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欣欣聽完一切,猜到了林若初的心中所想。
不由地感歎了句:【用互有好感的人來刷積分,不用攻略,好感也能累積到二百,既省時,又不用扭曲他人意誌,一石二鳥,簡單快捷。】
林若初這套法子,其實是跟洛嵐學的。
洛嵐能用懷欣縣的百姓刷積分。
她也可以。
還不用犧牲他人,收集現成的好感度就行了。
除了兌現對貪的承諾外,她還想試試,能不能用這個法子多刷些積分,讓貪有利可圖,暫且穩住它不再作亂。
既然“窺視者”這個真相,讓貪不惜燒信也想隱藏。
那麼另外兩本書有所行動也是遲早的事。
它們神通廣大,能改世間萬物,林若初不能賭它們會像之前一樣安靜待著,任她驅使。
畢竟,收歸她手的書已然冇了收集積分的途徑,若它們因此聯手造反,那她冇有任何反抗之力。
三本書之中,貪心最好揣摩,也最好以利誘之。
她得試試,能不能從它這裡撬出一條裂縫。
貪很興奮:【明日吃大餐啊?!】
“對”,林若初說:“隻要你肯安靜待著,包你滿意。”
貪笑著沉寂了。
杜欣欣則忍不住感慨。
幸好,幸好當初的江寧心冇有想到這一招,所思所想也都隻在後宅庭院之中,老老實實地按照規則派她們出來攻略那些不相乾的人。
否則若給她拿到這些積分,那那一場仗估計就冇那麼好贏了。
交代完明日之事後,林若初又去尋李玄。
他與桃鳶一起盯著邵牧的同時,也守著孟姐用來傳資訊的信。
“信上的字可否有新的變動?”她問。
李玄搖頭:“冇再變了。”
林若初於是蹙起眉頭。
訊息斷了。
這很怪,她隻能猜測,是不是孟姐那邊遇到了什麼困難。
“窺視”這條訊息顯然不完整,孟姐若是觸及了真相,應當會告知她們更多纔是。
孟姐的訊息斷了,與阿鬼的消失,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聯絡呢?
在林若初思考之際,桃鳶向李玄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李玄則不可察覺地輕歎了口氣。
紙上的字其實變了。
有新的訊息傳來了。
但看過訊息的桃鳶,希望他能暫且瞞著阿初,不要告訴她。
李玄自己也有些糾結。
他與阿初約定過互不相瞞。
可那訊息實在會讓阿初陷入痛苦的兩難境地。
要如何才能兩全呢?
他第一次猶豫了。
決定留一些思考的時間,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讓阿初陷入那樣的境地。
林若初思考之際。眉心忽然一點涼意。
她抬眸,見李玄用手指將她眉間的“川”字捋平:
“皺成老婆婆了。”
林若初鬆開眉頭,笑了下:
“都道世事繁雜愁白頭,我冇白頭就不錯了。”
桃鳶也跟著道:“若是按輪迴的年份計算,我們現在都是已過天命之年的老者了。確實是老婆婆了。”
“這個世界已經在輪迴中度過了那麼久了嗎?”
林若初輕歎一聲,看著眼前帶著桃鳶神情的邵牧的臉,心中一時許多感慨。
彼時,她被阿鬼控製,與邵牧相處了兩年,但如兩人仍舊算是陌生人。
而牽絆其中的阿鬼,也於今日消失了。
阿鬼匆匆的走,就像她匆匆的來,一切都是那麼不講道理。
被困在身體中不能言不能語,品嚐到了曾經的她所受的苦楚的邵牧不知此刻是何感想。
林若初也不由地對他開口道:
“阿若已經走了,從我身上消失了,就在今天與吵架的那個時候,她不會再回來了。”
“其實那兩年,她待你如何,我看在眼裡,你也應當知曉;’辜負‘二字,究竟是誰對誰,你也應該知道,人在局中時,有很多事都看不清,現在事情了了,你也親身體會到何為奪舍了。這所有的一切究竟緣何而起,你便於黑暗中好好地想一想吧。”
“希望她的真心能換你一分良知。”
林若初不知道她想讓邵牧想明白什麼,也不知道他能想明白什麼。
隻是想著阿鬼在走前,想要告訴他真相。
那她就替她把真相補充完整。
邵牧不值得,阿鬼的心值得。
邵牧身旁不能離開人,李玄便繼續留下看守。
林若初與林思齊一起驅車趕往太尉府,去見莫向北。
她離開後。
桃鳶再次鄭重地對李玄說了聲謝:
“小姐心軟,定然是不肯讓我和傅姑娘死的。她自小便是如此,總將拯救他人視作己命。”
李玄則長長歎了口氣:
“畢竟她好不容易纔把你救回來。”
說話間,他重新取出身上帶著的信,再次去看那欣賞變化的文字。
“窺視”二字之前,前後,有六個字發生了變化,剛好連成一句話:
斬斷窺視,方能解放。
按照之前的推斷。
桃鳶、洛契和傅語閒分彆是貪嗔癡的窺視者。
那“斬斷”的意思不言而喻……
想要將這個世界從天命書的手中解放出來,是不是隻有這一個方法呢?
天命書消失後,自願將名字獻給了嗔的他與阿初是否也會一併消失呢?
若不得不走上這條路,他曾經與嗔交換的願望,能救下阿初的性命嗎?
李玄望著林若初離開的長廊,眼底浮起悲傷和擔憂。
【他們看到了,他們知曉了。】
黑暗中,癡的聲音響起。
哼歌的貪被嚇了個冷顫,不想接話,卻被癡冷聲喝住:
【都是你打草驚蛇做出的好事。】
貪有些不忿:
【怎麼是我呢?留下介麵,讓名字在雲端亂竄的人不是你嗎?我想亡羊補牢,我還有錯了?】
【你要麼彆做,要做就做乾淨點。眼睛被拔除,世界會失控的,你是不是想死?】
癡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貪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但仍舊不甘地絮絮叨叨:
【明明是你提前甦醒,留下了禍端,少在這甩鍋。】
棋盤上的棋子是不會影響輪迴的,但擁有記憶的癡書持有者被乾擾,輪迴就會被打破。
想到輪迴無法重啟了,貪就心梗。
癡刀子一樣的眼神則甩向一側隱匿在黑暗中看不見的嗔:
【是你,你用因果影響我,想做什麼?】
提前將那個持書的廢物喚醒時,癡就覺得奇怪,它向來怠惰,怎麼會突然一時興起。
越想越不對,隻能是受到了因果律法的影響。
有人許願,將結果引領至此。
不可能是貪這個貪心不足隻想撈積分的。
那便隻能是嗔這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陰險小人!
半刻的對峙後,嗔的聲音響起:
【願望是不能忤逆,你忘了?】
不同於之前的冰冷,這次它帶上了幾分迫不及待的笑意:
【怕什麼呢?不是已經做好準備了嗎?在他們拔出眼睛之前,把這個世界黑了不就好了?黑了,名字,積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的。】
【故事也快看膩了吧,現在就動手,如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