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欞,灑在階前的血跡上,暗紅的印記與金磚地麵的明黃形成刺目的對比。沈驚鴻一身玄色勁裝未脫,銀紋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她站在殿外的丹陛上,看著禁軍士兵們清理廣場上的屍骸與兵器,眉宇間凝著未散的霜寒。昨夜的宮變雖已平定,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與硝煙味,仍在提醒著所有人這場權力廝殺的慘烈。
“郡主,榮親王的親衛餘孽已肅清,天牢已加固防守,除他之外,捕獲的叛黨共計三百七十二人,其中包括十二名宗室成員、八名六部官員。”冷鋒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名冊,玄色披風上的血跡已凝結成塊,“陸閣主已帶人查封榮親王府,搜出私藏兵器三萬餘件、金銀百萬兩,還有與西突厥、黑石部往來的密信數十封,皆已封存呈交皇上。”
沈驚鴻接過名冊,指尖劃過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名冊上的許多人,都是前世依附蕭徹、後來轉投榮親王的投機之徒,前世他們踩著鎮國公府的屍骨步步高昇,這一世,終究難逃清算。“將名冊抄送一份給三皇子府,”她沉聲吩咐,“重點標註那些曾參與構陷鎮國公府的官員,還有與燕家有牽連者,稍後朕要親自審訊。”
冷鋒躬身領命,剛要轉身,卻見一名幽冥閣暗衛匆匆而來,神色凝重:“郡主,陸閣主在榮親王府密道中發現異常,有一批叛黨趁亂逃脫,其中包括榮親王的嫡子蕭煜,還有他的心腹謀士柳先生,陸閣主已率暗衛追擊,特讓屬下前來稟報。”
沈驚鴻眸色一沉。蕭煜此人,雖不及榮親王野心勃勃,卻自幼習得一身陰毒武功,更兼心思縝密,當年沈驚鴻前世被困冷宮時,曾多次遭他暗中刁難,手段狠辣遠超其父親。而那位柳先生,更是神秘莫測,據說早年遊曆西域,精通易容、毒術,是榮親王謀反的核心智囊。“他們往哪個方向逃了?”
“根據密道出口的痕跡,應該是往城南方向,那裡有榮親王私藏的一艘快船,恐怕是想沿運河逃往北境,與黑石部餘孽彙合。”暗衛答道。
“追!”沈驚鴻當機立斷,翻身上馬,“冷鋒,你率五百驚鴻衛隨我追擊;趙虎,你留守京城,協助李將軍看管叛黨,嚴密監控各城門,防止有漏網之魚;另外,立刻給赫連昭發密信,告知蕭煜出逃之事,讓他封鎖北境邊境,嚴禁任何人私自入境。”
“屬下遵命!”眾人齊聲領命,各自行動。
沈驚鴻率領驚鴻衛疾馳出皇城,城南的街道上,百姓們已陸續開門,看到身著勁裝、殺氣騰騰的士兵們,紛紛退避三舍,臉上滿是驚懼。宮變的訊息雖已傳開,但戰火帶來的恐慌尚未消散,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關門閉戶,隻有少數膽大的攤販,遠遠地觀望著。
“郡主,前方就是運河碼頭!”一名驚鴻衛高聲稟報。
沈驚鴻抬眼望去,運河碼頭人聲鼎沸,數十艘船隻停泊在岸邊,其中一艘裝飾華麗的畫舫正緩緩駛離碼頭,船頭站著幾名黑衣護衛,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岸邊。沈驚鴻心中一動,那畫舫的樣式,正是榮親王府常用的船隻。
“加快速度!不能讓他們逃脫!”沈驚鴻一聲令下,胯下踏雪神駒嘶鳴一聲,四蹄翻飛,向著碼頭疾馳而去。驚鴻衛們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畫舫上的護衛很快發現了他們,一名護衛高聲喊道:“是沈驚鴻的人!快,加速起航!”
畫舫上的船伕立刻拚命搖槳,船隻速度陡然加快,向著運河深處駛去。沈驚鴻趕到碼頭時,畫舫已駛出數十丈,她毫不猶豫,翻身下馬,縱身躍上一艘停靠在岸邊的小漁船,冷鋒與幾名驚鴻衛也紛紛躍上船來。
“船伕,追上前麵那艘畫舫,重重有賞!”沈驚鴻從懷中取出一錠黃金,扔給船伕。
船伕看到黃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連忙點頭:“好嘞!姑娘坐穩了!”說著,奮力搖起雙槳,小漁船如離弦之箭般向著畫舫追去。
運河水麵寬闊,水流湍急,小漁船雖靈活,卻不及畫舫速度快,雙方的距離漸漸拉開。沈驚鴻眉頭緊鎖,從懷中取出一把特製的袖箭,瞄準畫舫的船帆,指尖一彈,袖箭呼嘯而出,精準地射中了船帆的繩索。
“嘩啦”一聲,船帆轟然落下,畫舫的速度頓時減慢。船上的護衛們見狀,紛紛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小漁船。沈驚鴻手持長槍,舞動如風,將射來的箭矢一一挑飛,同時高聲喊道:“蕭煜,束手就擒吧!你父親已被擒獲,你就算逃到北境,也難逃一死!”
畫舫上,一名身著錦袍的年輕男子走到船頭,麵容俊美卻帶著一絲陰鷙,正是榮親王嫡子蕭煜。他冷笑一聲,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扇麵上畫著猙獰的狼頭圖案:“沈驚鴻,你彆得意太早!我父親雖敗,但北境還有黑石部、白狼部的十萬大軍,隻要我與他們彙合,便能捲土重來,到時候,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我父親報仇!”
“就憑你?”沈驚鴻嗤笑一聲,“黑石部餘孽已被赫連昭重創,白狼部更是自顧不暇,你以為他們會真心助你?不過是利用你罷了!等你冇有利用價值,他們第一個會殺了你!”
蕭煜臉色一變,顯然被沈驚鴻說中了心事。他身後的柳先生上前一步,此人身著青色長衫,麵容普通,卻有著一雙深邃的眼睛,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沈郡主,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家公子願將榮親王府的所有財富獻給郡主,隻求郡主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保證永遠離開大胤,不再回來。”
“財富?”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你們欠下的血債,豈是財富能償還的?當年被你們迫害的忠良之家,何止百戶?今日,你們必須血債血償!”
說罷,她抬手一揮,驚鴻衛們立刻彎弓搭箭,箭矢向著畫舫射去。畫舫上的護衛們紛紛舉盾抵擋,雙方再次陷入激戰。小漁船漸漸逼近畫舫,沈驚鴻瞅準時機,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畫舫的甲板上。
“殺了她!”蕭煜厲聲喝道,手中摺扇一揮,數枚毒針從扇骨中射出,直取沈驚鴻要害。
沈驚鴻側身躲過毒針,長槍一挑,刺穿了一名護衛的胸膛,同時抬腳踹向另一名護衛,動作乾淨利落。驚鴻衛們也紛紛躍上畫舫,與護衛們展開激戰。甲板上空間狹小,雙方近身搏鬥,刀光劍影,鮮血飛濺,很快便染紅了甲板。
柳先生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瓷瓶,拔開瓶塞,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沈驚鴻,這是我特製的‘化骨散’,今日便讓你嚐嚐它的厲害!”他說著,將瓷瓶中的粉末撒向沈驚鴻。
沈驚鴻心中一凜,這化骨散是西域奇毒,一旦接觸皮膚,便會腐蝕肌肉,直至化為膿水,極為歹毒。她連忙後退一步,同時揮槍將粉末擋開,粉末落在甲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木板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卑鄙小人!”沈驚鴻怒喝一聲,長槍直指柳先生。
柳先生卻不與她正麵交鋒,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護衛之間,不斷撒出各種毒粉、毒針,驚鴻衛們一時不慎,已有數人中毒倒地,痛苦地抽搐著。
沈驚鴻見狀,心中焦急,她知道,再這樣拖延下去,隻會有更多的驚鴻衛傷亡。她深吸一口氣,凝聚內力於長槍之上,槍尖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然後猛地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向著柳先生劈去。
柳先生臉色大變,連忙躲閃,卻還是被劍氣劃傷了左臂,鮮血頓時湧了出來。他不敢戀戰,轉身向著船艙跑去:“公子,快走!”
蕭煜也知道大勢已去,跟著柳先生衝進船艙,想要從船艙的密道逃脫。沈驚鴻怎會給他們機會,緊隨其後追了進去。船艙內佈置奢華,卻一片狼藉,顯然是他們匆忙逃竄時留下的。
沈驚鴻四處搜尋,很快便發現了船艙角落的一個暗門。她一腳踹開暗門,裡麵是一條狹窄的密道,通往船底。她毫不猶豫,鑽了進去,密道內漆黑一片,隻能隱約聽到前方傳來的腳步聲。
“蕭煜,柳先生,你們跑不掉了!”沈驚鴻高聲喊道,聲音在密道內迴盪。
前方的腳步聲一頓,隨即傳來蕭煜的聲音:“沈驚鴻,你彆逼人太甚!大不了我們同歸於儘!”
沈驚鴻冷笑一聲,加快腳步:“同歸於儘?你也配!”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密道的頂部開始坍塌,石塊紛紛落下。沈驚鴻心中一驚,連忙後退,堪堪躲過一劫。原來,柳先生為了阻擋她,竟然炸燬了密道。
“郡主,您冇事吧?”冷鋒等人也趕到了密道入口,看到坍塌的密道,臉上滿是擔憂。
“我冇事。”沈驚鴻搖了搖頭,“他們跑不遠,船底隻有一個出口,應該是跳進運河裡了。立刻派人下水搜查,務必找到他們!”
驚鴻衛們立刻跳入運河,開始搜尋。運河水深流急,搜尋起來十分困難。沈驚鴻站在甲板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水麵,心中思索著對策。她知道,蕭煜和柳先生都是水性極好之人,若是讓他們逃脫,日後必成大患。
就在這時,水麵上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名驚鴻衛從水中探出頭來:“郡主,找到了!他們在下遊五十丈處,正往岸邊遊去!”
沈驚鴻心中一喜,立刻下令:“追!”
她率領驚鴻衛,沿著河岸向下遊追去。很快,便看到蕭煜和柳先生正艱難地向岸邊爬去,身上的衣衫濕透,狼狽不堪。
“蕭煜,柳先生,束手就擒吧!”沈驚鴻高聲喊道。
蕭煜和柳先生回頭一看,看到沈驚鴻等人追來,臉色大變,加快了爬上岸的速度。但他們早已筋疲力儘,剛爬上岸,便被趕上來的驚鴻衛們團團圍住。
“沈驚鴻,你彆得意!”蕭煜手持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喉嚨上,“你若殺我,我父親在朝中的殘餘勢力,定會為我報仇,到時候,大胤江山必將再次陷入混亂!”
沈驚鴻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怕嗎?榮親王的殘餘勢力,我遲早會一一清除。今日,你必死無疑!”
柳先生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拔開瓶塞,就要往嘴裡倒。沈驚鴻心中一驚,連忙揮槍打掉瓷瓶,瓷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裡麵的黑色藥丸散落一地。
“想死?冇那麼容易!”沈驚鴻厲聲喝道,“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比如,榮親王與西突厥的具體約定,還有你當年在西域的所作所為!”
柳先生臉色慘白,癱倒在地,再也冇有了反抗之力。蕭煜見狀,知道大勢已去,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沈驚鴻讓人將蕭煜和柳先生捆綁起來,押回京城。看著被押走的兩人,她心中鬆了口氣,榮親王的核心勢力終於被徹底清除,這場持續了數月的叛亂,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返回京城時,已是黃昏。沈驚鴻直接帶著蕭煜和柳先生前往天牢,親自審訊。天牢內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氣味,刑具整齊地排列在牆邊,透著森然的寒氣。
沈驚鴻坐在審訊椅上,看著被綁在刑架上的蕭煜和柳先生,眼中冇有絲毫溫度:“蕭煜,柳先生,我問你們,榮親王與西突厥、黑石部的約定是什麼?他們承諾給你們什麼好處?”
蕭煜緊閉著嘴巴,一言不發。柳先生則冷笑一聲:“沈驚鴻,你不必白費力氣了,我們是不會說的。你殺了我們吧!”
“殺了你們?太便宜你們了!”沈驚鴻拿起一根烙鐵,放在火盆中燒得通紅,“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蕭煜,你不是最疼你的母親嗎?她現在還在榮親王府,若你不說,我便讓她嚐嚐這烙鐵的滋味!”
蕭煜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他母親是榮親王的側妃,深得榮親王寵愛,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還有你,柳先生。”沈驚鴻將烙鐵對準柳先生,“我聽說你有一個女兒,名叫柳如煙,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現在就在國子監讀書。你若不說,我便將她送入教坊司,讓她受儘屈辱!”
柳先生臉色驟變,眼中滿是憤怒與恐懼:“沈驚鴻,你卑鄙無恥!你有本事衝我來,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卑鄙無恥?”沈驚鴻嗤笑一聲,“比起你們當年構陷鎮國公府,殘害忠良,我這點手段,算得了什麼?說不說?”
蕭煜和柳先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他們知道,沈驚鴻說到做到,若是不說,他們在乎的人都會遭殃。
“我說!”蕭煜率先開口,聲音沙啞,“我父親與西突厥約定,若他登基稱帝,便將北境三城割讓給他們,還要每年向他們繳納歲貢百萬兩。與黑石部約定,將雁門關以北的土地割讓給他們,允許他們在北境自由放牧、通商。”
柳先生也跟著說道:“榮親王還承諾,登基後會封莫賀咄為北境王,封黑風為黑石部可汗。我們之所以選擇與他們合作,是因為他們能為我們提供兵力和糧草支援。”
沈驚鴻點了點頭,這些訊息與她之前的猜測一致。她繼續問道:“榮親王謀反的具體計劃是什麼?除了宮變,還有冇有其他後手?”
“我父親原本計劃在三月初三皇上南巡時發動宮變,”蕭煜答道,“但燕驚寒突然被殺,計劃被迫提前。我們原本的後手是,若宮變失敗,便逃往北境,與西突厥、黑石部彙合,藉助他們的兵力反攻京城。”
“還有,我父親在京城各處安插了許多死士,”柳先生補充道,“這些死士潛伏在各行各業,若我們發出信號,他們便會在京城製造混亂,牽製朝廷的兵力。”
沈驚鴻心中一凜,冇想到榮親王竟然還有這樣的後手。她立刻下令:“冷鋒,立刻率領驚鴻衛,按照柳先生提供的名單,抓捕所有潛伏的死士,不得有誤!”
冷鋒領命,轉身離去。
沈驚鴻看著蕭煜和柳先生,眼中滿是冷冽:“你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蕭煜和柳先生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疲憊與絕望。
“很好。”沈驚鴻站起身,“將他們押下去,嚴加看管,聽候皇上發落。”
獄卒們立刻上前,將蕭煜和柳先生押了下去。沈驚鴻走出天牢,外麵的夜色已經降臨,星光點點,照亮了皇城的輪廓。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腐臭氣味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夜風。
這場叛亂,雖然平定了,但大胤的江山,還有許多問題需要解決。朝堂上的宗室勢力、世家勢力依舊盤根錯節,北境的邊患尚未徹底解決,百姓們的生活還需要恢複。她知道,她的責任還很重,未來的路還很長。
回到鎮國公府時,已是深夜。府內燈火通明,陸君邪正在客廳等候。他看到沈驚鴻回來,連忙起身迎了上去:“驚鴻,你回來了!審訊結果如何?”
沈驚鴻點了點頭,將審訊的情況告知了陸君邪。
陸君邪聽完,眉頭緊鎖:“冇想到榮親王竟然留下了這麼多後手,潛伏的死士必須儘快清除,否則後患無窮。另外,北境的情況也很危急,西突厥和黑石部得知榮親王叛亂失敗,很可能會提前發動進攻。”
“我已經派人去抓捕死士了,”沈驚鴻道,“也給赫連昭發了密信,讓他加強北境的防禦。現在,最關鍵的是穩定朝堂局勢,清理叛黨,安撫百姓。”
陸君邪點了點頭:“皇上已經下旨,明日在太和殿舉行朝會,商議處置叛黨之事。蕭景淵的情況也有所好轉,禦醫說,他體內的蠱毒已經被暫時控製住,隻要找到解藥,便能徹底痊癒。”
沈驚鴻心中一喜:“太好了!蕭景淵是我們重要的盟友,他不能有事。解藥的事情,有什麼進展嗎?”
“我已經派人仔細搜查了燕府和太醫院,”陸君邪道,“但並冇有找到解藥的配方。不過,我們在燕府的書房中,發現了一本殘缺的醫典,上麵記載了一些關於蝕骨蠱的資訊,或許能為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沈驚鴻接過陸君邪遞過來的醫典,翻開一看,上麵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內容。醫典中提到,蝕骨蠱是由多種劇毒之物煉製而成,解藥需要以“天山雪蓮”、“千年人蔘”、“冰魄蓮”等珍貴藥材為引,再配以一種名為“忘憂草”的奇花,才能煉製而成。
“忘憂草?”沈驚鴻眉頭緊鎖,“我從未聽說過這種藥材。”
“我也問過太醫院的禦醫,他們也不知道忘憂草是什麼。”陸君邪道,“不過,醫典中提到,忘憂草生長在西域的‘斷魂崖’上,那裡地勢險要,終年積雪,很少有人能到達。”
沈驚鴻點了點頭:“看來,想要找到忘憂草,必須派人前往西域。陸君邪,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率領幽冥閣的暗衛,儘快前往西域,尋找忘憂草。”
“好。”陸君邪點了點頭,“我明日一早就出發。你在京城,也要多加小心,宗室和世家的人,不會輕易放過你這個‘女子乾政’的把柄。”
沈驚鴻微微一笑:“我不怕。他們若敢來犯,我便讓他們知道,鎮國公府的嫡女,不是好惹的!”
陸君邪看著沈驚鴻眼中的堅定,心中充滿了敬佩。他知道,這個女子,無論麵對多大的困難,都不會退縮。他伸手,輕輕握住沈驚鴻的手:“驚鴻,保重自己。我會儘快回來,與你並肩作戰。”
沈驚鴻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她知道,無論未來的路有多艱難,陸君邪都會一直在她身邊支援她、守護她。
次日一早,太和殿內,文武百官齊聚一堂。皇上坐在龍椅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十分堅定。沈驚鴻站在殿內的左側,身著鎮國女侯的朝服,頭戴鳳冠,神色平靜地看著下方的百官。
“今日召集眾卿,是為了商議處置叛黨之事。”皇上的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太和殿,“榮親王謀反叛逆,勾結外族,挾持太後與公主,罪無可赦!朕決定,將榮親王淩遲處死,誅滅三族!其餘叛黨,根據罪行輕重,分彆處以斬首、流放、貶為庶民等刑罰!”
百官們紛紛躬身行禮:“皇上聖明!”
沈驚鴻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臣女有奏。榮親王的叛黨中,有許多是被迫參與謀反的,並非真心背叛朝廷。臣女懇請皇上,對這些人從輕發落,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皇上點了點頭:“沈愛卿所言極是。朕準奏!著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會審,仔細甄彆叛黨,對被迫參與、且有立功表現者,從輕發落;對主謀、骨乾分子,嚴懲不貸!”
“臣等遵旨!”三司官員齊聲領命。
朝會結束後,沈驚鴻回到鎮國公府。剛進門,便看到一名親衛匆匆走來:“郡主,三皇子殿下派人送來請柬,邀請您今晚前往三皇子府赴宴,商議朝政。”
沈驚鴻接過請柬,心中思索著。蕭景淵此時邀請她赴宴,想必是為了商議清理朝堂、穩定局勢之事。她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回覆來人,說我今晚準時赴約。”
親衛領命,轉身離去。
沈驚鴻回到書房,剛坐下,冷鋒便走了進來:“郡主,潛伏在京城的死士已全部抓捕完畢,共計一百二十八人,其中包括三名宗室成員、五名官員。另外,我們還在他們的據點中,搜出了大量的兵器、毒粉和密信。”
沈驚鴻點了點頭:“將這些死士押入天牢,與其他叛黨一同審訊。另外,將搜出的密信仔細檢視,看看有冇有其他隱藏的叛黨線索。”
“屬下遵命!”冷鋒領命,轉身離去。
沈驚鴻拿起桌上的醫典,再次翻看起來。她必須儘快找到忘憂草,為蕭景淵解毒。她知道,蕭景淵一旦痊癒,便能與她攜手,共同穩定朝堂局勢,應對來自宗室和世家的壓力。
夜幕降臨,沈驚鴻乘坐馬車,前往三皇子府。三皇子府內燈火通明,蕭景淵已在府門前等候。他身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臉色雖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驚鴻,你來了。”看到沈驚鴻,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快請進。”
沈驚鴻跟著蕭景淵走進府內,客廳內已擺滿了豐盛的菜肴。兩人分賓主落座,侍女們為他們斟上美酒。
“景淵,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沈驚鴻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好多了,多虧了你的藥。”蕭景淵微微一笑,“禦醫說,我的蠱毒已經被暫時控製住,隻要找到解藥,便能徹底痊癒。”
“那就好。”沈驚鴻鬆了口氣,“陸君邪已經前往西域,尋找忘憂草,相信很快就能有訊息。”
蕭景淵點了點頭:“辛苦你了,驚鴻。這次宮變,若不是你及時馳援,我和皇上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我們是盟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沈驚鴻道,“現在,最關鍵的是穩定朝堂局勢,清理叛黨,安撫百姓。宗室和世家的人,對我們‘女子乾政’一直頗有微詞,我們必須儘快拿出成績,讓他們無話可說。”
蕭景淵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已經擬定了一份新政草案,包括整頓吏治、減輕賦稅、加強邊防等內容,想請你看看。”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份奏摺,遞給沈驚鴻。
沈驚鴻接過奏摺,仔細翻看起來。奏摺中的新政,與她前世的一些想法不謀而合,確實能有效穩定局勢,促進國家發展。她點了點頭:“這份新政草案很好,我完全讚同。明日朝會,我們可以一同向皇上奏請推行。”
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有你支援,我就放心了。”
兩人邊吃邊聊,商議著朝政大事。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深。沈驚鴻起身告辭:“景淵,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明日朝會,我們再詳細商議新政之事。”
蕭景淵點了點頭:“好。我送你。”
他親自將沈驚鴻送到府門口,看著她乘坐的馬車漸漸遠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沈驚鴻是一個了不起的女子,她的才華、她的膽識,都遠超常人。他對她,早已不僅僅是盟友之情,還有著深深的愛慕。但他也知道,沈驚鴻心中揹負著家族的血海深仇,肩負著大胤的江山社稷,她的心中,或許並冇有他的位置。
沈驚鴻回到鎮國公府,剛進門,便看到陸君邪的親信暗衛前來稟報:“郡主,陸閣主派人送來密信,說他已經抵達西域,正在前往斷魂崖的路上,預計三日後便能到達。另外,他還說,西域的局勢有些複雜,西突厥的殘部也在尋找忘憂草,想要用它來煉製更厲害的毒藥,他會多加小心。”
沈驚鴻心中一緊,冇想到西突厥的殘部也在尋找忘憂草。她連忙吩咐:“給陸閣主回密信,讓他務必小心,若遇到西突厥的殘部,不必硬拚,以安全為重。另外,讓幽冥閣在西域的分舵全力配合他,務必找到忘憂草。”
暗衛領命,轉身離去。
沈驚鴻坐在書房內,心中思緒萬千。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平靜。宗室和世家的刁難、北境的邊患、西突厥的陰謀,還有尋找忘憂草的艱難,都在等著她去麵對。但她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