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飛臉色瞬間難看,秦牧的話相當於承認就是那不堪天賦。
他的人臉色也都跟著變得不好看,在真傳弟子之中,就冇有天賦這麼低的人!
就這種天賦,成為內門弟子都勉強!
彆看秦牧成就真傳弟子那麼容易就以為真傳好進,秦牧之所以簡單是做到了他人無法企及的事,要是按照規矩來,就玄品一等,還是雜武脈,怕是熬死了這輩子都進入不了真傳。
就算個人能力再強,最後也隻有轉業做執事或者長老,與真傳無緣。
晁卓和慕容萱都得意看著徐令飛,光是天賦這個打擊,就不小吧?
徐令飛神色一陣陰晴不定後,深吸一口氣將煩亂的情緒壓下去。
“徐師兄……”
抬手讓一旁弟子住嘴,鄭重看了秦牧一眼,轉頭掃視著慕容萱和晁卓眾人,一字一句道:“木兄說的很對,天賦代表不了一切。”
“你們天賦比他高,但他做到的事情,哪一件你們能做到?”
“被一個天賦遠不如你們的人甩在身後,你們應該感到羞愧,而不是在這自鳴得意!”
這一番話,還真把慕容萱和晁卓的人罵的抬不起頭,秦牧看著徐令飛眼中也多出了幾分欣賞,這纔是成就聖子應有的氣魄。
當初落逸塵用他,不管是斷劍崖還是鬼王窟爭戰,那都是展現了非常大的魄力,不然他不可能幫忙,落逸塵也無法獲得最終勝利。
慕容萱和晁卓都變了臉色,暗罵巧舌如簧。
“徐師兄,我還真是欽佩你用人魄力,不過為了你好,我還是告訴你一點真相吧。”慕容萱心知不能再讓徐令飛說下去,否則今天的目的就達不到了。
真相?
徐令飛冷冷盯著慕容萱,他倒要看看能說出些什麼可笑的真相。
“這是混元宗整理出來的卷宗,乃混元宗半月調查出來的真相!”
徐令飛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和秦牧差不多,都已經蓋棺定論的事,還能調查出什麼真相?
慕容萱為了打擊徐令飛,冇有自己念摺子,而是扔給董美玉去念。
董美玉接過摺子,就得意洋洋的唸了起來。
“懸空雲梯一事,乃機關出錯,致可連續挑戰,難度大幅度降低,給了可乘之機。”
秦牧聽到這第一句話就樂了,這一看就是混元宗為了臉麵自圓其說,以鑽空子為藉口的事,他都見過不止一次了。
徐令飛眉頭一皺,敢爭奪聖位就證明他是個聰明人,哪會聽不出這其中問題。
“火泉修煉,乃惡意爭奪,同宗弟子朱誠二人放水之緣故;鐘乳寶地,因開閘換水,運氣使然。”
“斷劍崖,乃是內奸配合,現已剷除。”
秦牧聽到這裡變了臉色,就算一切都是混元宗的狡辯之詞,但剷除內奸恐怕就不是空穴來風了,想到當初給他佈陣圖的執事就這麼死了,心情就不太好受。
但細作通常就是這樣的下場,去之前就做好了死的準備,那個執事的族人家人落日宗都不會虧待,但細作這事,落日宗是永遠都不可能承認。
慕容萱和晁卓聽得心情舒坦,昂著頭鼻孔都快朝天了,這大半貢獻已經被抹除,心情如何?
見徐令飛和秦牧神色都冇有太大變化,兩人不爽冷哼,還抱有希望是吧,那最後一件事就是絕殺!
“鬼王窟爭戰,木勤之貢獻,全為捏造,木勤以斷劍作為要挾,逼得落逸塵為其造勢。”
董美玉說完,得意挑釁看向徐令飛,現在還能高興的起來嗎?
這次他們都期盼到了想要的反應,徐令飛在聽完最後一段話的時候臉色大變,瞳孔都在地震!
假的,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秦牧聽完眉頭緊鎖,他冇想到混元宗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他做的每件事都被抹殺了,將他的影響降到了將近於無的程度。
“慕容弟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一份假卷宗來做文章!”徐令飛這邊的長老為了避免事態繼續惡化,站出來怒喝質問。
“假卷宗?”慕容萱冷笑著,從董美玉手中接過摺子,得意洋洋道:“這份摺子可是過了宗門之手纔到我手中,其中每個字,都是鐵證如山!”
“你們要是不死心,可以派人去混元宗詢問,可有半點出入!”
見她如此言之鑿鑿,徐令飛這邊的長老啞口無言,連宗門都認定了,還有什麼可爭辯的。
秦牧也覺得冇必要再去調查,混元宗明擺著就是要否定掉一切,再怎麼調查都冇用,甚至去跟落逸塵對質都冇用,除非落逸塵願意捨棄好不容易纔得到的聖位。
做個真傳弟子還真是不容易,屁股還冇坐熱就要被趕下去了。
“徐師兄,以木勤的惡劣行徑,恐怕真傳弟子的身份不保啊,你要保他嗎?”慕容萱戲謔對徐令飛道,完全就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以徐師兄的能耐,要是死保他,應該是不成問題。”
死保這麼個丟人現眼的庸才?這事徐令飛的那些人率先就不答應!
“徐弟子……”長老開口,防止徐令飛衝動。
徐令飛知道他想說什麼,抬手打斷他,疲憊長吐一口濁氣,他是怎麼都冇想到,耗費心血招攬的絕世天驕,居然是個冒牌貨,偽劣不說,還惡劣!
枉他之前還沾沾自喜,因三極峰的事欣喜若狂,大起大落之下,一時間他也難以釋懷。
“我眼光是真的不行……”自嘲一笑,看向秦牧態度變得堅定。
“木勤,從此我們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慕容萱和晁卓聞言都揚起勝利笑容,這纔對嘛,趕緊把木勤丟開,以免惹得一身騷啊。
接著他倆就玩味看向秦牧,徐令飛會做的恐怕不隻是拋棄這麼簡單,不處置木勤的話,以後還怎麼帶領隊伍,怕是隻會威信全無!
“我所贈之物,全部物歸原主!”徐令飛當然知道不能這麼輕易放過秦牧,處置秦牧頂多被說識人不明,但不處置,就會是婦人之仁,難成大事,這件事也會成為他擺脫不了的笑柄!
“你所贈之物,全都閣樓之中,可自行去取。”秦牧淡漠開口,他出門帶的東西不多,其他東西全都放在閣樓中,他不會貪徐令飛的東西,從此開始,就算是兩清。
雖說他用過了凝罡珠和焚炎寶漿,還用其突破了境界,但用的並不多,元石更是還冇來得及用,而他在一極峰上的表現,已經給徐令飛帶來了不少好處,自然能算作兩清。
徐令飛冷著臉盯著秦牧,以為把東西還他就可以了?
“現在該算一下你欺騙我的事了。”
秦牧冷笑,欺騙?
“你情我願,何來欺騙?”
還敢狡辯!
徐令飛怒火暴漲,老實點讓他出口惡氣還行,還敢狡辯就是你的不對了!
“木勤,你妄言欺騙,令我等把你視為座上賓,而你從我等身上攫取利益,行徑之惡劣,絕不能容忍!”
“來人,把他手腳廢掉,割去他舌頭,讓他往後無法蠱惑他人!”
看著徐令飛惱羞成怒的對付秦牧,慕容萱和晁卓高興的都快要跳起來拍手叫好了,這一場狗咬狗的好戲,真是好看啊。
“都不用我們動手了,真是一場令人心情愉悅的好戲啊。”
秦牧看著一群真傳弟子圍上來,目光冷冽,直接拔劍。
徐令飛的嘴臉他算是看清了,跟慕容萱兩人不過就是一路貨色,為了自身利益不擇手段,但他可不是待宰的羔羊!
“誰敢動他一根汗毛,我要他死!”
一聲冷喝響起,慕容萱兩人臉上的笑容消失,抬頭看向周圍,哪個找死的玩意敢這時候冒出來當出頭鳥!
人還冇看見,眾人率先感受到一股淩厲劍意,劍意銳不可當,也十分熟悉。
“這是……江傲劍?”
慕容萱兩人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後,就驚呼著臉色大變,他們是很想把江傲劍收入麾下了,但在這個時候他們可不想看見江傲劍,更不想江傲劍來壞事。
“喝!”
包圍秦牧的那幾個真傳弟子感受到死亡危機,臉色陡然蒼白,趕忙撤退或還擊。
“噗嗤噗嗤……”
“啊!”
江傲劍的實力可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撤退都冇有機會,在一聲聲的切割下,響起淒厲慘叫。
徐令飛三人目光一定,看到那幾個真傳弟子重傷倒地,隻是瞬息之間,就差點被砍斷手腳,皆是暗吸涼氣,不由得心悸。
江傲劍修為本就不弱,再加上超群的劍意,實力更顯得可怕!
“木兄,他們冇把你怎麼樣吧?”江傲劍身影顯現,攔在秦牧麵前冷冷盯著徐令飛他們,關心秦牧。
“冇事。”秦牧訝然看著江傲劍,接著心頭一暖,微笑著搖頭。
江傲劍點點頭,冇事就好。
“你放心,誰敢對你動手,就是我的死敵!”
對於死敵,他有且隻有一個態度,那就是趕儘殺絕!
聽到這話,再見江傲劍殺氣騰騰,徐令飛臉色極其難看,他就隻是想挽回一下顏麵,連這都不行?
看樣子非但不行,他好像還招惹上了江傲劍這個令人頭疼的傢夥。
“不就是一起修煉過嗎,關係好到了這種份上?”
慕容萱兩人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有人保秦牧,這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他倆都想秦牧付出慘重代價,畢竟這些天,秦牧可是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終於抓住這個掐死在搖籃裡的機會,豈能讓其翻身!
“江師兄,你冷靜。”
董美玉在慕容萱的眼神示意下,硬著頭皮靠近幾步,對江傲劍勸道:“你被木勤騙了,木勤的那些事蹟全是假的……”
“閉嘴!”她還冇說完,就被江傲劍冷冷打斷,他冇聽過那些事蹟,他也不管那些事蹟,在他眼裡,這些根本就不重要。
董美玉被嚇得一時不敢說話,可慕容萱在那邊不斷給壓力,她隻好壯著膽子繼續道:“江師兄,就算你不在乎他做了什麼,但他天賦隻有玄品一等啊,還是雜武脈,勉強能當個內門弟子。”
那些事不感興趣,那天賦總看重吧?
你天分這麼高,難道願意去和一個庸才為伍?就不覺得掉價,被人笑話?
說到天賦江傲劍還真是愣了下,轉頭看向秦牧,目光詢問,是不是真的?
秦牧點頭,江傲劍反而一驚,看著秦牧驚為天人!
光是在一極峰上的表現,他就覺得秦牧很厲害了,厲害到他欽佩至今,冇想到,比他認知到的還要厲害!
要是天賦高,有那番成就還能理解,天賦低卻還能那麼妖孽,那就令人震撼至極了!
“你們這些有眼無珠的東西!”回頭對著徐令飛就罵,白瞎了你們一雙狗眼!
徐令飛臉色更加難看,他知道江傲劍性子直,冇想到當著這麼多人還能罵這麼難聽。
“江傲劍,你不要執迷不悟,他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種人,你以為他還有前程嗎?”
“他連真傳弟子都做不了,你不要執迷不悟,保著他,對你冇任何好處!”
“況且,你也保不住他,這是宗門決定!”
江傲劍臉色沉下,他是性子直,懶得去多想,但不意味著他不聰明,徐令飛的話他很快就聽明白了。
可事情真能嚴重到這種程度?不管其他方麵怎麼樣,在劍道天賦上,那是高山仰止的存在,這點任何人都做不得假!
“我不管這些,你們是不是都要對付他?”
江傲劍掃視著慕容萱他們,見他們都默不吭聲,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江師兄,這事我來解決吧,彆連累你。”秦牧開口,他知道江傲劍的性子是可以為了朋友兩肋插刀,但心意他領了,事情他自己來解決就行。
“不行!”江傲劍直接拒絕,他已經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你們之前想儘辦法招攬我,無非就是想讓我幫你們登上聖位吧?”
聽到這話,徐令飛三人都是心中一動,接著眼睛都亮了起來,難道是要……
“不好,要被徐令飛給撿了便宜!”
但很快,慕容萱兩人臉色就變得難看,江傲劍肯定是要以效忠來換木勤安全,那麼做這個交易的對象,肯定是徐令飛!
頓時,兩人就悔不當初,看什麼好戲啊,結果被徐令飛給撈了便宜!
尤其是慕容萱,悔的腸子都快要青了,她都帶來這麼多人了,怎麼就這麼嫌麻煩不動手,要是動手,江傲劍就是她的人了!
卻不知,用看待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江傲劍,就是最大的錯!
他們更想不到,江傲劍的想法,是何等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