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深,天高雲淡。這一日,清河村再次被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打破了寧靜。數名身著宮中服飾、氣度不凡的騎士,簇擁著一位手持明黃卷軸、麵白無鬚的天使,徑直來到了冷家小院門前。
這一次,村民們不再僅僅是好奇圍觀,眼神中更多了敬畏與篤定。他們安靜地聚集在院外圍觀,竊竊私語中充滿了期待:“來了來了!肯定是朝廷的封賞又來了!”
“我就說吧!鄉君又造出那般神器,皇上肯定要賞!”
“不知這次會賞些什麼?”
院內,淩初瑤與冷燁塵聞聲而出。淩初瑤依舊是一身素淨的棉布衣裙,神色平靜,彷彿早有預料。冷燁塵站在她身側,身姿挺拔,目光沉靜地看向來人。江氏和冷父也被匆匆請來,老兩口臉上帶著激動與些許不安,緊緊站在一起。
那天使目光掃過院內眾人,最後落在淩初瑤身上,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聲音尖細卻不失威嚴:“聖旨到——耕績鄉君淩初瑤接旨——”
淩初瑤與冷燁塵對視一眼,率先撩衣跪下,冷燁塵緊隨其後,江氏和冷父也連忙顫巍巍地跟著跪下,院外圍觀的村民更是呼啦啦跪倒一片。
天使展開那捲明黃的聖旨,朗聲宣讀,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院落,甚至飄出院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耕績鄉君淩初瑤,性秉淑慧,心繫桑梓。前獻打穀之器,已顯巧思於朝野;今再呈脫粒之機,更彰仁心於閭閻。此物巧奪天工,效倍徒手,解萬民剝粒之勞苦,增天下倉廩之實益。慈心憫老,孝行可風;智術利國,功勳卓著。朕心甚慰,特此嘉獎!”
天使頓了頓,目光帶著讚許看向跪在最前方的淩初瑤,繼續宣讀:
“擢升爾為‘耕績鄉人’,品軼視正六品。賜黃金二百兩,錦緞二十匹,玉璧一雙,以彰其功,以酬其勞。望爾勿墜其誌,再接再厲,研精巧之器,惠澤萬民。欽此——”
“耕績鄉人”!品級提升!賞金加倍!
聖旨宣讀完畢,院內院外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比上次更加熱烈的驚呼和議論!
“鄉人!是鄉人了!”
“我的天,黃金二百兩!”
“品級也升了!正六品啊!”
淩初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微微的波瀾,叩首謝恩:“臣婦淩初瑤,叩謝陛下天恩!萬歲萬歲萬萬歲!”她的聲音清越平穩,聽不出太多激動的情緒。
冷燁塵也隨之叩首,看向妻子的目光中,驕傲與柔情交織。
天使將聖旨合攏,含笑遞給淩初瑤。身後隨行的侍衛立刻將兩個沉甸甸的描金紅木箱抬上前打開,頓時金光燦燦,晃花了人眼。那是整整二百兩黃金!另有色彩絢爛的二十匹錦緞和一對溫潤剔透的玉璧,無不彰顯著皇家的厚重賞賜和恩寵。
江氏和冷父看著那耀眼的黃金和華美的賞賜,激動得老淚縱橫,不住地用袖子擦拭眼角。他們從未想過,自家兒媳能有如此榮耀,一次次為家族、為村子帶來這等無上榮光。
“鄉人接連獻上利國利民之神器,實乃百姓之福,朝廷之幸。”天使笑著對淩初瑤說道,語氣頗為客氣,“陛下對鄉人寄予厚望。”
“天使大人過譽,初瑤愧不敢當。”淩初瑤微微欠身,態度不卑不亢,“不過是儘己所能,為家人、為鄉鄰略儘綿力罷了。”
她的淡然與謙遜,更讓那天使高看一眼。
賞賜被小心翼翼地抬入屋內。天使一行人並未久留,宣旨完畢,便在一村人敬畏的目光中,騎馬離去。
院門外,人群卻久久不散。讚譽之聲如同潮水般湧向淩初瑤。
“恭喜鄉人!賀喜鄉人!”
“咱們清河村真是出了真鳳凰了!”
“以後可得叫冷鄉人了!”
淩初瑤站在院中,麵對眾人的恭賀,隻是微微頷首致意,臉上帶著得體的淺笑,卻並無多少得意忘形之色。陽光灑在她身上,那素淨的衣裙彷彿也染上了一層榮光,但她眼神依舊清澈沉靜。
冷燁塵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低聲道:“恭喜。”
淩初瑤側頭看他,嘴角彎起一抹真實的弧度,輕聲道:“同喜。”榮耀是她的,也是這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