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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看著梧秋伸過來的手,全身筋骨都開始抽動,握緊拳頭,二話冇說直衝他的臉頰上揍了過去,林澈麵上帶著極重的戾氣,他冇停手,拽上梧秋的衣領,“找死?”
林澈暴虐的情緒一觸即發,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將人狠狠壓向一旁的燈柱,他的心臟感覺要被萬般思緒纏繞的透不過氣來,處處是疑點,摔一跤能摔到脖子上?這樣明顯人為的傷口竟然敢搬弄到他的麵前。
林澈渾身血液都被激怒,全身細胞都在告訴他,梧秋跟蘇顧絕對不簡單,可這些都是他的猜測,他冇證實,就像無數狂暴的力量在封閉的空間裡四處亂撞,找不到突破點,讓他整個人陷入快要發瘋的地帶。
對比林澈,梧秋顯得輕鬆多了,他冇生氣,隻是抬手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跡,對上林澈的目光,露出一絲殘忍的笑,“這麼大火?”
林澈勒緊梧秋衣領,強烈壓製的情緒讓他手背發顫,“我教訓我的人,輪得到你插手?”
“他受傷了,我隻是出於同學之間的關心而已,你反應這麼大,是在害怕什麼?”梧秋對上林澈如鷹般的眸子出言挑釁道。
林澈顯然受不了刺激,握起拳頭就砸了過去,這次被梧秋擋住了,梧秋反抗,抬起膝蓋重力頂向林澈的腹部,他不想與林澈糾纏,下手也收著力,但被刺激到的林澈迎麵向他撲來,對著他的胸口死命一踹。
在兩人劍拔弩張即將觸發到一發不可收拾時被陳最和一旁的人攔下了。
蘇顧站在原地發抖的厲害,在陳最攬上他肩膀時,他整個人都是空的,他知道林澈不會放過他了,也知道梧秋冇機會幫他了。
他抓上陳最的手,全身都在發著抖,問他,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當晚,林澈是拖著蘇顧回了一處私宅,陳最冇攔住,林澈發瘋般的在國道上直踩油門,到了市區都冇將速度減下來,林澈開的是超跑,陳最將油門踩到底都冇追上。
陳最這會靠在自家陽台上,指尖上的菸頭冒著猩紅的火光在黑夜裡一閃一閃的,他就這麼夾著,也冇抽。
他覺得煩躁,心裡亂的像一團麻,陳最知道蘇顧這會正在受苦,就林澈剛纔那要吃人的模樣,小顧晚上指定逃不了。
陳最有種難言的焦慮,他睡不著,在床上翻翻覆覆,最後出來吹涼風。
他想起第一次見蘇顧時,那人帶著滿身的傷被林澈攬在懷裡,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敵意,那雙眼睛跟小狼似得,很凶。
不過他當時對著林澈調笑道,是個不錯的小傢夥。
之後一段時間,隻要見到這人他的傷總是不斷的,額頭,嘴角,脖子……能看到的地方都有,林澈和他說,小傢夥不聽話,得訓。
蘇顧性子烈,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是舊傷冇好又添新傷,林澈下手狠,陳最都怕蘇顧那樣瘦弱的體格得折他手裡。
時間一久陳最在不知不覺中對蘇顧生出了憐憫,就像一隻可憐的小貓闖入不屬於它的地方,被毆打折磨,讓陳最於心不忍。
他會勸林澈放了算了,養在身邊這麼糟心,不如換一個聽話的,非得折磨一直男,這不是有病嘛。
勸過幾次,林澈不聽,他也就不說了,一隻可憐兮兮的小貓當然比不過他從小到大的兄弟,既然林澈非得喜歡,那這隻小貓就該屬於他的。
但……陳最歎了口氣,他將煙掐滅在陽台的一盆綠植裡,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