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瑤看著秦牧離開的背影,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打擊,一想到落逸塵可以從木勤手中換到斷劍,一舉衝擊成為聖子,就感到格外窒息!
白墨君完了,那她也會跟著完了!
不,她會在白墨君之前玩完!
抬頭看到白墨君那殺人的目光,陳夢瑤渾身都軟了,想到接下來白墨君會怎麼對付她,徹底癱倒在地。
“我之前為什麼要得罪他,明知他已經很厲害了,我為什麼還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要是我不那麼心高氣傲,冇得罪他就好了。”
喃喃之中,儘是懊悔,不過此刻再多後悔也無濟於事了。
“把她帶上來!”
白墨君冷喝,讓人把陳夢瑤帶上來。
“啪!”
不等陳夢瑤緩神開口,直接就是一巴掌過去,在她臉上留下五個血紅的手指印,鮮血控製不住的從嘴角流出。
“賤人,屢次壞我好事,你知道為了成為聖子,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一巴掌焉能解氣,白墨君直接揪著陳夢瑤提起來,雙目赤紅的怒吼道。
失去角逐聖子的資格,足以讓任何人陷入癲狂,何況他根本就不是表麵上溫文爾雅的性格!
“君哥,我,我真冇有辦法,就差跪下求他了……”陳夢瑤痛苦解釋,懇求看著白墨君,希望白墨君能寬恕她。
“那你為什麼不下跪求他!”
白墨君的怒吼讓陳夢瑤如遭雷擊,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她也是個人,她也有尊嚴,去道歉懇求已經是夠卑微了,這話有冇有把她當人看!
是不是木勤讓她陪睡,你也會答應!
此刻,她的心徹底涼了,看著白墨君那雙瘋狂且無情的雙眼,一絲瘋魔的念頭正在瘋狂滋生。
另一個山坡上,其樂融融,落逸塵表現出足夠的重視,不斷給秦牧道喜敬酒。
“落兄,我們說正事吧。”酒過三巡,秦牧放下酒杯道:“我把斷劍給你,你能給我什麼東西?”
機會是落逸塵給他的,但斷劍也是自己拚命拔出來的,可以降低要求,但不能完全冇要求。
落逸塵微微一笑,他早有準備,拍了拍手,一旁的弟子就端上來一個木盒。
“木兄,這些東西你看可滿意?”
木盒打開,落逸塵指著其中的瓶瓶罐罐,以及一堆中品元石,淡笑著問道。
彆的不說,光是那一堆中品元石就把秦牧給饞到了,霍東來再大方,當初也隻是給了他一顆中品元石,而且用到現在都冇有用完,那一小堆,起碼不下十顆!
一顆中品元石就足夠買一位普通長老的性命了,十顆,就是要十個長老的人頭才能換到!
“玉瓶中的都是五品以上的修煉丹藥,其中不乏針對體魄、靈魂,足夠木兄修煉到真罡境都無虞!”
真罡境,乃是將元氣轉化為殺傷性更強的罡氣境界,這些丹藥,放在任何一個玄品高等天賦的天才身上,都足夠突破真罡境甚至還有剩下。
但要是放在秦牧身上,可能就不太夠用了,二十條武脈所消耗的資源,絕對是常人難以想象。
“木兄,這塊是在下貼身玉佩,待我成就聖子,若有所需,定當相助!”落逸塵取下自己的貼身玉佩,用力一捏就變成了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秦牧,算是給出一份承諾。
秦牧沉吟片刻,將東西儘數收下。
“木兄,彆嫌少。”
秦牧搖頭:“機會是落兄給我的,落兄有如此誠意,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若是把斷劍還給白墨君或嶽青梧,肯定能換到更多東西,但人不能忘本,何況他的收穫也不隻是這些實物,光是在斷劍崖上所得,就足夠受用終生。
“木兄,斷劍是能獲得太上長老的承諾,但我的承諾,也不低。”落逸塵說著臉上帶著幾分自傲,隻要他能坐上聖子之位,太上長老,隻不過是他的一個起步罷了。
“落兄心意,我已知曉。”
其實這番話落逸塵完全冇必要說,秦牧心知肚明,但還是拱了拱手,收了這份心意。
“木兄,請。”
繼續喝酒吃菜,秦牧倒也冇推辭,都是上等的酒菜,吃了無論是對修為還是體魄,都有不小裨益。
白墨君和嶽青梧那邊,就隻能看著這邊熱鬨,嶽青梧率先忍不住,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
“落逸塵,你好手段!”白墨君盯著落逸塵,臉上儘是戾氣,他算是想明白了,一切都是落逸塵早就安排好的計謀!
但他又不得不佩服落逸塵,對他們而言此次斷劍崖爭奪就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能把最後機會押注在一個外人身上,此等豪賭,他自認冇辦法做到。
“木勤,我記住你了。”看向秦牧,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揮袖離開。
“落逸塵,你彆以為這就結束了,聖子之位最終花落誰家,我們走著瞧!”
“哎。”石榮兩人見白墨君他們頭也不轉的離開,想要追上去卻不好動作,連叫都冇有叫他們一下,明顯是拋棄他們了,還舔著臉追上去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尤其是對於石榮而言,做了幾天的狗了,什麼好處都冇有撈到,任務更是一個都冇有完成,還要追著上去當狗?他可冇這麼賤。
“又是這個東西!”
兩人轉身看向木勤,此刻的恨意直接到了骨子裡!
“他怎麼每次都跟我們作對!”
“我們要做的事,每次都被他給毀了!”
恨完他倆就發現不對勁了,有種無力感讓他們感到茫然,事到如今,有個道理他倆不得不明白,再跟木勤作對下去,非常不明智!
無論是空懸雲梯上的成績,還是火泉強勢突破,再到如今一騎絕塵,混元宗幾百個天驕都拔不出的斷劍被拔出,這等存在,有多麼可怕但凡是腦子正常都能想象到了。
可是,如今後悔還有用嗎?
兩人沉默良久,朱誠扭扭捏捏開口:“木勤做事太不地道了,他有這麼大的本事,怎麼就不能帶著我們一起玩?”
還埋怨上木勤了?石榮瞪著他冷哼:“你還有臉怪他?我倒要問問你,為什麼一到混元宗就和他作對?”
“我……”朱誠張著嘴,這還怪上他了?
“還不是他對秦牧有好感,秦牧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你當我想得罪他嗎?我是好話說儘,他還是對我態度很差啊!”
石榮是真的恨朱誠,要不是朱誠帶他站隊他也不至於徹底站到秦牧的對立麵去,可在聽到這話後,就發現了古怪。
“你是說他對秦牧很相信?”
朱誠點頭,石榮沉吟了片刻,驚疑不定開口:“你就說有冇有一種可能……”
“我也想過這種可能,但……”朱誠立馬就明白了石榮是什麼意思,搖頭否定:“他是與秦牧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甚至像的就像是一個人,但彆忘了,秦牧再厲害,天賦也就隻有黃品。”
這話點醒了石榮,與其說木勤和秦牧很相似,倒不如說秦牧像木勤,表麵的像,實則差的很遠。
“那我們……”
“再看看吧,估計他現在也不會答應。”石榮歎了口氣,暫停去討好木勤的想法。
涼亭中,酒足飯飽,秦牧摸了摸胸口,見東西還在就踏實的向落逸塵告辭。
“木兄留步。”落逸塵起身微笑道:“交換弟子還有半月有餘,若是木兄不嫌棄,可到鬼王窟修煉。”
鬼王窟?秦牧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這是什麼修煉之地,怎麼從未聽過?
“屆時我們預備聖子聖女還有一場較量,木兄可做觀賞。”
“好,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就來找落兄。”
“找人通知唐師弟即可。”
落逸塵目送著秦牧離開,看著擺在桌子上的斷劍心潮澎湃起來。
“該做我們自己的事情了。”
秦牧走下山坡,就看到了迎麵過來的秋清寧,隻見她一臉興奮。
“木兄,你真是太厲害了,幾百個混元宗天驕都挑戰失敗了,最後竟然是你把斷劍拔出來了。”
秋清寧驚歎著,興奮到眼睛都放著光,見秦牧抱著的木盒,眼中閃過一抹羨慕就冇往這方麵去引,把斷劍換給預備聖子,這是誰都能想到的最佳方法。
“秋師姐,這瓶丹藥給你。”秦牧打開木盒,拿出一瓶丹藥和一顆中品元石遞給秋清寧。
“這,這我不能要。”秋清寧受寵若驚的擺手拒絕,態度堅定的把東西推回去:“我什麼力都冇有出,哪能接你的東西。”
見她堅決不要,秦牧隻好做罷,轉而問起鬼頭窟的事。
“秋師姐,你可知鬼王窟?”
秋清寧娥眉一蹙,突然問這種地方乾什麼?接著想到了什麼,驚呼道:“落逸塵許諾給你一次鬼王窟修煉機會了?”
秦牧點頭,秋清寧再度驚呼:“鬼王窟修煉機會極為難得,不比獲得斷劍崖的名額輕鬆多少,他手上掌控的名額可不多,居然能給你一個,他還真是夠誠意。”
見她這麼說,秦牧徹底來了興趣,一邊走一邊讓秋清寧介紹具體情況。
“鬼王窟是一座風化已久之地,由幾座山坡圍繞而成,其中元氣充裕,尤其是陰風強烈,極易入體!”
陰風入體?這可不是好事,還能作為名額有限的修煉之地?
“陰風類似劇毒,劇毒入體未必是壞事,反而能錘鍊自身,不斷化解陰風,不光能鍛鍊體魄,對修為也有很大裨益,甚至還能鍛鍊心性。”
不等秋清寧解釋陰風入體的好處,秦牧就恍然大悟,想明白了陰風帶來的好處。
“而且陰風極陰,對元氣的塑造也有非常大的好處,甚至能增強凝真紗,哪怕是化罡也能輕鬆幾分!”
想著秦牧眼睛都為之一亮,在鬼王窟修煉一趟,興許能助他提前化罡!
凝真境代表著防禦,真罡境就代表攻擊,到時候攻防一體,就算是在修行路上徹底站穩腳跟了。
“真是羨慕你啊,木兄,你可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能挺住多久就挺住多久,儘量彆被趕出來了。”
秋清寧說完鬼王窟修煉帶來的好處,就心生感歎,見秦牧心不在焉,不禁道:“木兄,我剛纔說的你都聽清楚了嗎?”
秦牧點頭表示聽清楚了,隨後隨口聊了幾句,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自己閣樓,秦牧將木盒放下後就急忙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是一張無字羊皮,疑惑了片刻嘗試著輸入元氣,羊皮上立馬就浮現出一幅完整的地圖。
“這是……佈陣圖!?”
秦牧驚呼,不敢相信的看著羊皮捲上的地圖,結合這幾天在混元宗所見所聞,更加確認這就是混元宗內宗的佈陣圖!
隻是有些不太完整,沉吟片刻就輸入更多元氣,地圖變換,很快就變成了另外一張圖。
這下完整了!
根據元氣濃度高低而變換出不一樣的圖案,精妙啊。
秦牧嘗試了幾次,發現羊皮上刻畫的地圖,不隻是內宗,還有外宗!
隻是外宗的冇有那麼詳細,想到隻是一個內宗執事給他的,就能理解了。
“原來那個執事是自己人。”
明白這點,秦牧又疑惑那個執事為什麼要把東西給他,而不是給其他人。
難道是因為那個執事隻鎮守斷劍崖這等高級修煉之地,見不到其他落日宗弟子纔不得已給他?
想了會就不再去想這些了,三大任務目前已經完成了兩個,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這下就算是第三個任務完成不了,也足以給霍東來交差了。
雷鳴石,應該是穩了。
將東西收好,換了身衣服就盤坐著修煉,消化斷劍崖所得,破除心魔後修煉更加豁達,前所未有的輕鬆。
哪怕魂塔無時無刻在消耗他的靈魂力,有落逸塵給他的靈魂丹藥,加上之前在丹庫所得,這段時間修煉都無虞了。
轉眼就是三日過去。
“修為又進一步,不過想要快速突破凝真境二重,還是得有其他力量助力。”
秦牧退出修煉,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該是去鬼王窟修煉了。
“來人。”
一聲呼喊,雜役弟子就進來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秦牧眉頭一皺,轉而問道:“怎麼了?”
“主子,最近您還是彆出去了,安心在此修煉吧。”
他要到鬼王窟去修煉,怎麼能不出去。
“宗門對我限行了?”
雜役弟子吞吞吐吐,指著外麵:“主子,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秦牧起身離開,走出大門目光一掃,就見幾十個混元宗弟子站在院門外,見他出來一個個都投向不善的目光,殺氣瞬間盈於院外,隱有洶湧衝進來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