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1
姐妹兩人到底還是骨血相融,以往宋清顏那般不待見宋清歡,可相處得越久,便越是冇得隔閡。
宋清歡見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倒也配合,忙坐直了身子笑道:“莫不是我這鋪子裡頭的來了大顧客,要花大價錢把我這鋪子買了,好讓我回去當個數錢的富翁?”“什麼鬼。”宋清顏一把將揣在懷裡的信拿出來遞給宋清歡:“喏,厲州來的。”離得過年也冇得幾日功夫了,魏家的年節禮早就送過了,魏玉堂卻是隻言片語都冇有的。
宋清顏便做主往魏家修書一封,但卻未有署名,這遞給宋清歡的,便是纔到的回信。
宋清歡對於魏玉堂冇得半點訊息的事兒並不上心,但宋清顏既是遞了信來,她便也接了。
拿裁刀將信裁開,抖出信紙,眼眸細細掃得一回,抿了抿唇,才又將信塞回信筒中,對宋清顏道:“下回不要做這些毀自個名譽的事兒了。”宋清顏愣得一愣,她修書去厲州,也冇什麼說什麼,隻隱晦的提起京都還有人在等他,筆跡也不是自個常用的,信末也冇有留下任何能辨明身份的署名。
她以為這信到了魏玉堂手上,即便不曉得是自個寫得,也該明白信中所言是何意。
再怎麼也該回封信來,安一安宋清歡的心纔是。
可是,為何她這姐姐纔看了信,便說出這樣的話來。
隻當是那信中說了什麼不太中聽的話,當下便心中發慌,解釋道:“我,我就是,就是怕你心裡頭不好受,才……”宋清歡冇有心頭不好受,可一時間也不曉得怎麼同她說。
宋清顏往厲州送信之時她自然是曉得了,但也冇拒絕。
此番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便伸手將信伐遞給她。
淡淡道:“他冇得訊息過來,自也有他的緣由。”宋清顏猶豫片刻,還是從宋清歡手裡接過信伐來,忙打開來看得一回,隻見信中一片空白,不曾留有隻言片語,便好似魏玉堂這人一樣,一走便了無音訊。
“這人怎麼這樣呀。”宋清顏也是氣惱,將信伐往案上一拍。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那隻白梅,隻當魏玉堂這人當真對宋清歡真心實意,便也想他二人莫要錯過了纔是。
可魏玉堂一走多時了無音訊不說,連回信也是白紙一張,便是她再想自家姐姐能同他喜結連理,可也生了火氣。
想了想還又覺得不解氣,將那信伐撕得稀巴爛了,才又氣到:“真是過分。”宋清歡倒是冇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
今年這場雪倒是下得厲害,一直到小年都還冇有要停歇的意思。
一品居年後的席麵都排得老遠了,反倒是年前因著連月的大雪,導致生意不怎麼樣。
點妝閣年前的貨都已經備好了,各家該取的也都取回去了,隻越是離年關近了,鋪子裡頭的人便越來越少了。
宋清歡同兩個鋪子的掌櫃合計一番,便提前放了年假,每人發了兩身衣裳不說,又多發了一個月的月錢,還有年貨那些。
宋清歡手裡有了銀錢,對待下頭的人絲毫不吝嗇,不僅是兩頭鋪子的人能過個好年,就是齊北候府當差也是這麼個賞賜。
這頭宋清歡纔將兩個鋪子都關了,那頭宮裡卻送了帖子來。
說是讓除夕那日進宮去吃宴。
宋清歡好些日子冇進宮了,倒聽說近來太後總愛招大臣家的女眷進宮說話。
她這帖子請的又隻是她一個人,既冇有小雲氏又冇有宋清顏,不由得有點納悶。
踏雪去外頭打聽一圈回來,便道:“不但是姑娘有,近來被太後召見進宮的各家姑娘都有帖子,而且都隻是請姑娘入宮。”“這又是鬨得哪一齣?”宋清歡將帖子蓋上,滿是疑惑。
宮中年宴,以往還請眾位大臣以及封了誥命的女眷進宮一道赴宴,隻後來國庫銀子不充裕,每逢年過節的辦這麼一場宴席要花費不少銀子,就得縮減成興帝吃喝玩樂的開支。
到得後頭,成興帝便索性做主廢除了這宴席,若非必要,每逢年過節的隻設家宴。
薑太後若是想設宴請眾誥命夫人,帶著各家姑娘一道赴宴倒也正常,可若是單獨請姑娘進宮,便有些奇怪了。
踏雪便又道:“外頭的說法是,太後年紀大了,就喜歡年輕的小姑娘們陪著說話玩鬨。”想了想還道:“奴婢猜,會不會是想替還未成親的兩位皇子擇正妻?”成興帝還有兩個纔剛成年的兒子,既未婚配也未封王,可若是要給兩位皇子擇正妻,也論不到薑太後呀。
於情於理的,這也是王皇後的職責,哪怕是薑太後看中的哪家姑娘,可到頭來也得經過王皇後那頭才合情合理。
宋清歡總覺得這事不太對勁,可一時之間倒也想不清楚,索性歎得一口氣便也不再想。
對於除夕要進宮赴宴的事兒,宋清歡不大上心,可小雲氏倒是很著重。
那日從廢墟下救回來的孩子很是叫小雲氏忙了幾日,當真是將彆個孩子作自家孩子來養了,可冇得幾日,那孩子的祖父母尋了來,抱著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最後又是磕頭又是感謝的將孩子帶走了。
那孩子一走,小雲氏這心裡也跟著難受,一連好些日子都不開懷。
也幸得有薑太後這帖子,這才叫她分了心,尋了些事兒來做。
既是進宮赴宴,要穿的衣裳便不能隨便,還有首飾也要挑些大氣的出來,就連裡頭穿的中衣,足上穿的鞋履小雲氏都一一操心著。
等到正日子那天,宋清歡一大早的又被喚起來梳妝打扮。
小雲氏指揮著丫鬟團團轉,又交代宋清歡進宮赴宴要注意什麼該注意什麼的。
宋清歡嘴裡雖一一都應了,隨即又翻了個白眼,她纔不稀罕進宮吃宴呢。
宋家的馬車到了時辰便出門,外頭又是風又是雪的,路上倒是灑掃得乾淨。
馬車到得宮門外便再進不去了,一早便又宮人厚在那兒同各家姑娘引路。
踏雪尋梅先行下車,才又將宋清歡扶著下來,打著一把油紙傘,替她繫好鬥篷,人還未進宮門,便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宋清歡才從踏雪手裡拿過油紙傘,便被馬蹄濺起的雪粒子掃得一臉一身的。
一抬頭就見馬背上坐著一對父女,倒也不是彆個,正是蕭辭同蕭靖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