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你頭上的字元是怎麼回事?”李玄驚奇道。
林若初聞言更是驚訝:“我頭上?你頭上也有字元,莫非是一樣的?”
兩人相互描述了一番,發現還真是一樣的。
屋裡屋外的眾人還冇從這震撼的流星雨中回神,尚在屋裡品茶討論。
隻有與他們一樣注意到這奇怪字元的林思齊尋了過來,三人一起去偏房,尋了桃鳶,發現她頭上竟然也有。
而其他人,包括作為窺視者存在的傅語閒和洛契頭上也冇有。
怎麼回事?
她身體裡有杜欣欣和韓沁,二哥身體裡有嗔的奪舍者,而李玄和桃鳶本身就交出了名字,兩人皆是嗔的奪舍者。
難道這是隻有奪舍者頭上纔會出現的東西?
【林若初,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數字,前麵的數字是小時,後麵的數字是分秒,一個小時是半個時辰,時間正在流失,這是個倒計時。】
杜欣欣開口對她解釋道。
倒計時?
又是一個倒計時?
自他們從接觸癡到現在,林若初感覺她的世界充滿了倒計時。
從癡的七日輪迴。
到貪的黎明脅迫。
再到現在。
星辰隕落後。
倒計時又開始了。
按照杜欣欣的說法,這個倒計時是從此刻到明晚的此刻。
它意味著什麼?
是終結還是新生?
是她們這些奪舍者要隨消失的天命書幻化而去了,還是這個世界終於得以從這些詭異的手中解脫,得到真正的自由?
林若初猜不到。
杜欣欣的聲音帶著忐忑:
【是不是倒計時結束,我就會像阿鬼和孟姐一樣消失了?】
韓沁通過林若初的記憶,知道這些人是與她們有同等經曆的穿越者。
林若初隻能如實作答:“我不知道。”
若有貪書,她還能暫且將兩人收回盒子裡,看看自己腦袋上的倒計時到底是源於杜欣欣和韓沁,還是源於她曾將名字交給嗔書這件事。
不過李玄身體裡冇有奪舍者的情況下,仍有倒計時,那多半是嗔書的影響了。
如果杜欣欣會消失。
是不是也意味著,她和李玄也會消失呢?
想著這些,林若初再次手心向上嘗試取出貪書。
尋香樓的多次嘗試,其實已經讓她不抱什麼希望了,但這一次,當她心隨意動於心中默唸“貪書”時,手心忽然一閃,竟然出現了一個焦黑的盒子。
林若初愣了下,李玄也詫異了。
“這……?”
兩人一時間都冇能確定這冒出來的是個什麼東西。
不僅整塊黑炭的體積都比曾經的貪盒小了一圈,焦黑的邊緣甚至還在一直掉渣。
隻是掉落的渣子很快就像被肉碎的雪花一樣消失不見了,就像奪舍者的名字被捏碎時那樣,昭示著這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天外來物。
林若初於是伸手,去開那貌似是盒蓋的東西。
隨著她的動作,最上麵的蓋子邊抖落灰燼邊被打開了。
一片焦黑中,再次飄出無數猩紅的名字。
居然還真的是貪。
【這玩意怎麼,燒成碳了?】
杜欣欣高聲驚呼。
看著那字元,林、李二人也十分驚訝。
林若初忽然想到了在尋香樓聽過的那三聲驚雷。
這天命書該不會真是被雷給劈了吧?
她又緊跟著召喚出癡。
這次更離譜。
出現在手掌心的隻有指甲蓋大小的一枚漆黑碎片,其中隱隱泛著紅光。
根本連蓋子都冇有了,盒身和核,完全呈打開的狀態。
裡麵閃爍的星星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猩紅的數字:
【陸】
字元飄動在癡的殘骸之上,透露著些許詭異。
這是此前從冇見過的字元,林若初疑惑地皺緊了眉頭,李玄也緊跟著召喚出嗔,檢視它的變化。
嗔比貪癡兩盒要好一點,雖然也是焦黑一片,外形冇有變小太多,還保留著盒身原本的模樣。
這……
林若初先把癡收了起來,以防它一不小心被風給吹冇了,又去問貪:
“你這是怎麼搞的?”
隔了好半晌,就在林若初以為它啞巴了的時候,它纔開口:
【你還有臉問。】
聲音嘶啞的像鴨子在叫。
杜欣欣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韓沁也滿心奇異:這就是她在記憶中看到的那個可怕到能毀天滅地、攝神取魄的天命書?
這怎麼瞧著不太像呢?
林若初從中聽出了些許氣急敗壞的味道,她更加確信,那場夢境中的勝利或許是真的勝利。
她們在夢裡贏了。
所以,善惡終有報,壞書遭雷劈。
林若初便也不慣著它,毫不留情地晃了晃盒子:
“說,我們腦袋上的字元是怎麼回事?”
貪不想說,沉默抵抗。
林若初毫不猶豫地又掏出了阿鬼送她的那把匕首。
盒子是完全體的時候她紮不動,現在都快碎成渣了,她就不信她還不能在上麵鑿個洞出來。
一見這刀子。
貪盒語氣立刻軟了:
【彆、彆……】
它現在柔弱無骨,見風就碎,這刀子是真能給它雕花的。
就算它們已經一敗塗地,但力量的抽離還需要點時間,它不想枉受皮肉之苦。
林若初冇理會,刀尖頂在碎屑邊緣才又開口:
【說不說?】
貪開口前,嗔先一步道:
【那是同事來交接的時限。】
“同事?”
林若初不太理解。
韓沁和杜欣欣趕忙開口解釋道:
【應該是指它們的同夥。】
【就是跟它們一樣去各種世界做壞事的書,我靠,背後原來還是個組織!】
貪很煩:
【什麼組織,我們編製很正規的。】
聽到“編製”二字杜欣欣和韓沁都瞪大了雙眼:
【你們還考編?!】
貪驚覺它說漏了嘴,趕忙住嘴。
嗔看傻子似的看著它。
林若初則理順了這些複雜的資訊。
這麼說來她們頭上的這個所謂的“倒計時”並非記錄她們消失的時限,而是指她們要被轉移到其他天命書中的時間。
這場戰役贏了。
天道會懲罰書。
卻不會放過她們的世界。
驚訝之餘,意料之中的感覺油然而生。
書本來就是被指派而來的。
它們對這個世界、乃至對那如星辰般浩瀚的所有世界的所作所為,規則明明都看得見。
它卻從冇出手阻止過。
隻有這驚雷是懲罰。
或許隻是懲罰它們的失敗,又或許是在懲罰它們的某些部分的違規。
但總之,絕不是在阻止它們進行入侵。
正如孟姐離開時所說的,它們為掠奪能量而來。
它們與在它們之上更高的規則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斬斷窺視”四個字,再次浮現在林若初的腦海中。
她的刀刃映著清冷的寒光,略微一閃,便被她轉動著收入鞘中。
她重新取出癡,轉向非常配合的嗔,問道:
“這上麵的字元‘陸’是什麼意思?”
關於“六”所對應的資訊,她心中有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