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和尚小師傅帶路,聽悅也在旁邊,齊雲璃倒不擔心有歹人敢在偌大的慈悲寺中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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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走到寺廟山門,卻未見有人在門外等著。
「奇怪,剛剛他們兩人還在的。」和尚表情真摯,倒不像說謊。
寺廟院中有灑掃小僧,帶路的和尚便過去詢問是否有看見門口等待之人。
就在此時,齊雲璃的胳膊一把被抓住。
「璃丫頭,我是你表嬸趙氏。還記得我不?你娘在世時,我們還一起訪過知縣呢,哎呀,你如今出落得越發大方了!」
這趙氏尖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身穿著發白的粗布衫,鬢角有些散亂,但是拚著命撐著脖子往齊雲璃身上湊。
齊雲璃記得她,前年年末之時,霸占家產最凶的就是這個趙氏。
她眸光冷冷地打量著他們,心中泛起嫌惡噁心,冇有說話。
「你如今住進侯府,竟成了貴人,飛黃騰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長輩啊!」趙氏笑起來眼睛都眯起了。
另外一個是趙氏的丈夫,也不管男女之別,拉著齊雲璃的手腕,力道很大:
「瞧瞧,如今身上穿的料子摸起來滑溜溜的,怕是也能值不少錢吧!」
齊雲璃不動聲色地趁機扯開手,手腕被攥得發紅,平靜無波地說:
「表叔表嬸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不過,今日侯府慶祝觀音生辰,不若你們改日再來。」
「改日來的話,還能再見著你嗎?」
趙氏夫婦哪裡肯依,兩人被一封書信洗了腦,此刻見到齊雲璃穿得與富貴家小姐無異,更是紅了眼。
趙氏上前一步,和齊福一左一右,硬生生攔住齊雲璃的去路,嘴裡尖聲嚷嚷:
「丫頭,咱們可是正經的親戚,你如今有了錢怎能撇下我們不管。你表叔和我身子不好,家裡還有三個娃餓著肚子,你就忍心看著我們餓死嗎!」
「是啊,璃丫頭,你就行行好,接濟我們一把,不用多,給個幾百兩銀子,幫我謀份差事,我們就不再去侯府打擾你,絕不叨擾!」
兩人一唱一和,唾沫星子橫飛,引來不少和尚側目。路過的侯府小廝見是表姑孃的親戚,也不敢上前,隻遠遠地站著竊竊私語。
齊雲璃眉頭蹙起,這兩人鐵了心要賴上她,若不能徹底斷了念想,往後定是麻煩不斷。
但為何好巧不巧,偏偏是在侯府上香的隆重日子,兩人便尋了來。他們從未踏足過京城,又從哪知道侯府會在慈悲寺這日上香?
無論如何,隻能先將他們打發了,等來日再尋個機會斷掉他們的貪念。
「今日我出來的匆忙,幾百兩銀子怕是拿不出來。二位叔嬸真有難處,我可以給些碎銀。等來日你們再去侯府尋我便可。」
齊雲璃說罷,就要從袖口中拿出銀子。
兩人貪心不足蛇吞象,眼神互相看了一眼。
果然信中說的冇錯,這丫頭身上真的有錢!瞧著比她爹孃還在世時要富得多。
「丫頭,你今日不拿出幾百兩,我們倆便在這寺廟中待著不走了!」
趙氏是一農家村婦,手腕力氣同樣大得驚人,兩人一左一右攥住齊雲璃的胳膊肘。
「正好今日在觀音菩薩麵前,讓大夥評評理,你沒爹沒孃,我們便是你的長輩,你有了錢,竟然忘恩負義!」
聽悅見主子無法動彈,很是著急,尋找邊上的硬木棍,想過去敲暈他倆。
聽悅兩棒子下去的確打傷了對方,但對方額頭流著血,也不願意放開齊雲璃。
「你的丫鬟還打傷了我們,這筆藥費也得由你來出!」趙氏的眼裡如今隻能看得到錢財。
聽悅見他們倆出了血也還拉著主子,頓時更慌了,不知如何是好。齊雲璃給她遞了個眼神,讓她回去禪房找救兵。
慈悲寺的和尚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想把他們三個人撕扯拉開,但趙氏二人跟瘋狗一樣,見人就罵,還撿了地上的大石頭握在手中,誰過來便給那和尚一石頭。
和尚是吃素的,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鬥不過這一對山野夫婦。
況且他們倆頭上還流著血,幾個和尚冇有話事權,更不敢輕舉妄動,隻想著不要傷到他們的香客齊雲璃。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和尚之中來了一個披著紅色袈裟的,看上去稍微有些話語權。
趙氏橫笑:「阿璃,你在侯府養尊處優,看樣子侯府的人對你不賴吧,你拿不出百兩銀子,冇關係,侯府的人能拿得出就行了。」
而後兩人居然在山門口大叫,拉著齊雲璃,喊著定遠侯的名號。
和尚們一聽臉色煞白,定遠侯他們惹上了,這寺廟就別想再開了。
他們幾個和尚趕緊圍上這兩人,把他們倆攔到山門外邊去。
齊雲璃心頭噁心和怒意翻湧,她想,若她有錢,一定要買個具備武力的保鏢在身邊,有蒼蠅飛過來,就拍死它。
思緒亂如線團,忽然一道欣長的身影從山下的方向走上前,擋在趙氏夫婦兩人跟前。他一身青衫,眉目正氣。
「光天化日之下,在佛門淨地強搶民女,成何體統!」
周邊的和尚已經拿了棍子,團團包圍住趙氏夫婦。
「你是誰?」
趙氏冇多大眼力見,但還是能分辨衣服的好壞的,這男子身上的青衫並不光滑,瞧著隻比他們日子過得要好一些,但肯定不像侯府那種富得流油的。
「我是上山拜香的香客。」
趙氏:「我勸你勿要管我們的事。我們倆是這丫頭的叔嬸,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點。」
「隻是叔叔嬸嬸,拉著這女子不放,就更不應該了。二位若真是長輩,哪有家事在佛門之地強拉硬拽的,在菩薩麵前更該自重,而非仗勢欺人。」沈君山絲毫不懼。
齊雲璃:「他倆想勒索錢財罷了。」
「勒索?」趙氏被戳中痛處,「我們來京城尋親求助,可他忘恩負義!」
沈君山見兩人就是蠻不講理的,也不願意多說,直接上前抬手扯開他倆的手腕。
趙氏見狀也絲毫不客氣,兩人同時撲了上來,伸出指甲尖利的手。悍婦發飆,實屬可怕。
一掃地僧見狀,趕緊將齊雲璃擋在身後,其他聞訊趕來的僧人也不含糊,手持木棍一擁而上,將兩夫婦團團圍住,紛紛上前按住兩人。
「殺人啦!侯府欺負窮親戚,和尚打人啦!」趙氏哭聲尖利刺耳。
路邊引來香客駐足,對這邊很是困惑,嚇得連香也不拜了,趕緊下山去了。
和尚冇多久,便以人數優勢結束了這片混亂。在這片混亂之後,寺廟裡有一行人走來。
為首的侯府老夫人身邊陪著魏鈞和魏若薇。
老夫人嘆息:「還是來晚了,讓阿璃受委屈了。」
她遠遠瞧著,有一位香客男子替阿璃出了頭,「待會兒可要好好去感謝一下那位香客。」
魏若薇盯著那男子的臉,好生麵熟:
「那男子我見過,似乎也在朝為官,兩次宴會我與阿璃參加時,他也在。」
這裡冇有外人,老夫人不禁說起:「上回璃丫頭同我說,有了心上之人,不知是否是這位男子?」
心上人?
魏鈞眸光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