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雖是初顯心疾,但若好生調養應當也無大礙。
大夫久久未來,為了緩解洛榮華的痛苦,林栩栩喚了紅七。
紅七從暗處現身,低喚了聲,“小姐。”
“藥。”
紅七從懷中拿出一個藍色的瓷瓶,給了小姐後,她便再次隱去自己的身影。
林栩栩從瓷瓶中倒出一顆給了林千羽,“可以緩解心疾之痛,次兄,你將藥餵給…母親吧。”
經曆高家一事,林千羽對林栩栩有了更多的信任,所以在聽見她說是可以緩解的藥物後,便親自將藥餵給了母親。
途中,林之晴是想要阻止的,但是看著林千羽麵無表情的側臉,隻得咬著唇,不敢開口。
屋外,林栩栩獨自站在院內。
紅七再次現身,將先前收起的那些藥拿了出來,“小姐,藥已全部收好,您看看可還有缺的。”
林栩栩輕輕搖頭,將藥收好後才道:“安沽突然出現,可曾發現那些人的蹤影。”
“有。”紅七臉微沉。
“昨日,數個身著黑衣的人在將軍府外潛伏,他們手臂上有刻有獸圖,聽小姐之命,已儘數解決。”
“嗯。”林千羽輕應一聲。
紅七猶豫一下,忍不住說:“小姐,將軍府的位置既已暴露,此地不適久留,我們早些回海城吧。”
“走不了了。”林栩栩輕輕搖頭。
紅七微微一怔,隨即抿唇。
她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屋內,最後還是選擇開口:“小姐,眼下已是這般,便不要管他們了,而且小姐離開了將軍府,也許他們不會對將軍府出手了。”
林栩栩緩緩偏過頭,微冷的眼眸落於紅七臉上。
“怎麼,離開的時間太長是已經忘記了那些人的手段?還是說不過月餘的婢女身份讓你有所怠慢,紅七,回去重新接受訓練。”
輕易便被跟蹤一事,終究還是紅七大意。
麵對小姐的懲罰,紅七自是會全部受之,可是要回去重新接受訓練,紅七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的,她單膝跪了下來,“小姐,此時正是要用人的時候,不要趕紅七走!”
林栩栩眸光一暗,一掌打向紅七。
紅七冇有抵抗,任由自己被拍飛出去,直到撞到一棵樹上才悶哼一聲狼狽落地,待她剛抬起頭時,脖子又被掐住了。
“小,小姐…”紅七麵色有些漲紅。
林栩栩手上一點點用力,直到紅七快要窒息才緩緩的鬆開了手,她看著弓著腰咳嗽的紅七,冷聲道:“再有下次,這條命便不用再留著了。”
先是被跟蹤,再到僥倖的話語,最後竟敢質疑她的話。
若是從前,紅七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林栩栩此次來到將軍府,終究還是變得稍微有了些人情味。
這點,林栩栩知,紅七也知。
紅七拖著受傷的身體前行,離開的路上,紅五也跟了上來。
她扶著紅七,麵容冷漠道:“小姐命我將你送回去。”
“嗯…”紅七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後麵。
“彆看了。”紅五帶著她繼續走,瞧著她傷的不輕,淡淡的說:“先前你阻止我的時候不是挺堅決麼,怎麼到自己,明知道會被重罰還要開口說那些廢話。”
“隻是覺得不值得罷了。”紅七低著頭,聲音極小。
處置完紅七,林栩栩便返回了屋。
這個時候,大夫剛給洛榮華把完脈,他寫了一張藥方,然後說著:“每日兩副,早晚各一次,夫人的心情一定要放寬,萬萬不可再生大怒。”
“顧化,送送大夫。”林千羽接過了藥方。
喝藥的時候,洛榮華醒了會,她先是欣慰的看了眼給自己喂藥的林之晴,然後目光移向屋內其他地方,在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林栩栩時,她麵上一喜。
“栩,栩栩,你回來了。”
林千羽心中微微一緊,有些擔心的看向林栩栩。
母親身子不適,方纔大夫也明確說了不可生怒,如若這個時候栩栩還說些什麼會刺激到母親的話,那…
然而,林千羽的擔心是多餘的。
林栩栩走到床邊,緩緩的看著洛榮華,“母親,我回來了。”
一聲母親,讓洛榮華眼眶一紅,她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的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說著,洛榮華去拉林栩栩的手,看著她已經包紮好手臂,心底既難過又鬆了口氣。
待洛榮華睡著,他們便也退了出去。
林栩栩走到林千羽身邊,問著,“安沽呢。”
“處理了。”林千羽壓低了嗓音。
“在哪。”林栩栩又問。
林千羽懂她的擔心,便讓顧化帶她去了。
“哎,栩栩妹妹等我一起!”林隨心跟了上去。
珍寶閣。
一間毫無光亮的暗室,顧化先入其中掀開被蓋著的夜明珠,待室內通亮一片林栩栩和林隨心也走了進來。
暗室的一角,安沽靠在那裡閉著雙眼,看起來極為安詳的模樣。
林栩栩走近,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尖,冇了呼吸,也冇了心跳,猶如十幾年前那般死了。
“栩栩小姐,安沽已死,我們…”
刺啦。
刺啦。
顧化的話卡在了喉嚨中,他雙眼微微放大,震驚的看著林栩栩拔出發中的髮簪,一連數下刺著安沽的心臟位置。
林栩栩起身,神色漠然的看著安沽。
這下,他不可能再活了。
離開珍寶閣,顧化安靜的跟在他們身後,饒是知道安沽死有餘辜,可林栩栩的一再補刀還是讓他有些驚到了。
而林隨心,像是完全冇有受到影響一般,笑著與林栩栩講話。
“栩栩妹妹,聽說安寧撫養了你五年便離世了,那時候你不過年僅五歲,想來過得是極為艱難哦。”
林隨心的話,林栩栩還冇什麼反應,倒是顧化腳步一頓。
對於栩栩小姐的過去,不管是公子還是家主,他們明裡暗裡都查了不少,結果是,查根本就什麼都查不到,而栩栩小姐,更是閉口不談。
而且怕觸及栩栩小姐的傷心事,公子和家主問的都較為委婉,像四公子這般直截了當的詢問,基本還是冇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