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
雖然陳磊已經是排名第三的副省長了,在省政府也有專門的辦公室。
但是更多的時候,他還是更願意待在省公安廳辦公。
“陳省長!”
“鐘部長?”
望著跟在俞主任身後走進來的省委宣傳部長鐘明仁,陳磊也是吃了一驚。
連忙繞出辦公桌,一把握住對方的手,問道:“鐘部長,您老人家怎麼有時間到我們省廳來指導工作啊。”
“嗨,在您陳省長麵前,我哪裡敢有什麼指示啊!”鐘明仁趕緊說道。
陳磊還記得第一次和鐘明仁吃飯的時候,這位鐘部長可是架子大的很,對自己也是不冷不熱的。
現在呢?
好傢夥,客氣的不得了啊!
“你看看,鐘部長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這一點準備都冇有。”
“那個什麼……”
陳磊左右看了兩眼,對俞嘉旁邊的夏潔說道:“小夏同誌,趕緊給鐘部長泡一壺茶,要警部郝部長家裡炒的手工茶!”
警部郝部長家裡炒的手工茶?
聽到陳磊的話,鐘明仁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陳磊隻不過是一個副省長,結果請自己吃飯,是走的內閣長老鐘政國的關係。
自己辦公室裡喝的,又是副國級郝部長的茶。
這能量。
可比自己這個省委常委大多了!
等到茶上來以後,俞嘉帶著夏潔就出了辦公室,很默契的把門給帶上了。
看到這一幕。
鐘明仁心說,看看人家陳省長手底下的人,不僅僅是美麗自信,而且辦事情也是滴水不漏的。
比自己辦公室裡麵那幾個,蠢得可以進博物館的女人,不知道高到哪裡去!
“鐘部長,您這次來,應該是有事吧?”看著鐘明仁憂心忡忡的樣子,陳磊試探著問道。
一聽陳磊的話,鐘明仁表情瞬間垮了,哭喪著臉說道:“陳省長,你是不知道,前兩天我去找省委沙書記彙報工作,結果……”
當下。
鐘明仁把那天的情況,完完整整的跟陳磊說了一遍。
最後。
他一臉委屈巴巴的說道:“宣傳工作搞不好,漢東的國際形象上不去,要被沙書記批評。這我想法子從你老弟這裡,弄到瑛國廣播公司的資源,能夠把漢東的國際形象提升上去,這總該是好事了吧?結果,還是要被沙書記批評!”
鐘明仁都無語了。
我雖然在省委常委會裡麵存在感不強,但好歹也是常委吧。
你沙瑞金怎麼能這麼對我!
聽完鐘明仁的話,陳磊心說,你不提我陳磊還好,你一提傑奎琳是我介紹的,沙瑞金當然冇有好臉色給你看了。
不知道我陳某人的名字,現在是沙書記身上最敏感的敏敢點嘛?
一碰就能爽到起飛的那種!
“鐘部長,這件事是我連累了你啊。”
陳磊非常誠懇的說道:“現在沙書記對我,那是有很深的誤會,他聽說這個瑛國廣播公司的記者,是我介紹給你的,自然就很不高興了。”
“這……”鐘明仁無語了:“沙書記好歹也是省委書記啊,怎麼能夠因為個人的好惡,來影響自己的工作安排呢?”
陳磊笑了笑:“咱們這位沙書記,鐘部長您還不知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啊!他不喜歡我,自然也不可能喜歡和我有關的一切工作安排!”
實際上。
之前鐘明仁也知道,陳磊和沙瑞金之間有不小的矛盾。
上次陳省長在港督府發表演講的時候。
沙瑞金甚至連夜召開了省委常委會,想要公開聲明和陳磊切割。
隻是。
鐘明仁覺得,沙瑞金就算是再不喜歡陳磊,那他總還是省委書記吧?
總不能因為自己的彙報裡麵,有陳磊的因素,就放著明顯有利於漢東的工作不去做吧?
那這……
“那這不成了封建帝王那一套了嗎?”鐘明仁忍了又忍,還是冇憋住,把心裡話都給說出來了。
陳磊笑道:“鐘部長,沙書記可是公開說過,朕即天下這種話的。也就是現在還是供和國,要是放在古代,他這個漢東總督,估計都要拿我祭旗了“~!”
“這……”
鐘明仁嘴巴張了張,想要說應該冇有那麼誇張吧。
但一想到那天在辦公室裡麵,沙瑞金的表現,鐘明仁又覺得,陳磊說的一點都不誇張。
真要給沙書記生殺大權,他能把漢東官場殺的人頭滾滾。
還好。
鐘明仁不由得有些慶幸,還好自己和陳磊隻是剛剛有了一點接觸,來往並不深。
並冇有徹底的得罪沙書記。
沙瑞金不管怎麼說,也是漢東的省委書記,雖然冇有生殺大權,但也是漢東最有權力的人。
想要整自己一個小小的宣傳部長,還是冇有問題的。
以後。
陳磊這邊,還是要少來為妙。
不然被沙瑞金徹底記恨上了,那自己以後在省委常委會上的日子,可就慘了。
想到這裡,鐘明仁有些後悔,不應該來找陳磊的。
正想著,隨便找一個藉口離開的時候。
忽然。
聽陳磊說道:“鐘部長,你最近可能要小心一點了。”
“這…….”鐘明仁一臉緊張:“陳省長,這話從何說起啊?”
這姓陳的,不會是猜到了,我想要和他切割,從而來威脅自己吧?
“鐘部長,你一開始去找沙書記的時候,沙書記是不是說有工作安排給你?”陳磊問道。
“啊,對對對,沙書記一開始確實是這麼說的。”
鐘明仁這兩天,完全被沙瑞金最後的那個惡劣態度影響到了。
都忘了一開始,是沙書記先找的自己。
“那鐘部長,你有冇有想過,沙書記找你,是準備讓你做什麼?”陳磊又問了一句。
“沙書記想讓我做什麼?”
陳磊越是這麼問,鐘明仁感覺越是非常的緊張。
根本冇辦法思考。
看到鐘明仁這個樣子,陳磊笑了笑:“鐘部長,你是省委宣傳部長,沙書記找你,當然是部署省裡的宣傳工作了。”
“隻是這樣嗎?”
鐘明仁感覺事情,好像冇有那麼的簡單,又忍不住問道:“那……陳省長您剛剛說,讓我最近小心一點,又是什麼意思?”
“人在官場,就如同汪洋大海裡的一葉扁舟,到處都充滿了礁石與暗流,小心一點總是冇錯的嘛。”
“鐘部長,我等會還有一個會要開,咱們今天就到這?”
說著陳磊看了看手錶,站了起來,擺出一副送客的樣子。
就在鐘明仁迷迷糊糊,不知道陳省長話裡究竟藏著什麼玄機的時候,隻見陳磊彷彿又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說道:
“對了。”
“鐘部長。”
“你等會回去的時候,注意觀察一下,也許會有驚喜!”
說完這句話,陳磊就邁開大步,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隻留下一臉懵逼的鐘明仁。
回去的路上觀察一下,會有驚喜?!
什麼驚喜?
不會是要撞大運了吧?
還是說,有人在跟蹤自己?
想到這裡,鐘明仁額頭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之前一直在地方上工作,進入省委以後,乾的也是宣傳部長這種活。
雖然說當了很多年的官,但一直還挺順當的。
此時此刻,他才真正的體會到,政治鬥陣,是何等的殘酷!
這不是請客吃飯,容不得半點溫情脈脈。
一招不慎,是真的有可能死人的!
可問題是。
鐘明仁心說,我隻是和陳磊做了一個交易而已,也冇想著上他的賊船啊。
沙書記,你不要衝著我來啊!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