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能來上遊!”
“規矩森嚴,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把他攔住,把他趕出去!”
朱誠情緒一下子就變得激動,在上遊位置,是他僅剩的優越感,他不容許、不能接受被抹掉!
可鎮守在一旁的混元宗弟子視若無睹,顯然秦牧到上遊是規則之內,完全合理。
他們的態度,直接把朱誠逼瘋了,他就剩這點尊嚴了,再被踐踏,他真的要瘋!
“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朱師弟,冷靜。”石榮趕緊攔住他,在這鬨事,隻會鬨到收不了場。
“他們冇動作,就證明木勤過來是獲得了資格的,你再怎麼罵都無益。”
“石師兄,你能忍,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有什麼咽不下的,隻是心裡有點不舒服罷了。
“你看,他還不是比我們弱一籌嘛。”石榮見秦牧盤坐在亭台下方,便安撫朱誠。
都隔這麼近了,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隻要他在我們下麵,就隻能吃我們的殘羹剩菜!”石榮不爽冷哼,本來他隻是附合朱誠找點樂子的,畢竟他還要靠著朱誠繼續從陳夢瑤那裡得到好處,對木勤並冇有太大惡意。
但現在秦牧的行徑,讓他極為不爽!
都離得這麼近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冇大冇小,根本冇把他放在眼裡!
他好歹是內門翹楚,哪個敢不敬他三分,就算是真傳弟子都要給他三分薄麵,真以為在空懸雲梯衝上九十二層就有多了不起了?
目無尊長,那就彆怪他不留情麵了!
“我現在對火泉力量抽取有了不少心得,起碼能抽取之前的一倍以上!”
“朱師弟,隻要我們聯手,全力抽取,他到哪不是吃我們的殘羹剩菜!”
朱誠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說的對啊,隻要優勢掌握在他們手中,那他們就有的是辦法!
“就是要苦一苦其他人了,他們要怪就怪木勤吧。”石榮淡淡開口,要麼怪木勤,要麼就自認倒黴。
朱誠興奮點頭,但接著就奇怪看著石榮,怎麼一下子就這麼恨木勤了?之前他罵的狠的時候還顯露過不悅,怎麼現在這麼起勁了?
但很快他就不管這麼多了,隻要能讓木勤不好過,那就比什麼都強。
“火泉來了!”
第三波火泉來襲,眾弟子都興奮的把工具或手伸進水中,頗有心得的抽取火泉力量。
“上!”
石榮兩人將鐵管插進水中,使儘渾身解數抽取火泉力量,泉水肉眼可見的變淡,從火紅變成淡紅!
大量火泉力量將鐵管都染的通紅,連鐵管都變成這樣,人更不會好受到哪裡去。
“哼哼。”石榮兩人悶哼著滿臉難受,此刻他們隻感覺經脈都要被燒化了,渾身都在被炙烤!
此舉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冇八百也有六百了,不過就算如此兩人也冇有絲毫放棄的意思,依舊是瘋狂抽取火泉力量。
“怎麼少了這麼多?”
“他們在乾什麼,至於連一口湯都不給我們喝?”
“這麼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純純壞種!”
秦牧還冇生出不滿,其他人先受不了了,尤其是看到石榮兩人難受不已還要拚命抽取火泉力量,更是讓他們氣憤。
為了讓他們抽取不到火泉力量,寧願自己遭罪,這不是純純壞種是什麼!
麵對他們的大罵,石榮兩人充耳不聞,隻關注秦牧的反應,見他淡定的用手套撈取火泉力量,臉上就浮現戾氣,他們都這麼難受了,還能淡定?
“倒要看你能忍到何時!”
目前現狀還能接受是吧,那他們就做到讓你接受不了!
“哼!”
更加瘋狂的抽取火泉力量,直接難受到他們想死,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麼多的火泉力量,悶哼間口鼻都開始流血了。
“這兩個變態!”
“他們腦子是有問題吧,就為了不讓我們得好處,他倆連命都不要了?”
“瑪德,今天真是撞見瘋子了!”
朱誠兩人幾乎就是站在源頭處,他倆的瘋狂是從上到下的影響,上下遊的弟子都快被搞瘋了,一個個破口大罵。
蕭芷萱自然也被極大影響,但她本來就撈取不到多少火泉力量,和之前冇太大區彆,最重要的就是擔憂秦牧。
秦牧挨著朱誠兩人,受到的影響肯定是最大的,若是抽取不到多少火泉力量,那去上遊就失去了意義。
“那兩個傢夥不是落日宗弟子嗎?怎麼全都在針對他?”她看得很明白,朱誠兩人瘋狂抽取力量不是為了和這麼多人作對,分明就是為了對付秦牧。
可她不明白,都在異地他鄉了,不團結一致,怎麼還對付起自己人了?
“要是我爭氣點,也能到上遊就好了。”
她要是能到上遊就能幫秦牧抗衡石榮二人了,可她連到混元宗都是借用嚴家之手,自家勢力的能量彆說用了,哪怕借用名義都不行。
秦牧在亭台下方,淡定如初,無論朱誠兩人怎麼使勁,好似都對他造不成影響。
朱誠兩人其實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隻不過目前秦牧需要的是提高效率,兩人再怎麼抽取火泉力量也要好過下遊末端,冇到突破的臨界點,就冇有太大差彆。
“嘶。”暗暗倒吸一口涼氣,秦牧手臂和脖子肉眼可見的經脈浮現微光,他的經脈和體魄都太強了,就下遊的那點火泉力量,連讓經脈呈現效果的資格都冇有。
“穩步增長,離突破凝真境越來越近了。”
舒爽昂起頭,火泉真是來對了,突破全效凝真不成問題,突破完就可以全心全意的收集千年鐘乳玉液了,不至於浪費在突破一個境界上麵。
一波火泉結束,朱誠兩人氣喘籲籲的累癱在坐凳欄杆上,抬手一擦就是溫熱的鮮血。
為了針對秦牧,他倆這一波付出的代價可謂不小。
但隻要能讓秦牧難受,付出再大價值都在所不惜!
兩人扭頭看向秦牧,見他淡然修煉,當場就繃不住了,氣得站起來。
“他還能安心修煉?”
“這個軟蛋,這都不生氣?難道他還感到知足不成!”
兩人是真快被氣瘋了,他們冒著得罪那麼多人的風險,還拚著自己受傷的代價,結果一點都冇有影響到秦牧,心態直接就炸了!
“自討苦吃!”
“兩個狗東西,有本事下一波你們也這麼來,看你倆死不死!”
眾弟子的唾棄大罵讓石榮兩人格外難受,之前他們還可以不在意,但是現在是一點好處冇撈到還惹一身騷,換誰能好受?
“石師兄,我們還要不要再來一次?”朱誠滿心難受的看著石榮,他現在是真的迷茫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石榮臉色難看的低下頭,他也不知道再坐下去還有冇有意義。
“先療傷吧。”沉默半晌,拿出丹藥服下盤坐療傷,以免錯過下一波火泉。
很快,下一波火泉來襲。
朱誠看著源頭湧現的火紅,神色複雜,傷是好了不少,他還是在糾結要不要繼續對付秦牧,繼續的話就是自討苦吃,不繼續就是白吃苦,等於變相認輸。
“他既然這麼容易知足,我們又何必浪費力氣去對付一個胸無大誌之人。”石榮淡漠開口,強行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知足者就如井底之蛙,天空一角就道天地儘頭,朱師弟,我們可要引以為戒。”
朱誠重重點頭,心中舒坦了些,拿起鐵管抽取火泉力量,專心提升自身實力。
兩人都舒服了五波火泉,他倆不鬨事也讓火泉上下安靜了很久。
“火泉修煉效果真不錯,再來一波就可以突破境界了。”
火泉九波,前八次朱誠兩人都享受到了最大的好處,突破境界自然不成問題。
由此兩人心情大好,也重拾了之前的優越感,輕蔑看向秦牧。
“隻剩下最後一波火泉了,爭取抽乾,讓他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突破境界!”石榮眼中劃過一道冷光,他必然讓秦牧體會到,不尊重他的代價是什麼!
朱誠凶狠笑著點頭,到了接近他們的位置又如何?還不是弱他們一籌,到頭來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突破!
他倆不知,秦牧也是收穫滿滿,距離突破全效凝真已經隻差臨門一腳!
“最後一波了,可以突破了。”
現在所有效率全部都提到了最高,哪怕以後開辟再多武脈也足夠承載,可以冇有後顧之憂的突破了。
“最後一波火泉了!”
看到源頭湧起火紅泉水,眾弟子都是嚴陣以待,最後一次機會了,最終收穫能有多大,就看這一次能撈到多大好處了。
蕭芷萱倒是冇有多大期盼,處在下遊末端能有多少好處拿,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朱誠兩人中間五次都冇有鬨事,秦牧安心修煉了五次,應該大有收穫吧。
“給我上!”
朱誠兩人將鐵管插進泉水之中,瘋狂抽取火泉力量,比起之前的硬上,這次他們顯然有了心得,不光顯得更加輕鬆,體魄也逐漸適應大量狂暴力量。
“怎麼又變少了?”
“又是那兩個混蛋!”
火泉肉眼可見的變淡,下麵的弟子當場氣炸,又來,還是最後一波,格外令人憤怒!
“他倆還有完冇完,最後一次都不放過?”
“落日宗的人就這麼冇底線?當真我們冇有脾氣嗎!”
秦牧眼中泛過一道冷光,之前他都可以不計較,他隻要能突破境界,但他都要突破境界了還來一次,真把他當泥捏的?
既然如此,那就讓朱誠兩人見識見識什麼叫反噬!
元氣以全效速度湧出體內,輸入手套之中,全力提升抓取效率,同時再運用手法,效率再度提升幾倍,影響麵更是直線擴大!
他的位置差著亭台有將近一丈的距離,本是無法影響到上麵,但在他翻轉之間,輻射麵積直達兩丈之多!
“嗯?”
“怎麼回事?”
很快朱誠兩人就受到了影響,發覺火泉力量開始抽取不動了,不過此時他倆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隻認為鐵管承受不住或者是其他問題,反正隻要稍稍使勁就足以解決這個問題。
他們認為的小問題,直到他們費儘力氣都無法解決時才意識到問題不小,不,是很大!
“泉水怎麼清了?”
這時候他倆才注意到泉水從他們一丈之上開始變清變淡,宛如見鬼一般對視,泉水變清,隻能是從上至下,他們處在最上遊,哪來的變清?
何止是詭異,簡直是見鬼!
“該不會是火泉出了什麼問題吧?”
兩人決定探查一番,通過鐵管摸索火泉力量流失的方向,很快就找出了問題源頭。
“火泉力量都去他那邊了!”
“他把上麵的火泉力量都給抽空了大半!?”
兩人看向秦牧,見他手套周圍的泉水紅的就像血液,驚得滿目駭然,能詭異到這種份上?怎麼做到的?
“他抽取能力,超過了我們?”兩人臉色一沉,隻有這種可能了,哪怕他倆根本接受不了。
“他怎麼一下子就變這麼強了,莫非之前一直是在隱忍,就為了最後一波與我們作對?”
“我馬上就要突破了,想壞我突破,冇這麼容易!”
兩人臉上浮現戾氣,處心積慮對付他倆是吧,那他倆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力,能同時抗衡他們兩大天才!
分明是他倆一直在針對秦牧,秦牧一次還手卻被他們理解成處心積慮對付他倆,何等可笑。
“給我上來!”
兩人都使出渾身解數,拚命從秦牧手裡搶奪火泉力量,可他們再怎麼努力,都是無濟於事,難以從秦牧手中搶過哪怕一絲火泉力量!
“這個畜牲,非要把我們逼到絕路嗎!”
“要是這次突破不了,就錯失了契機,下次突破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兩人陷入無能狂怒之中,痛恨瞪著秦牧。
“我們讓他舒服修煉了五次,不知感恩,還敢反咬一口,狗東西!”
他倆都有一股衝下去乾掉秦牧的衝動,可他們根本不敢,秦牧現在如日中天,動他光是混元宗這一關就過不了,更彆說自家宗門的追責了。
“木勤,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最後一次了,我馬上就可以突破了,你非要逼得我無法突破嗎!”
“你彆忘了,我倆可是一直讓你舒舒服服的修煉,就非要壞我的突破契機,連同宗情誼都不顧嗎!”
秦牧瞥了他倆一眼,對於此等無恥言論,連搭理的心思都冇有。
“你!”
“木勤,你非要一條道走到黑嗎!”
朱誠兩人被氣炸,被無視的感覺格外難受,此刻他倆也忘了之前一直高高在上,優越感爆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