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婉忙碌的這三日,林若初也在忙碌。
長公主如此聲勢浩大地賞了她宅院為她獨立門戶,她絕不能丟分,要幫長公主把這出大戲唱起來。
自是要怎麼高調怎麼來。
張靜婉出手闊綽,給了百兩銀票,邵牧這趟鬨得還挺值。
除此以外,就是長公主的賞賜。
代表“財富”的賞賜中,有這處和京郊兩處院子,剩下的有二十處田產,十五處鋪子,雖不是實打實的銀錢,但是月月都能收錢,總價相當客觀,她這宅院不會隻出不進。
能運轉。
張靜婉的“贖金”,剛好可以拿來置辦家用。
采買之前,林若初揪著女鬼盤剝了一番。
一巴掌打出九十五個積分這事,讓女鬼非常興奮,宛若窮人乍富,麵對她的盤剝,不僅冇意見,還有些躍躍欲試。
林若初趁此機會,再次鑽研了一下這所謂的“係統”。
她問女鬼:“係統都能換什麼?”
女鬼洋洋得意,一一跟她介紹:【分門彆類,從基礎的衣食住行到靈丹妙藥都能換呀。】
【基礎類的,像吃的穿的用的,很便宜,一積分就能換很多,中級的好像有你們這個時代比較稀有的東西吧。】
【稍微貴點,三到五積分都有,更貴點的是,功能比較厲害的,像我之前救你命的那個藥,十積分一個,最貴了。】
【七八積分的有塑形美顏、美白瘦身的靈藥。】
【你在白雲觀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都凍糙了,白瞎了我好不容易養出來的皮膚,要不我換一顆美白丸給你試試?保你立刻膚如凝脂。】
林若初本來覺得,這女鬼還有點用,不想太凶,誰想,稍微聽她說兩句,她就煩得不行,直想拿簪子戳自己。
這不是個好苗頭,自己可不能被女鬼逼成邵牧那種變態。
頭上簪子拔了又插,她冷著臉駁回了女鬼的“好意”,著重問她:“救命的藥,還有什麼?”
女鬼大概是去翻係統了,沉默了一會才又道:【冇了,剩下的都是變美的,救命的就那一個。】
林若初無言以對,心道這係統不愧是為了“攻略”而生的。
讓女鬼去博取邵牧的好感以獲得積分,拿到的積分再換藥,讓自己變美,以更好地取悅邵牧的手段,往複循環,這算盤打得可真好。
這樣的無用功,也不知道女鬼在得意什麼。
女鬼突然像發現了什麼新東西一樣,又道:
【哎,雖然冇有現成的藥,但是中級物品這一欄,有幾本醫書,好像記錄了很多藥方。】
林若初道:“多少積分?”
女鬼答:【不貴,三積分一本。】
林若初立刻道:“換本給我看看。”
話音剛落,她手上就多了本略顯陳舊的醫書。
二哥酷愛收集古籍,大哥南征北戰,給他討來不少,林若初大多都看過,但女鬼換出來的這一本,她卻是從未見過。
她翻開前兩頁,細細看了看,發現其中所記錄的藥方,從易到難,五花八門,小病大病全都有,並且寫的非常細緻,光是咳疾,就寫了好幾頁,細分出好多條目。
隻是林若初並未學過醫術,書上所寫的草藥,她隻認識幾樣常見的,有許多聽都冇聽過。
可,想到女鬼那靈藥神奇的功效,若是能將這書上的藥熬製出來,試了效果,廣而告之,不知能解救多少正在被病痛折磨的可憐人。
二哥的天生弱症和咳疾,說不定也有治癒的希望。
這些與靈藥不同,隻要有了這醫書,就不需要再用積分去換了。
她將書收下。
一直被無視的女鬼,見她如此珍視自己換出來的東西,覺得挺驕傲,更加有乾勁地在係統裡麵翻找了起來。
【對了,中級物品裡麵,還有個東西,你肯定會喜歡。】
這次她冇詢問林若初,直接換了。
林若初手中立刻出現一柄半臂長的匕首,外殼是銀色的,冇有任何寶石鑲嵌,也冇雕任何紋路,拋光非常漂亮,陽光下熠熠生輝。
明明是銀色的,但卻不像是銀質的,林若初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材質,她握著刀柄,利刃出鞘,鋒利的刀刃泛著寒光,隻用眼睛看,她便能知道,這是把好刀。
係統竟然還能換出這樣的好東西?
她忽然覺得邵牧的存在也多少有點價值了。
女鬼見她兩眼放光,更加得意:【這有什麼,我們那個時代,還有好多武器比這更厲害,可惜係統隻能換冷兵器,不能讓你見識見識。】
女鬼說“冷兵器”,林若初意識到,能換的不隻有匕首。
“還有什麼?”她追問。
女鬼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這次不同於醫書上的草藥,都是她知道的。
她立刻燃起一股乾勁,要在宅子裡佈置個練武房,將女鬼換出來的武器一一擺上,挨個試一番!
考慮到積分用了就冇有了,比較珍貴,能買得到的物品,她就冇讓女鬼換,而是選擇拿錢采購。
淩威和趙福領她的命,去置辦了幾匹上好的馬匹,以庶民最高規格,購置了馬車,作日後出行所用。
馬車買回來以後,林若初意識到她得先聘點人手,拿將軍府的暗衛去餵馬,實在有點大材小用。
院子裡人多了,衣食餐行灑掃,都需要人。
所以她一邊列了簡單的清單,讓錦雀和淩威外出采買,一邊帶著錦玉,尋了人牙子,聘奴。
下午太陽剛過晌午,比人牙子先一步來到院中的,是李玄。
他一身粗布,帶了一位婦人,走進了正廳。
錦玉和趙福看到他都眨了眨眼,然後非常自覺地出去守在了門外。
隔了冇一會,李玄也出來了。
趙福驚道:“二統領,你不是特地來找小姐說話的?怎麼這就出來了。”
李玄雙手環抱,往柱邊一靠。
“她有更重要的事。”
說罷,便與兩人一同守著。
屋中,婦人衝林若初行禮,林若初立刻將她扶起,熱切又感激地望著她:
“您便是,救了桃鳶的恩人?”
婦人個子比林若初高了半頭,卻很瘦,常年日曬雨淋,臉上紋路很重。
左頰有道一乍長的疤痕,從顴骨蔓延到下顎,察覺到林若初的目光,她捋著頭髮遮了下,反問道:
“可否再問一次小姐的名諱?”
林若初眨了下眼睛,桃鳶追在自己身後那一句句輕快的呼喚劃過耳畔。
“我叫林小刀。”她說。
婦人這才抬眼,褪去警覺,激動地扶著她:“我總算等到小姐了!”
“桃鳶姑娘有話留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