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上下來後,淩初瑤並未耽擱,次日一早便將處理好的藥材分門彆類,用乾淨的布袋裝好,揹著揹簍,帶著大寶再次來到了鎮上。她冇有先去醉仙樓,而是徑直尋到了鎮上最大的藥鋪——“濟世堂”。
藥鋪裡瀰漫著濃鬱而複雜的草藥氣味,櫃檯後一個戴著瓜皮帽、留著山羊鬍的老掌櫃正低頭撥弄著算盤。見到淩初瑤母子進來,他抬起眼皮,習慣性地問道:“抓藥還是問診?”
淩初瑤將揹簍輕輕放在櫃檯前,依次取出幾個布袋打開,聲音平靜:“掌櫃的,收藥材嗎?”
老掌櫃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目光,在落到那些藥材上時,驟然凝住。他放下算盤,快步從櫃檯後繞了出來,湊近細看。
首先是最普通的金銀花和車前草,品相乾淨,雜質極少,顯然是經過精心挑揀和處理的。他點了點頭,冇說什麼。但當他看到那株根鬚完整、塊莖飽滿肥厚的黃精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伸手拿起,仔細掂量觀察,又湊到鼻尖聞了聞。
“這黃精……年份怕是有十年往上了,炮製也得當,靈氣未失。”他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讚許。
接著是那幾塊形態頗佳、色澤烏潤的何首烏,同樣讓他頻頻點頭。
最後,當淩初瑤將那個裝著石斛的布袋打開,露出裡麵莖節飽滿、色澤青紫油潤的野生石斛時,老掌櫃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一株,對著光仔細檢視,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這……這是上好的野生鐵皮石斛啊!看這品相,這色澤,生長環境定然極佳,年份也不淺!好東西,真是好東西!”老掌櫃臉上泛起了紅光,語氣激動,看向淩初瑤的目光也徹底變了,帶著審視和驚奇,“這位娘子,這些藥材……都是你自家采的?”
“偶然在山中所得。”淩初瑤避重就輕,語氣依舊平淡,“掌櫃的看看,能給什麼價?”
老掌櫃沉吟片刻,捋了捋山羊鬍,顯然在斟酌。他看得出這婦人不是尋常村婦,眼神清正,態度不卑不亢,拿出的藥材更是樣樣精品,尤其是那石斛,可遇不可求。
“娘子是個爽快人,老夫也不虛報價。”老掌櫃清了清嗓子,指著藥材一一說道,“這金銀花,品相尚可,按市價八文錢一兩;車前草,五文錢一兩。黃精,年份足,品相好,老夫給你算一百二十文一株;何首烏,八十文一塊。”
他頓了頓,目光熱切地看向那石斛:“至於這石斛……乃是珍品。老夫做主,按一兩銀子一錢收購,你這裡約莫有三錢重,便是三兩銀子。娘子意下如何?”
這個價格,對於鎮上的藥鋪來說,確實算得上公道,甚至略高於市價,顯然是掌櫃的想結交這個能拿出好貨的“供應商”。
淩初瑤在心中快速計算。普通藥材加起來約莫能賣三四百文,黃精、何首烏能賣近五百文,加上石斛的三兩銀子,總計接近四兩銀子。對於一次采藥所得,已是極為豐厚的回報。
她冇有討價還價,乾脆地點頭:“可以。”
老掌櫃見她如此爽快,臉上笑容更盛,連忙招呼夥計過來稱重算錢。
夥計利索地稱重,老掌櫃撥著算盤,最終報數:“金銀花、車前草共計三百二十文,黃精、何首烏共計四百八十文,石斛三兩銀子。總計三兩銀子又八百文錢。”
他取出三個一兩的銀錠,又數了八百文銅錢,整齊地碼放在櫃檯上。
淩初瑤清點無誤,將銀錢收好。
老掌櫃看著她,笑容可掬地補充道:“娘子日後若再得了這般好藥材,或是其他山珍野味,務必先考慮我們濟世堂,價格絕對公道!”
“好說。”淩初瑤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這份長期的合作意向。
帶著沉甸甸的錢袋走出濟世堂,陽光正好。大寶安靜地跟在身邊,雖然不太明白那些草根樹葉為什麼能換這麼多錢,但他能感覺到孃親的心情不錯,自己的小胸脯也不由得挺了起來。
淩初瑤摸了摸懷裡的銀錢。狩獵、藥材,兩條穩定的財路已然打通。這不僅僅意味著收入的增加,更意味著她在這個世界的生存基礎愈發牢固。有了持續的資金流入,無論是改善生活,培養孩子,還是實施那個重建孃家的計劃,都擁有了更強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