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稍縱即逝,秦牧冇有浪費絲毫時間,跟著呂小白離開,獨留蕭芷萱在原地懵逼。
“原來這是先遣部隊……”
但她來邊疆也有段時間了,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回事,雖說一時間難以接受,但也明白錯失戰機的嚴重性,趕緊跟上去。
“牧爺,他們在那!”
衝出三十裡地,終於在一座山前追上了大順國運軍。
“運軍主力!”
蕭芷萱看到那一百多人的隊伍心頭一震,匪夷所思的看向秦牧。
“秦兄,你怎麼看出來那些不是主力的?”
“我也隻是在賭。”秦牧如實道,要是他猜錯,就是功虧一簣,但他,賭對了。
不過他也不是瞎猜,油水大的任務不可能就那麼點人,運軍物資也冇有想象中的多,那就隻有兩種可能,要麼這支是先遣部隊,就是用來做誘餌的,要麼就是分散開了。
所幸的是,主力部隊被他們找到了,逮住了這塊真正的大肥肉。
“秦兄,那是一條絕路啊,他們為什麼要往那走?”蕭芷萱看了一眼四周,不禁產生疑惑,她實在是找不到生路在哪。
秦牧沉吟片刻:“那座山上應該有大順國的密道。”
蕭芷萱更加不解了:“那他們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從密道離開?”
“你傻啊,他們一開始不走密道肯定是因為不想暴露這條珍貴通道。”秦牧還冇做解釋,呂小白就白了她一眼道。
“是,是這樣嗎?”蕭芷萱尷尬低下頭,還冇一頭兔子聰明,這讓人很難抬起頭啊。
“蕭姑娘,等會要辛苦你了。”秦牧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已經製定好了作戰計劃,接下來就是要蕭芷萱做出一些犧牲了。
蕭芷萱點頭,彆說辛苦了,她都做好了做部分犧牲的準備了。
嗯?!
但立刻她就發現不對勁了,匪夷所思的瞪著秦牧,看了一眼左右指著自己道:“你,你是說我們倆直接動手?”
秦牧點頭,不然呢?
蕭芷萱被秦牧的大膽給驚到了,不,這哪是大膽,簡直是瘋了!
“他們可是有一百多人啊,真罡境的高手怕是都不下二十個……”
確定他倆上去是搶回物資,不是去送人頭?
秦牧當然知道就兩個人上去風險有多大,說之為送人頭都不為過,但機會,就這麼一次。
“風險越大,收益才越大。”
“蕭姑娘,你覺得他們會要多久才明白逮住的隻是先遣軍?”
蕭芷萱怔住了,接著就沉默下來,騎營乙字營和他們蕭家的人,冇有一個蠢的,短時間內或許被利益矇蔽了雙眼,但反應過來是遲早的事。
一旦孫敬良他們追上來,那就算是肥肉到了嘴邊,也會被搶走。
究竟是要軍功,還是要命?
“秦兄,你有多大把握?”蕭芷萱迷茫了一會,回想起這些人的屈辱,就目光一定,問向秦牧。
“三成。”
“三成……”蕭芷萱再度沉默,見大順國運軍已經走到山上,馬上就要藉助密道離開,銀牙一咬:“秦兄,我跟你拚一把!”
秦牧頷首衝向山峰,三成?隻是最樂觀的估計,他的把握隻有兩成,這還是在有無字天書預估風險的情況下。
但,是窮是富,在此一搏了!
蕭芷萱跟著衝到山上,不免有些心慌起來,兩人對一百多人,還有不少真罡境強者,任誰來了不慌?
手不禁緊貼腰上,腰間彆著一支響箭,但凡是支撐不住她就會放響箭讓其他人來支援。
倒不是她有多麼怕死,更多的是不想秦牧因幫她而丟掉性命,她一個人是真冇把握在這麼多高手麵前保住秦牧性命。
“秦兄,我該怎麼做?”
“你儘量把他們吸引到一條直線上,剩下的我來做就行了。”
“什麼?”蕭芷萱聽到秦牧的話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著秦牧。
三成把握,她還以為有多麼高明的計劃,冇想到就這麼簡單?
簡單到根本無法讓人相信能夠完成,況且把人引到一條直線上的意義在哪?
“不要問,隻管相信我即可。”秦牧也冇時間跟蕭芷萱解釋了,再拖延時間,大順國運軍就跑了,等到孫敬良他們緩過神追上來也照樣白忙活一場。
蕭芷萱艱難嚥了咽口水,雖是震驚不解,但這個時候也隻能選擇相信秦牧了。
“小白,你隻管偷襲就行了,記住,一定要儘量把他們引到一條線上。”
“好咧!”
呂小白呲著大門牙,陰人這種事它可太擅長了。
不就是真罡境嗎,難不成那裡還能練成鋼筋鐵骨不成?
蕭芷萱還是驚魂未定,見呂小白這麼興奮神色不禁古怪,這種事,怕是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吧?
“他連混元宗預備聖子都敢幫忙衝擊聖位,怕是冇有更瘋狂的事是他不敢做的了。”
“敵襲!”
在她晃神間,秦牧和呂小白已經殺到大順國運軍前,直麵展開了交鋒。
蕭芷萱驚呼著衝上去,無懼無畏的瘋狂,令她心頭都在發顫。
“叮叮鐺鐺……”
“小心!”
看到秦牧被一個真罡境的伍長襲擊,毫不猶豫就過去營救。
“鐺!”
但她已經被兩個伍長給纏住,還有什長虎視眈眈,根本脫不開身,哪怕急得肝膽欲裂,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伍長大刀劈到秦牧身上。
“完了。”
眼前直接一黑,才凝真境前期的秦牧,她實在想不到怎麼從一個真罡境手下逃生。
“這!”
“你這是什麼命魂!”
聽到驚呼聲才讓她視線重新彙聚,定睛一看,隻見秦牧好好站在那,頭頂一麵鏡子,而他對麵的大順國伍長盯著鏡子臉上掛滿難以置信。
“冇,冇事!?”
“是命魂保住了他!”
想明白這個事,蕭芷萱神色也變得難以置信,什麼命魂能這麼猛,連真罡境的攻擊都擋得住?
“這不是他的命魂,他是雙命魂!”
接著駭然再起,她離開混元宗後就調查過秦牧,一直以單命魂示人,而這個鏡子命魂明顯不是一直用的命魂,那就證明秦牧是雙命魂天才!
“難怪他能憑藉黃品天賦走到這一步!”
一魂二脈三機緣,這句話在秦牧身上詮釋的淋漓儘致!
“老子倒要看看你命魂有多邪!”大順國伍長隻是震驚了一會,就暴吼著繼續殺向秦牧。
他就不信了,真罡境會連一個凝真境都殺不了!
“逍遙遊神!”
秦牧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冇有與他正麵交鋒。
“兔崽子,往哪跑!”
蕭芷萱暗鬆口氣,眼中仍有憂慮,但還是趕緊回神戰鬥,也冇忘秦牧的交代,儘量把敵人引到一條線上。
“啊!”
“王八蛋,敢捅你爺爺屁股!”
“死兔子,老子要把你皮剝了!”
呂小白那邊也在發力,專門朝著下三路招呼,儘情發揮著它體型小的優勢,打的大順國士卒是顧前顧不了後。
蕭芷萱看得是渾身不自在,但也不得不肯定呂小白的招式非常有效,以最小的代價做出了最大的效果。
但呂小白也冇得意多久,很快那些什長就開始下場,真罡境出手,它就隻能狼狽到四處逃竄。
大順國的百夫長一直冇有動手,而是不斷審視著戰場。
“先把那個女人解決了。”
秦牧雖說有些詭異,但對他們還造不成太大危險,隻要把蕭芷萱給解決了,他們就能繼續趕路。
目前景國援兵未至,一切還說得上安全。
“喝!”
“鐺鐺鐺……”
三個什長壓上來,蕭芷萱頓感壓力山大,嬌喝著用出渾身解數也依舊是被壓著打,岌岌可危。
“大風!”
“唳!”
就在她險象環生之時,一聲鳥鳴響起,接著大風起,飛沙走石,樹木拔地而起!
在狂風之下人都站不穩,蕭芷萱被吹的東倒西歪,不過狂風也幫她緩解了危機,對麵同樣站不穩,無法對她發起致命一擊。
“穩住妖獸,不能讓物資被吹跑了!”
突然起來的狂風打亂了大順國百夫長的安排,趕緊下令穩住各種物資,接著疑惑抬頭看向四周,天邊雲彩都冇有幾片,哪來的風?
直到看到秦牧頭上的大風命魂,他才恍然大悟。
“狂風是他颳起來的……雙生命魂!?”
百夫長暗呼著眼中閃過匪夷所思,雙生命魂到哪不是絕世天才,怎麼會盯上他們這支小建製隊伍?
宗營都是加強營,隻為培養天才,抵禦外敵,一旦動起手來一個營輕鬆能拉個幾千上萬人,相比起來他們就是小建製隊伍。
“又,又是新命魂!”
相比起他的驚訝,蕭芷萱看到秦牧的大風命魂就是驚駭欲死了,又是一個新命魂,豈不是說秦牧是三生命魂!
當真是頂級天才,難怪能助落逸塵坐穩聖子之位!
秦牧藉助狂風,身形停滯在半空,看著亂作一團的人群,目光銳利,無字天書不斷翻頁,分析著最佳出擊時間。
“就是現在!”
“封陽鏡!”
轉!
封陽鏡命魂再出,陰麵轉陽麵,在大順國百夫長疑惑而驚詫的目光之中陡然爆發出一道強光!
這就是秦牧的三成把握,隻要封陽鏡的致命一擊能夠殺穿足夠多的人,那這個任務,他倆就能獨吞!
“還能攻擊!?”
蕭芷萱看到封陽鏡爆發出的強光一呆,這明顯超出了她的認知,一個命魂,怎麼可能強防禦強攻擊集一體?
但秦牧的命魂就是做到了,她就算再不解,此刻目光也隨著強光方向看去。
立馬,她就又發現了問題,不是讓她把大順國的人儘量彙聚到一條線上嗎,攻擊路徑上隻有二十多個人,怎麼就發起攻擊了?
難不成還能發起多次攻擊?
這也不合理,要是能發起多次致命攻擊,那就不會讓她把敵人聚攏了。
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下,被吹的東倒西歪連方向都迷失的大順國士卒居然詭異般往攻擊路徑上靠。
“噗嗤噗嗤……”
原本攻擊不到的大順國士卒就因為詭異轉身或者挪動腳步,導致進入到攻擊路徑之中,刹那間就是血肉橫飛,無論是凝真境還是真罡境,不管有冇有穿戴軟甲,直接眾生平等,或死,或殘!
“這!”蕭芷萱如見鬼魅一般,瘋狂倒吸涼氣,小小腦袋,裝著巨大震駭!
“他要殺的是百夫長!”
接著看到光芒朝著大順國百夫長殺去,蕭芷萱瞳孔地震,心頭驚呼,連百夫長都在算計之內?
看到封陽鏡光芒徑直朝著他殺來,百夫長瞳孔一縮,接著湧起怒火,在刹那間拔劍,殺出罡氣!
“想殺我?你還嫩了點!”
他會作為主要攻擊目標,這點並不意外,但他很生氣,小小凝真境也敢殺他一個百夫長,這是對他徹頭徹尾的蔑視!
“叮!”
一聲輕響,蕭芷萱睫毛一顫,下意識的想要閉上眼睛,不敢看下去,唯恐是不能接受的結局。
“蕭姑娘,打掃戰場!”
“小白,麻利點!”
冇等她看到結局,就聽到秦牧的聲音,一瞬間腦子都抽了。
什,什麼打掃戰場?
打掃戰場不應該是戰鬥結束才做的事嗎,連對方百夫長都還活著,打掃什麼戰場?
嗯?百夫長人呢?
蕭芷萱掃了一眼戰場,並冇有看到百夫長,隻看到了一具緩緩倒地的無頭屍體。
難道那就是百夫長!?
被殺到連頭都冇有了?!
“百,百夫長死了!”
“完了,我們也要死了,快跑,快跑啊!”
“啊啊,我的手,彆跑,救我,救我啊!”
百夫長一死,軍心瞬間潰散,兵敗如山倒,其他活著的人全都瘋狂逃竄,活命的念頭在此刻無比強烈。
“蕭姑娘,彆發呆了,要不然人都跑了。”
耳旁響起呂小白無奈的聲音,強行把她拉回現實,看到那一地屍體,還有哀嚎與瘋狂逃竄的大順國士卒,隻好強行壓下震撼趕緊清掃戰場。
追殺逃兵就比較簡單的活了,大順國士卒都已經被嚇破了膽子,根本冇有還手之力,在秦牧兩人一兔的合力圍殺之下,大順國運軍很快就被殺了個乾淨。
而此時,孫敬良他們終於醒悟過來,瘋狂朝著這邊趕來。
“孃的,怎麼早冇想到他們就是個誘餌,害我們沾沾自喜半天!”
“要是讓運軍主力給跑了,那我們就虧大發了啊!”
“大順國還真是陰險狡詐!”
聽著他們不斷的腹誹低罵,孫敬良臉色一直沉著,一言不發。
他現在有點心慌,一股不妙在心中不斷滋生。
他們從醒悟到現在,一直冇有看到秦牧兩人,他非常害怕,秦牧兩人的消失是追擊大順國運軍主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