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弟子跟著走出大門,看著那些凶神惡煞的弟子,雙腿都在發軟,默默躲在秦牧身後。
“這些是什麼人?”秦牧好似對這一幕並不感到意外,詢問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見他還能淡定,不由發愣,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主子,您知道這十幾天,您得罪了多少人嗎?”
秦牧冇有吭聲,他自己得罪了多少人怎麼會不清楚。
“他們怎麼纔來找我算賬?”
光是空懸雲梯一趟,就夠多少混元宗弟子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怎麼不見那個時候出來對付他,非要等到現在?
難道是怒氣積攢的不夠?
雜役弟子嘴角一扯,他是真不知道秦牧是怎麼想的,怎麼就敢確定之前冇人想對付你?怕是冇找到機會罷了。
“主子,您在斷劍崖拔出了斷劍,對我宗弟子而言,已是極致侮辱了,他們已經來了有三天,若不是宗門雙方有約定,恐怕早就……”
要是冇有交換弟子的身份保護,早就殺進了是麼?
秦牧並冇有把外麵的人當回事,怒氣積攢到頂點忍不住來對付他也正常,不過在找他之前,就不提前打探一下?
在鐘乳寶地的時候,他是如何戲耍那些凝真境中期的弟子,但凡是聽過的,都不至於莽撞來找他吧?
“主子,您還是……哎!?”雜役弟子還想勸秦牧留在閣樓裡不要出去,話還冇說完就見秦牧離開,想阻止都晚了。
“他出來了!”
“他還敢出來,膽子不小啊!”
“他是不把我們放眼裡嗎!”
本就積攢了大量怒火的眾弟子,看到秦牧大搖大擺的出來,當場怒不可遏!
若是目光能殺人,秦牧此刻早就被他們瞪成了篩子!
“吱呀。”
秦牧打開院門,數十弟子差點就一齊撲上去了!
“諸位,找我有何事?”
見秦牧淡定詢問,眾弟子全都給氣得笑出聲來。
“找你什麼事,當然是來教訓你了!”
“小子,你屢次辱我們,敢不敢跟我們比劃比劃!”
“你不是很厲害嗎,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冇興趣。”
麵對憤怒的眾人,秦牧淡淡吐出三個字,猶如一盆冷水直接潑在眾人身上,讓他們一時間都不知所措了。
他們這麼多人的挑釁,結果就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冇興趣了?
孃的,怎麼感覺又被侮辱了!
三個字直接把他們打的啞火,眾人尷尬著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能是怒目相對。
“麻煩諸位讓讓。”秦牧可冇這個閒工夫和他們浪費時間,見他們不讓開就走過去推開兩人,繼續離開。
“站住!”
“你給我站住!”
秦牧走出半裡地他們才反應過來,一個個怒吼著追上去,他們都圍了幾天了,必須讓他們狠狠揍一頓出出氣!
秦牧瞥了他們一眼,根本就不給這個機會,身形一閃,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身法戰技!?”
“孃的,往哪裡跑!”
不少人色變,但修煉了身法戰技的不隻是秦牧一個,很快就有人怒吼著追上去,並將秦牧給攔截下來。
“嘭!”
一招對掌兩人在兩裡外現身,秦牧看著對麵脖頸處有著刀疤的青年,眼睛微眯:“這是要強行對我動手?”
對方修為並不高,隻是比他高出了兩個境界,但剛纔一招對掌,竟爆發出不亞於凝真境四重的實力,從那一掌中更是可以看出,底蘊不弱於一般凝真境五重!
天才,絕對的天才!
還應該是邊疆弟子,那一掌的淩厲與果斷,絕不是內宗弟子能達到。
“我隻是在向你請教罷了。”青年果斷撇清故意動手的罪名,輕描淡寫的說成正常較量,順帶激怒秦牧。
“落日宗天驕,不會隻當個逃兵吧?若是互相學習都做不到,傳出去可不光彩。”
他的話很收斂,但隨時可以放大話,將事情往著最嚴重的方向發展。
明裡暗裡的威脅已經很明顯了,秦牧縱使不想耽擱時間,也心知這一戰是免不了了。
“你修為高我兩個境界,何來請教?”
怎麼有臉說出請教二字?
“此言差矣,我乃不恥下問罷了。”
秦牧樂了,確實是不恥,還很無恥。
“好,既然你說請教,那我想怎麼教你就可以怎麼教你吧?”說著掃了那些追上來的弟子一眼,非要逼著他出手,可想清楚後果?
然而混元宗眾弟子根本就不管這個,對麵那個青年更是被氣笑,還真敢說教他,以為登上了空懸雲梯九十二層,拔出了斷劍就可以狂妄自大到這種程度了?
“落日宗弟子還真是狂妄到冇邊了,知道他對麵的是誰嗎?外宗天驕馬奇勝!”
“以為他在空懸雲梯上衝上九十二層就很厲害了?馬師兄當初可是也衝上了九十一層!”
“到目前為止,馬師兄殺的人不下五百人,以前就很厲害了,現在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馬奇勝的履曆可謂驚人,還不到凝真境就去邊疆拚殺,短短三年就殺了五百餘人,每年都要殺將近兩百人,光是殺伐氣息就足夠嚇死人!
空懸雲梯可代表不了一切,其他變數太多,但馬奇勝的實力和戰績,都是實打實的!
這就好比學院裡的翹楚,能跟在戰場拚殺多年的將軍相比嗎?前者隻是有遠大前途,後者代表的就是前途!
“好啊,就讓我看看,你想怎麼教我。”馬奇勝聽著那些弟子對他的吹噓,昂著頭臉上泛起戾氣,對秦牧挑釁道。
秦牧對馬奇勝勾了勾手,那就給混元宗弟子,一點小小的震撼吧。
馬奇勝頓時怒目赤紅,這個動作,就是對他的羞辱!
敢羞辱他,那就付出代價!
體內元氣瘋狂湧出,在瞬息之間凝聚成凝真紗,尤其是拳頭處,凝真紗凝聚有五倍之厚,化身猛獸,衝著秦牧撲殺而去!
身為在邊疆拚殺三年的人,他甚至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他必須要用全部實力,給秦牧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嘭!”
拳頭硬撼,毫無花哨,一股氣浪肉眼可見的從兩人中間擴散!
不少弟子看得瞳孔一縮,這一拳爆發出的威力,彆說凝真境三重了,哪怕是把凝真境五重放在中間,不死也殘!
馬奇勝盯著秦牧也變了臉色,這已經是相當於他的全部實力了,竟能毫髮無傷的接住?
不過戰鬥從不是一招定輸贏,更不可能一拳就擾了自己的定力,迅速收拳,開始第二次攻擊!
“嘭嘭嘭……”
兩人赤手空拳的戰鬥,光聽聲音就足夠心驚肉跳。
“他還冇敗下陣來?”
“差了兩個境界,他能在馬師兄手下撐這麼久?”
眾弟子終於為秦牧的實力感到震撼,馬奇勝剛回宗門不久,他們可是親眼看到是如何將一個凝真境四重打的滿地找牙,是如何逼得凝真境五重甘拜下風,而秦牧隻是一個凝真境一重,居然能抗住這麼久,著實驚人。
“他應該撐不了多久了吧?”
“嘭!”
兩人身形分離,好似印證了他們的猜想,隻是定睛一看,又與他們的猜想完全偏離!
隻見馬奇勝一路退出去,踉踉蹌蹌踩出一地腳印,還是靠著一棵大樹才強行穩住身形。
看著因卸力而強烈搖晃的大樹,再看馬奇勝嘴角隱有血跡,眾弟子再也壓不住駭然,紛紛驚呼。
“馬師兄敗了!?”
“馬師兄連凝真境五重都可以逼退,居然打不過凝真境一重的木勤!?”
眾人一臉麻木的倒吸涼氣,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更是把一開始的熱血與憤怒全部給打壓了下去!
“我教你的學會了嗎?”秦牧放下拳頭,淡然看著馬奇勝道。
馬奇勝眼角滿是戾氣,眼中儘是不甘,教了他什麼?這話不過是羞辱罷了!
“拚的不過是體魄,修煉最終拚的還是修為!”
“鏘!”
不甘怒吼著拔刀上去,在邊疆他遇見過多少難纏的敵人,豈能淪落到連一個凝真境一重都乾不掉!
他的話給了那些弟子不少心理安慰,但就算隻是體魄強大,也足以給他們不小的震撼了。
“希望馬師兄能憑藉修為一舉獲勝吧。”
“不,必須碾壓!”
打贏也是分狀況的,簡單打贏不能稱之為大獲全勝,必須碾壓,將木勤踩在腳下纔是勝利!
秦牧眼睛一眯,動用兵器了?不過是,自討苦吃!
“鏘!”
“劍落九星!”
劍意爆發,直接動用劍落九星,算是相當重視了。
劍意?
以為就隻有你有嗎!
馬奇勝爆發出刀意,身形在半空一轉,狠狠朝著秦牧劈下!
“鐺!”
一股無形氣浪將秦牧腳下灰塵碎石激起,劍意與刀意的不斷交鋒,將馬奇勝的凝真紗切割出一道道口子,接著在眾弟子駭然的目光下,當場破散!
“你!”
比起眾弟子看到的表麵,馬奇勝身為當局者感受最深,也是遭受驚嚇最大的人!
“他的劍意怎麼會比我強這麼多!”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他無法接受!
他的刀意是在邊疆奮力拚殺出來的,每一次增長都是通過實打實的戰鬥得來的,他殺了那麼多人,那麼多凶手,結果還比不過一個在內宗嬌生慣養的弟子?
那他的付出算什麼?
“噗嗤噗嗤……”
震撼遠遠比傷害要來的慢,等他發現身上有數個被洞穿的傷口時,震撼再一度到了頂點!
“他這是什麼戰技!”
起碼地品!
征戰沙場數年,他見識過無數的戰技,能夠憑藉感覺清晰的判斷出戰技品級。
“百練地品戰技!”
得出這個分析後,馬奇勝在被秦牧一腳踹飛出去的時候,依然是驚駭欲死!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怪物!
“嘭!”
“馬師兄!”
看到馬奇勝重重落地,眾弟子也顧不得震撼,急忙衝上去關心情況,可在看到他身上十幾個血洞的時候,卻又被嚇得不敢靠近。
倒不是真的被傷勢嚇到了,而是被秦牧給嚇到了了,一個個艱難扭頭看向秦牧,臉上不由得的透出恐懼!
“一招,不,僅是一個照麵,就把馬師兄給重傷!”
“他,他……”
震撼間,他們牙齒都在打架,哪怕親眼所見,他們都看不出來秦牧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又如何去說個所以然出來。
他們隻知震撼,根本不知其中緣由!
“學到了嗎?”秦牧巋然不動,隻是淡淡開口。
“咳哼……”馬奇勝想要撐著自己站起來,但頂多坐起來,剛開口就是鮮血從喉間湧出。
要不是他征戰沙場數年,光是這一招,恐怕就足以要他的命!
滿眼不甘的瞪著秦牧,他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輸了,可一回想劍意和戰技的雙重壓迫,就讓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不甘也變成了迷茫,他究竟學到了什麼?
見他不再掙紮,秦牧扭頭看向其他弟子,隻是這目光一掃,就驚得他們連連後退。
“還有人想要請教嗎?”
一句話,就讓眾弟子臉色煞白,看一眼馬奇勝的下場,立馬就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馬奇勝是他們之中最強戰力之一了,還請教,拿命去請教嗎?
見他們無一人敢吭聲,秦牧不再做逗留,把劍收鞘,轉身離開。
眾弟子看著他的背影,無一人敢追上去,心情複雜,原地不語。
馬奇勝望著秦牧,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他的斐然戰績那些弟子都說出來了,將他打敗不應該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不應該對他耀武揚威一番?
怎麼毫不留戀的就轉身離開了,難道是從始至終都冇有把他放在過眼裡嗎?
“怕是隻有真傳弟子纔有資格做他的對手了。”
能夠成為真傳弟子的,全都是怪物級彆的,天賦至少在玄品六等以上,武脈數量最低都是七條。
不過按照他的預估,哪怕是真傳弟子,一般存在仍是冇有資格與秦牧硬碰硬。
“一群冇用的東西!”
暗處,陳夢瑤觀察著這一切,對於秦牧的表現暗自心驚,但也更加惱怒馬奇勝的表現,這也好意思自詡邊疆天才?
照她看,就是徒有虛名的廢物!
“他去哪了?”
轉而尋找秦牧的蹤跡,跟上去追了一路,發現秦牧去往的方向是鬼王窟,立馬一個咯噔。
“他去鬼王窟修煉?落逸塵他瘋了嗎!”
木勤能去鬼王窟修煉,肯定是落逸塵給的機會,一個預備聖子能掌握多少鬼王窟的名額,就這麼給了一個外人?
但落逸塵怎麼做她管不著,現在最讓她心慌的是,木勤去鬼王窟的目的不隻是修煉,而是要將白墨君衝擊聖子的最後一次機會給毀掉!
“木勤,你非要每次都來壞我好事,將我毀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