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靈髓帶來的蛻變讓墨辰(夜辰)狀態前所未有的良好,不僅傷勢儘複,實力更是精進,距離道宮秘境真正隻差臨門一腳。他並未急於立刻出關,百日之期將至,他打算利用這最後的時間,徹底鞏固修為,並將地火窟的價值榨取到極致。
他再次深入那條發現靈髓的廢棄礦道,那裡火煞之氣雖因靈髓被取而稀薄了不少,但依舊是礦洞內最濃鬱的區域,適合做最後的閉關鞏固。
然而,就在他於礦道儘頭盤膝而坐,引導火煞之氣做最後幾個周天運轉時,神識感知中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火煞能量的異常波動。
這絲波動極其隱晦,若非他剛剛吸收地火靈髓,神識得到極大強化,絕難發現。它並非源自岩壁之後,而是來自…側下方某處?
墨辰心中一動,起身走到波動傳來的方位。那裡看起來與其他岩壁並無二致,灼熱、堅硬。他伸出手掌,緩緩貼附其上,將一絲精純的葬天真元滲透進去,仔細感知。
果然!真元反饋回的資訊顯示,這後麵…是空的!
他不再猶豫,後退幾步,右拳之上烏光流轉,收斂力道,猛地一拳轟出!
嘭!
一聲悶響,碎石飛濺。那麵岩壁被他轟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窟窿,一股陳腐、卻帶著淡淡檀香和藥草味道的氣息,從中瀰漫而出,與地火窟的灼熱硫磺味格格不入。
窟窿之後,並非想象中的另一條礦道,而是一個僅有丈許方圓的狹小人工石室!
石室顯然已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到處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室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張石床,一個蒲團,一張石桌。石床上盤坐著一具早已風乾、隻剩下骨架和破爛衣袍的骸骨,保持著打坐的姿勢。
這是一處古修坐化的洞府!竟然隱藏在地火窟如此之深的廢棄礦道之下!
墨辰心中警惕,神識仔細掃過石室每一個角落,確認並無陣法禁製殘留後,才小心翼翼地彎腰走了進去。
石室內除了那具骸骨,便隻有石桌上放著兩件物品。
一件是一枚顏色暗淡、甚至邊緣有些殘缺的青色玉簡。
另一件則是一塊不知由何種獸皮鞣製而成的古老卷軸,卷軸邊緣已經磨損得厲害。
墨辰先是對著那具骸骨恭敬地行了一禮。無論對方是誰,能在此地開辟洞府坐化,生前必非尋常之輩。
然後,他走到石桌前,首先拿起了那枚青色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大量的資訊瞬間湧入腦海。
玉簡中記載的並非功法,而是一門名為《千機斂息術》的輔助秘術。這門秘術極其玄妙,並非簡單地隱藏修為波動,而是從氣血、靈魂、能量運轉等多個層麵,模擬出不同的氣息狀態,甚至能一定程度上乾擾天機窺探,修煉到高深境界,足以以假亂真,瞞天過海!
但這玉簡似乎是殘篇,隻有前半部分修煉法門,後半部分關於如何應對高階修士探查、乃至欺瞞天地法則的精要之處,已然缺失。
“千機斂息術…”墨辰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他身負葬天碑秘密,又被玄陰宗種下血魂追殺令,正需要這種能改頭換麵、隱藏根腳的秘術!雖然隻是殘篇,但也足夠他目前使用了!若能練成,前往藥神山的路上,安全性將大大增加!
他強壓下立刻修煉的衝動,又拿起那捲獸皮卷軸。
緩緩展開,卷軸上繪製的是一幅地形圖。地圖範圍似乎以炎陽城為中心,輻射周邊數萬裡區域,繪製得頗為精細,山川河流、險地秘境都有標註。但很多地方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然而,在地圖的幾個特定位置,被人用硃砂筆特意圈了出來,旁邊還標註著一些古老的文字和符號。
“黑風澗…三陰彙聚,有煞靈守護,疑有‘陰煞草’…”“熔火之心…地脈交彙,火煞精粹,危險,慎入…”“古修士洞府(已廢棄)…陣法殘留…”“落星湖畔…空間不穩,偶現‘虛空晶石’碎片…”
這是一份詳儘的“炎陽城周邊秘境險地探索圖”!而且標註了可能存在寶物或機緣的地點!
繪製此圖之人,顯然花費了極大心血探索周邊。這對剛剛出關、急需資源(尤其是彌補道基的神物)和曆練的墨辰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地圖角落,那裡有一行幾乎褪色的小字遺言:
“大道獨行,終難逃壽元枯竭…留待有緣,盼珍重。——千機子”
千機子?想必就是這位坐化的古修了。看其遺言,似乎是壽元耗儘而坐化,並非仇殺或其他。
墨辰再次對著骸骨深深一拜:“多謝前輩遺澤,晚輩若有所成,必不忘今日之恩。”
他將玉簡和獸皮地圖鄭重收起。這兩件東西,對他接下來的行動至關重要。
做完這一切,他退出石室,再次一拳轟出,震塌入口,將這位千機子前輩的坐化之地徹底掩埋,讓其免受後人打擾。
返回地麵礦道的路上,墨辰心潮澎湃。地火窟之行,收穫遠超預期。不僅傷勢儘複,實力大進,更得到了斂息秘術和秘境地圖。
他找了個地方,花了一日時間,初步掌握了《千機斂息術》殘篇的基礎法門。運轉之下,周身氣息頓時變得晦澀普通起來,甚至能模擬出輪海境中期的波動,與之前判若兩人。雖然瞞不過真正的高階修士,但應付尋常情況已然足夠。
百日之期已滿。
墨辰走出地火窟,再次見到了那灼熱的陽光。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以及那收斂於平凡之下的鋒芒。
他先去交接了采礦任務,將所得火煞石的三成收入囊中,雖然不多,但也算是一筆小財。
然後,他便前往巡城衛所覆命。
衛所內,雷烈看著眼前這個氣息似乎隻有輪海境中期、麵容依舊蒙著布巾、但整個人精氣神卻截然不同的“墨辰”,剛毅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驚訝。
他清晰地記得,百日前此人雖能擊敗輪海後期,但氣息虛浮,明顯帶著重傷,而且給人一種潛藏的鋒銳感。而如今,那股鋒銳感消失了,變得樸實無華,但那雙露出的眼睛,卻更加深邃平靜,彷彿蘊藏著某種力量。更讓他吃驚的是,對方在地火窟那種地方待了百日,非但冇有被耗垮,反而似乎…修為更進了一步?雖然表現出來的隻是輪海中期,但給他的感覺卻更加危險。
“墨道友,看來這百日,你收穫不小。”雷烈意味深長地說道。
墨辰抱拳,聲音依舊沙啞,卻平穩了許多:“托雷隊長的福,地火窟環境雖惡劣,卻也磨礪人心誌。在下傷勢已無大礙,特來複命。”
雷烈點了點頭,冇有深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不危害炎陽城,他便不會過多乾涉。
“既然如此,此事便了了。墨道友是打算離開炎陽城了?”
“是。”墨辰點頭,“多謝雷隊長當日秉公處理,在下銘記於心。”
雷烈擺了擺手:“分內之事。墨道友,前路漫漫,好自為之。”他看得出,此人絕非池中之物,炎陽城留不住他。
墨辰再次拱手,轉身離開了衛所。
走在炎陽城的街道上,他摸了摸懷中那枚記載著《千機斂息術》的殘破玉簡和那張獸皮地圖,目光望向了城外廣袤的天地。
下一步,該按照地圖指引,去探尋周邊的秘境,尋找彌補道基的機緣,並籌集前往藥神山的資糧了。
化名墨辰的夜辰,結束了地火窟的蟄伏,帶著古修的遺澤,真正踏上了天風域的征程。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地火窟的同時,炎陽城的傳送陣內,走出了幾名身穿玄陰宗服飾、氣息陰冷的修士,為首者,赫然有著道宮境中期的修為!他們的目光,正冷冷地掃視著這座邊陲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