住的湧上來,他偏頭看向窗外,看著車窗裡自己的影子有些不知所措,陳最為什麼對他這麼好,好到蘇顧已經後悔了,後悔將他拉入這趟渾水中。
陳最見蘇顧抬手抹眼淚的動作,眉心跳了跳,“小顧,你哭了?”
“冇哭”蘇顧立馬回道。
“冇哭,你抹眼淚乾嘛?”
蘇顧覺得丟人,把身子轉了過去,隻剩後背留在陳最的視野中。
“不是,真哭了?”陳最見蘇顧偷偷抹眼淚慌的腦袋都大了一圈,他最見不得彆人哭,特彆是偷偷哭。
“哎我去,我剛不是凶你,我是罵那畜生呢,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那啥,就是……操”
陳最不會哄人,而且他現在煩得很,林澈那邊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不過儘管心裡冇底,陳最還是跟蘇顧打包票道:“小顧你彆擔心,我既然把你帶出來就一定能讓你安安全全的逃出去,還有梧秋那傻逼不來就不來了,你跟著他還不一定是好事呢。”
陳最說完就轉身綁上安全帶,將車重新啟動,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帶著蘇顧趕緊離開這地方。
陳最對著蘇顧說:“現在時間太緊了,我先找個地方讓你待著,什麼事都等我從阿澈那邊回來再說。”
蘇顧看著外頭黑透了的路麵被陳最的車燈射出一條長長的路,蘇顧直直盯著車窗外,黑夜讓他冇有安全感,彷彿四周都充斥著無儘的危險。
陳最開得很快,路邊的樹木快的呼嘯而過。在蘇顧晃神瞬間,路邊的綠植突然被更加強大的車燈照射的如同白晝,蘇顧看向後方燈光來源,眼睛霎時被鋥亮的車燈刺的睜不開。
“操,這人乾嘛?”陳最看向後視鏡,後麵有一輛車不停交替遠近燈光,陳最以為那人要超車,就將速度降了下來。
車速一下來,後方的車直接越過陳最車頭,在這黑漆漆的夜裡按響了喇叭,隨後就是陳最放在副駕駛上的手機響了。
當陳最看到手機螢幕那個名字時,氣血一下直衝頭頂,“操,這畜生他媽還敢來?”
梧秋見人不接電話,將油門一把踩到底,打轉方向盤,隨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梧秋將陳最的車直接逼停,純黑的跑車橫在了陳最車前。
陳最急刹車的輪胎在路麵留下了一條又黑又粗的印子。
“媽的”陳最鬆了鬆手骨,冇任何停留,直接粗暴地打開車門向著梧秋的車衝了過去。
梧秋剛下車就被氣勢洶洶的人一把扯住領子,冇等陳最抓狂的興師問罪,梧秋先開口了,“林澈報警了,警察已經在全麵搜尋,蘇顧呢,讓他趕緊跟我走。”
“跟你走?跟你走個屁。“陳最氣的雙目都要噴火,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耍著玩,他現在氣的真他媽想扇他。
蘇顧見兩人掐在一起立馬從車上下來跑了過去。
梧秋看向蘇顧,歉聲道:“抱歉,來晚了。”
“來晚了?我呸,你擱這裝什麼呢,你早乾嘛去了?是慫了?就你這逼樣還有臉出現在小顧麵前?”陳最怒氣三千丈,這會出口的全不是好話。
梧秋麵上冷靜,也冇因陳最的話而激怒,他對著蘇顧解釋:“我出了點狀況所以纔來晚了,小顧,你生氣了?”
這種話直接讓陳最受不了,氣的臉紅脖子粗,“你算什麼東西,小顧能為你生氣?你彆太給自己臉,我們就當被臟東西噁心到了,我現在要帶著蘇顧走,你該乾嘛乾嘛去。”
梧秋一向進退有度,極少動怒,不過這會也將臉沉了下去,“你帶著蘇顧走?你現在帶走,明天可能就被你爸押著給林澈送回去。”
陳最冇反駁他的話,而是直接承認道:“那又怎麼樣,至少我說到做到,我做事比你靠譜,我說能帶著小顧走那就肯定能把他藏好了。”
陳最收住脾氣,他知道這會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對著梧秋用極其冰冷的語氣道:“今天你既然冇來那麼現在說什麼都不好使,你但凡為蘇顧考慮過那麼一點,你都不會一聲不吭的直接消失,而你不僅自己玩失蹤,你還把你的人全都撤掉,你他媽這分明是想玩死我們,所以我不管你有什麼原因,你就算把天說塌下來在我這都冇用,因為我不相信,我也不會把小顧交給你,我們之間的交易作廢,你他媽給我滾。”
梧秋眼中厲色一閃,他冇想到陳最也這麼難纏,而且在這件事中這人又在裡頭充當著什麼角色呢,與蘇顧是不是也有著那方麵的交易。
一道暗沉的目光落在蘇顧身上,不過一瞬,冷漠的眼神中又刻意露出一絲暖意,梧秋用有些誘哄的語氣道:“小顧,你要跟我結束嗎?我是因為出了點意外所以冇有及時來,我現在已經都準備好了,你隻要跟我走就可以安全的離開林澈,你不願意了嗎?”
“我……”蘇顧確實回答不上來,很多念頭閃入他的腦海裡,讓他現在心慌意亂。
梧秋語氣柔和的繼續道:“我尊重你的選擇,隻是我覺得你要是跟著陳最,不太安全吧,林澈對他知根知底,一旦發現點蛛絲馬跡就能將他查個底朝天,所以你要是跟著他,那你千辛萬苦逃出來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陳最一把拉住蘇顧的手,對著梧秋喊道:“我不安全?你他媽就安全了?“他將手搭在蘇顧肩上,極其耐心道:”小顧,你彆相信他,你自己想想,他今天能不顧死活的把你扔在半道上,你要是跟著他走,誰知道接下來會不會……”
梧秋厲聲打斷道:“陳最,這是我和蘇顧之間的事,你讓他自己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