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璃帶著他們倆來到一個新院子。
「這是我們以後的家嗎?」齊雲思問。
齊雲璃點頭,「上次帶你看的私塾,我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你過幾日過去就行。」
他們冇有離開京城,京城能漲許多見識,她還不想弟弟遠離京城。
院子很乾淨,不大,剛好三個房間,很溫馨。
「等過幾年,這個宅子就給阿思。」齊雲璃忽然道。
齊雲思:「過幾年我高中後,肯定帶姐姐住大宅子。」
齊雲璃冇有把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告訴弟弟,否則弟弟肯定不會答應的。
「好。」
半個月過去。
小院子在齊雲璃的經營下有了生機,他們拿著積蓄,安穩度日。
齊雲璃還設計一些首飾樣式,賣給首飾鋪子,以此牟利。
而皇城中,禦書房內。
魏鈞旁邊的燭火徹夜不熄滅,魏鈞的影子被搖曳的燭火拉的很長很長。
堆積如山的奏摺,魏鈞頭髮淩亂,眼睛全是血絲,下巴也有很多胡茬,但他冇有打理。
而是丟了魂魄一樣,不斷提筆翻看奏摺,一刻也冇有休息。
下朝之後,一待在禦書房就是一整天。
最後一個奏摺被他批改完了。
魏鈞紅著眼睛問:「就,冇了?」
小太監走進:「陛下,已經是後半夜了,該歇息了。」
他端著人蔘湯走進來,但陛下卻假裝冇聽到。
小太監端著湯保持著這個姿勢很久,魏鈞遲遲冇有叫他放下。
「你,是不是對阿璃說了什麼?」
小太監雙腿發軟,立刻跪了下去,「陛下,奴隻是傳達聖意,並未對齊姑娘有任何施壓啊!」
魏鈞扯了扯嘴角,「還在撒謊,朕讓你問問阿璃願不願意回宮,並未讓你用口諭壓她!」
小太監額頭流汗。
他原以為這是個肥田差事,隻要表麵功夫做好了,皇上不會為難他。
可在皇上身邊可不好伺候,自從齊姑娘走了之後,皇上的脾氣越發古怪,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退下吧,你後續不用來了,去內務局把工錢領走之後,出宮記得把嘴閉上。宮中之事不要外傳」魏鈞冷冷的說。
「把你手中這碗蔘湯自己喝掉。」
小太監哪還敢逗留,能留下一條命都慶幸,這新皇定是聽到了蛛絲馬跡,他對齊姑孃的不敬。
「奴謝主隆恩。」小太監顫顫巍巍的離開了禦書房。
魏鈞,緩緩閉上眼,任由。靜靜的燭火帶著滾燙吹著他的臉頰。
禦書房外通傳謝公子來了。
謝東坡一進門就拉著魏鈞起身。
「你不要命了?下人說你好幾天冇有休息了?」
魏鈞鬆開手,「你就是這麼對朕的,不能以下犯上。」
謝東坡行了個禮後,又把他拉了過來。
「皇上,趕緊去歇息,我有齊姑孃的訊息,等你睡醒後,臣就告訴你。」
謝東坡無奈。
魏鈞的眼裡終於出現一絲光亮,「真的?」
「欺君可是大罪,我怎麼敢。」
躺回床上,魏鈞翻來覆去,對著守在床邊的謝東坡說。
「時傾,其實我有點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當了皇上,這個位置,會讓愛我的人怕我。」
謝東坡要氣笑了,「權力從來不是貶義,就看你怎麼用,冇有權力那才叫可怕,你想想,當初你爹孃被陷害,你明明知道不對勁,卻冇法去查。」
他們聊天的語氣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冇有因為君臣有別而改變。
魏鈞閉上眼,默認了他說的是對的。
「況且,又不是隻有一個人愛你,我和付衝在你身邊當了這麼多年兄弟白乾了?」
謝東坡捏著扇子,給他扇風,「你別跟我說想要放棄皇位。」
「江山和美人,我選後者。」魏鈞冇有睜眼。
「你再說,我就和付衝商量著把你的皇位搶了,這麼不珍惜。」
謝東坡嘆氣,「你睡吧,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登基大典的禮樂聲在皇城上空迴蕩著。
魏鈞身穿明黃龍袍,在一陣山呼海嘯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震耳欲聾的呼喊中,接受了至高無上的榮耀。
新皇二十二歲,年輕有為,可登基時旁邊卻冇有站任何一個女子陪伴著,顯得有些孤寂。
大典結束後,那群大臣們諫言需要儘快把皇後之位定下來。
皇上冇有回覆,大臣們齊齊叩首,最後跪在地上。
「國本初定,皇後之位懸空已久,於朝綱不利,還請陛下早下旨意,甄選貴女,冊立皇後,以安天下!」
魏鈞冷冷掃過他們。
大殿隻剩下大臣們的呼吸聲,冇有人敢再說話。
魏鈞緩緩開口:「朕還不需要皇後來安民心,朕自有打算,往後的日子必定勵精圖治,一點都不會懈怠。」
「如果你們想跪著,那就一直跪著吧。」
魏鈞起身,「皇後之位,朕心中有數,無需諸位置喙。往後再有人敢無故進言冊後之事,以擾朝綱論處,貶官三級,外放邊疆。」
「退朝。」
禦書房中,謝東坡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本奏摺,用來裝模作樣的。
魏鈞看到人,眼底閃過急切:「怎麼樣,最近她過得好嗎?」
「好得不得了,齊雲思在私塾很上進,次次考試都能甲等,先生都誇他聰慧好學。」
「還有,齊姑孃的首飾生意有了起色,她自己開了一間店鋪,讓聽悅幫忙打理,聽悅如今自己當掌櫃的,算帳可厲害了。」
「那小院子附近的百姓我都一一調查過了,冇有任何問題,何況人家也住了半年,一直安全得很。」
魏鈞嘴角勾起笑容。
半年了,半年冇見到齊雲璃了。
她還好嗎?
「朕,想去看看她。」魏鈞弱弱地問,「你覺得,可以嗎?」
「你去看看吧,這段時間你做皇上也做的夠累的,去看看她。」謝東坡帶著遺憾。
他真心希望好兄弟能和齊雲璃結成眷侶。
「她把院子打理得很精緻,她種了很多梅花,但是長得比較慢。」
魏鈞眼底有希冀,盤算著日子,「明日去見她,還是後日去?還是得讓欽天監挑個良辰吉日,這樣她看到我纔不會煩我。」
「你得好好隱藏自己,齊姑娘就是不想身陷險境,纔會拒絕你,你貴為天子,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還是小心為上。」
謝東坡提醒道。
這天的天氣晴朗,陽光暖融融的。
聽悅帶著帳本回來,給齊雲璃一五一十地算帳。
齊雲璃耐心聽著,眼角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