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的晨光帶著揮之不去的肅殺,昨夜激戰的痕跡尚未完全抹去,城樓下的焦土還凝著黑色的炭痕,空氣中殘留著硝煙與毒草混合的怪異氣息。沈驚鴻一身銀紋墨袍立於城樓,指尖摩挲著腰間的鳳凰玉佩,目光投向遠方起伏的草原。晨光中,那片曾見證無數廝殺的土地泛著青灰色的冷光,彷彿暗藏著無數未醒的殺機。
“郡主,周顯通敵的證據已由幽冥閣暗衛送往京城,陸閣主回信說,三日內便會聯合蕭景淵殿下,將其打入天牢審訊。”冷鋒快步走上城樓,手中捧著一封密封的密信,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振奮,“另外,太醫院傳來訊息,蕭殿下的傷勢已大好,今日便能在府中理事了。”
沈驚鴻接過密信,指尖劃過火漆封口的幽冥閣暗紋,眸色漸緩。蕭景淵康複、周顯將除,京城的局勢總算有了轉機,但她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未減。“周顯隻是鬼麵安插在朝中的一顆棋子,”她緩緩展開密信,陸君邪的字跡遒勁有力,字裡行間卻透著一絲凝重,“鬼麵能策劃出火燒糧倉、劫持孩童的毒計,又能精準獲取皇上南巡的機密,可見其勢力遠不止於此。我們必須儘快查清他的真實身份,否則南境藩王起兵之日,便是京城大亂之時。”
“郡主所言極是。”赫連昭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側,左肩的傷口雖未痊癒,卻依舊身姿挺拔,黑色皮甲上的狼頭紋飾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昨夜被俘的黑衣人中有幾名是西域口音,我已讓狼族的薩滿祭司審訊,或許能問出些關於鬼麵的線索。”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驚鴻緊鎖的眉頭上,聲音柔和了幾分,“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憂心,北境防線已加固完畢,狼族的三萬騎兵也已集結完畢,隻要南境藩王敢起兵,我們便能立刻率軍南下支援。”
沈驚鴻抬眼看向他,隻見他眼中帶著真切的關切,與往日桀驁的模樣判若兩人。心中微動,她輕聲道:“多謝狼王。隻是屯田之事剛遭破壞,流民與降兵的人心尚未完全穩固,若此時貿然南下,恐生變故。”
話音剛落,趙虎便急匆匆地跑了上來,臉色蒼白:“郡主!不好了!昨日中毒的士兵中有三人冇能挺過來,剛纔又有幾名流民出現了同樣的症狀,上吐下瀉,渾身抽搐!”
沈驚鴻心中一沉,立刻隨趙虎趕往傷兵營。營地裡,十幾名流民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麵色青紫,嘴角掛著白沫,身體不時劇烈抽搐,發出痛苦的呻吟。幾名隨軍軍醫正滿頭大汗地診治,卻束手無策。
“郡主,這種毒素太過詭異,”一名老軍醫見沈驚鴻到來,連忙上前躬身道,“腐心草與牽機引的毒素本就猛烈,如今又像是發生了變異,普通的解毒丹根本不起作用,我們……我們實在無能為力。”
沈驚鴻蹲下身,仔細檢視一名流民的症狀,指尖搭上他的脈搏,隻覺脈象微弱紊亂,體內毒素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她又翻看流民的瞳孔,隻見瞳孔已開始渙散,顯然中毒已深。“不是變異,是有人在毒素中加了‘鎖魂散’。”沈驚鴻臉色凝重,“鎖魂散能鎖住其他毒素的藥性,使其無法被常規解藥化解,若不儘快找到針對性的解藥,中毒者最多隻能撐過今日午時。”
“鎖魂散?”赫連昭眉頭緊鎖,“這種毒草隻生長在西域的死亡之海,鬼麵果然與西域有關!”他轉身對身後的親衛吩咐道,“立刻傳我命令,讓草原上所有部落的薩滿祭司,將珍藏的解毒草藥全部送來,無論是什麼,隻要能解毒,本王都有重賞!”
親衛領命匆匆離去,沈驚鴻卻搖了搖頭:“鎖魂散的解藥並非普通草藥能解,需用西域的‘還魂花’與北境的‘冰魄草’混合煉製,還魂花生長在死亡之海的中心地帶,地勢險惡,且有劇毒蛇蟲守護,想要獲取難如登天。”
“再難也要去!”赫連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隻要能救這些人,隻要能幫你化解危機,彆說死亡之海,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親自去闖!”他看向沈驚鴻,目光灼灼,“你告訴我還魂花的具體特征,我現在就率領狼族最精銳的勇士出發,定能在午時之前將還魂花帶回來!”
沈驚鴻心中一暖,看著赫連昭眼中的堅定,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知道,死亡之海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有去無回,她不能讓赫連昭去冒這個險。“狼王不必如此,”她輕聲道,“我這裡還有一枚‘九轉還魂丹’,是當年母親留給我的保命之物,可解天下奇毒,雖然用在這裡有些可惜,但眼下也隻能如此了。”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打開瓶塞,一股清香瞬間瀰漫開來。瓶中躺著一枚通體瑩白的丹藥,上麵刻著繁複的紋路,正是九轉還魂丹。沈驚鴻小心翼翼地取出丹藥,分成十幾份,讓軍醫們用溫水化開,餵給中毒的流民。
丹藥入口即化,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流民們的抽搐便漸漸停止,麵色也恢複了些許血色,脈象也平穩了許多。老軍醫們見狀,紛紛對沈驚鴻躬身行禮:“郡主醫術高明,真是救了大家的性命啊!”
沈驚鴻鬆了口氣,將玉瓶收好,心中卻暗忖:九轉還魂丹僅此一枚,此次用了,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毒計,便隻能另尋他法了。看來,必須儘快找到鬼麵,徹底剷除這個隱患。
就在這時,一名狼族親衛匆匆趕來,神色慌張:“狼王!郡主!草原上的白狐部突然反叛,率領族人襲擊了我們的糧草運輸隊,搶走了大批糧草,還殺了我們十幾名護衛!”
“什麼?”赫連昭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怒火,“白狐部首領狐烈與我狼族世代交好,為何突然反叛?”
“據逃回來的護衛說,狐烈是受了黑石部殘餘勢力的蠱惑,說您與大胤勾結,出賣草原利益,讓白狐部的族人生活困苦,所以才決定反叛,投靠黑石部餘孽。”親衛躬身道,“現在,狐烈已率領白狐部的族人退守到鷹嘴崖,與黑石部餘孽彙合,揚言要攻打黑風口,將您與沈郡主趕出草原。”
沈驚鴻心中一凜,白狐部雖然不是草原上最強大的部落,但族人驍勇善戰,且鷹嘴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如今他們與黑石部餘孽勾結,無疑是給北境又添了一個大麻煩。更重要的是,白狐部的反叛很可能是鬼麵的陰謀,目的是牽製北境的兵力,為南境藩王起兵創造條件。
“看來,鬼麵是想讓我們腹背受敵。”沈驚鴻沉聲道,“一邊用毒素擾亂我們的內部,一邊煽動草原部落反叛,牽製我們的兵力,這樣一來,我們便無法南下支援京城了。”
“這個鬼麵,真是可惡!”赫連昭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旁邊的城磚上,震得城磚裂開一道細紋,“我現在就率領狼族騎兵,去鷹嘴崖平定白狐部的叛亂,將狐烈那個叛徒碎屍萬段!”
“狼王不可衝動。”沈驚鴻連忙勸阻,“白狐部與黑石部餘孽占據鷹嘴崖天險,且有備而來,我們貿然進攻,隻會損失慘重。更何況,我們的主要敵人是南境藩王與鬼麵,不能因為白狐部的反叛而打亂我們的計劃。”
“那你說該怎麼辦?”赫連昭看向沈驚鴻,眼中帶著一絲急切,“白狐部搶走了我們的糧草,若不儘快奪回來,我們的士兵與流民便會斷糧,到時候不用鬼麵動手,我們自己就先亂了陣腳。”
沈驚鴻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可以用離間計。狐烈之所以反叛,是因為受到了黑石部餘孽的蠱惑,並非真心與我們為敵。我們可以派人潛入鷹嘴崖,向白狐部的族人揭露黑石部餘孽的陰謀,告訴他們,是黑石部餘孽與鬼麵勾結,想要挑起草原與大胤的戰爭,從中漁利,而他們隻是被利用的棋子。同時,我們可以許諾,隻要白狐部願意歸順,我們不僅不追究他們反叛的罪責,還會將搶走的糧草加倍奉還,並且允許他們參與北境互市,讓族人過上富足的生活。”
“這個辦法好!”赫連昭眼前一亮,“白狐部的族人本就不喜歡戰爭,隻是被狐烈與黑石部餘孽矇蔽了雙眼。隻要我們能揭穿真相,他們定然會倒戈相向。”他頓了頓,看向沈驚鴻,“隻是,鷹嘴崖守衛森嚴,想要潛入進去並非易事,派誰去合適呢?”
“讓我去吧。”沈驚鴻自告奮勇,“我精通易容術與醫毒之術,又熟悉草原的風俗,潛入鷹嘴崖應該不成問題。而且,我還可以趁機探查一下黑石部餘孽的虛實,看看他們是否與鬼麵還有其他勾結。”
“不行!”赫連昭想也不想便拒絕,“鷹嘴崖太過危險,裡麵不僅有白狐部的族人,還有黑石部的餘孽,他們對你恨之入骨,一旦你被髮現,後果不堪設想。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狼王放心,我自有分寸。”沈驚鴻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自信,“我會易容成一名草原女子,混進鷹嘴崖,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且,冷鋒會率領幾名驚鴻衛精銳暗中保護我,一旦遇到危險,我們便能立刻撤退。”
赫連昭還想勸阻,卻被沈驚鴻打斷:“時間緊迫,我們不能再猶豫了。糧草最多隻能支撐三日,若不儘快平定白狐部的叛亂,奪回糧草,北境便會陷入危機。狼王,你留在黑風口,繼續加固防線,安撫流民與降兵,我去鷹嘴崖,定能順利完成任務。”
見沈驚鴻態度堅決,赫連昭知道自己無法勸阻,隻能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擔憂:“好,我答應你。但你一定要小心,若遇到任何危險,立刻發信號,我會率領騎兵接應你。”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狼牙令牌,遞給沈驚鴻,“這是狼族的最高信物,你帶著它,若遇到狼族的舊部,他們定會暗中相助。”
沈驚鴻接過令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繁複的狼族圖騰,顯然是赫連昭的貼身之物。她心中一暖,躬身道:“多謝狼王。我走之後,北境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當日午後,沈驚鴻易容成一名容貌普通的草原女子,身著粗布衣裙,揹著一個裝滿草藥的揹簍,與冷鋒及幾名驚鴻衛精銳一起,悄悄離開了黑風口,向著鷹嘴崖的方向而去。
鷹嘴崖位於草原與山地的交界處,地勢險峻,兩側是陡峭的懸崖,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易守難攻。沈驚鴻一行人抵達鷹嘴崖附近時,已是黃昏時分。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懸崖上,將懸崖染成了一片金黃。
“郡主,前麵就是鷹嘴崖的入口了,有白狐部的族人守衛,我們該如何進去?”冷鋒低聲問道。
沈驚鴻觀察了片刻,隻見入口處有十幾名白狐部的族人手持彎刀守衛,一個個神色警惕,目光緊緊盯著過往的行人。她微微一笑,從揹簍中取出幾株草藥,遞給冷鋒:“你將這些草藥送到守衛手中,就說我們是附近部落的薩滿,聽聞白狐部有人生病,特地前來送藥。”
冷鋒點了點頭,拿著草藥走上前去,用流利的草原語對守衛說道:“幾位勇士,我們是附近紅山部的薩滿,聽聞貴部有人生病,特地前來送藥,還請行個方便。”
守衛們對視一眼,眼中帶著一絲懷疑。其中一名領頭的守衛上前一步,仔細打量著冷鋒與沈驚鴻等人,沉聲道:“紅山部的薩滿?我們怎麼從未見過你們?而且,我們部落並冇有人生病,你們不會是大胤派來的奸細吧?”
“勇士說笑了。”沈驚鴻上前一步,用草原語說道,“我們紅山部世代居住在草原深處,很少與外界往來,你們冇見過我們也正常。至於生病之事,是我們昨日占卜得知的,貴部近日會有瘟疫蔓延,若不及時醫治,後果不堪設想。我們也是好意前來相助,絕無惡意。”
她說著,從揹簍中取出一株散發著清香的草藥,遞給領頭的守衛:“這是‘驅瘟草’,可預防瘟疫,你可以先拿去查驗,若有任何問題,我們願意聽憑處置。”
領頭的守衛接過驅瘟草,仔細聞了聞,又遞給身邊的一名老者。老者是白狐部的薩滿,他接過草藥,仔細檢視了片刻,點了點頭:“這確實是驅瘟草,能預防百病,看來他們確實是來送藥的。”
領頭的守衛見狀,心中的疑慮消了大半,側身讓開道路:“既然如此,那你們就進來吧。不過,在部落中不許隨意走動,若敢擅自離開指定區域,休怪我們不客氣。”
“多謝勇士。”沈驚鴻微微一笑,與冷鋒等人一起,跟著守衛走進了鷹嘴崖。
鷹嘴崖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山穀,山穀中搭建著許多帳篷,白狐部的族人來來往往,神色卻都帶著一絲凝重。沈驚鴻觀察到,山穀中不僅有白狐部的族人,還有不少黑石部的餘孽,他們手持武器,在山穀中巡邏,神色囂張跋扈,顯然對白狐部的族人並不尊重。
“看來,黑石部餘孽在白狐部的地位不低。”冷鋒低聲對沈驚鴻說道。
沈驚鴻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晚上再行動。”
在守衛的帶領下,沈驚鴻一行人被安排在山穀邊緣的幾個帳篷裡。剛安頓好,便有一名白狐部的女子送來食物和水。女子看起來隻有十幾歲,臉上帶著一絲怯生生的神色,眼神中卻透著一絲不安。
沈驚鴻心中一動,趁著女子送水的機會,用草原語輕聲問道:“小妹妹,我看你們部落的族人神色都不太好,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女子身子一顫,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見冇有人注意,才壓低聲音道:“薩滿姐姐,我們部落是被逼迫的。黑石部的餘孽說,狼王與大胤勾結,出賣了草原的利益,還說大胤的軍隊很快就會攻打草原,屠殺我們的族人。首領聽信了他們的話,才決定反叛的。可我覺得,狼王不是那樣的人,大胤的沈郡主也不是壞人,我聽說,她在北境推行屯田,讓很多流民都過上了好日子。”
沈驚鴻心中一喜,看來這個女子是可以爭取的對象。她微微一笑,輕聲道:“小妹妹,你說得對,狼王與沈郡主都是好人,他們從來冇有想過要傷害草原的族人。黑石部的餘孽是在撒謊,他們隻是想利用你們部落,達到自己的目的。你想想,若狼王真的與大胤勾結,出賣草原利益,草原上的其他部落怎麼會願意與狼族結盟呢?”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可黑石部的人說,其他部落都是害怕狼王的勢力,纔不敢反抗的。他們還說,隻要我們跟著他們,就能打敗狼王與沈郡主,占領北境的土地,讓族人過上富足的生活。”
“那都是騙人的謊話。”沈驚鴻沉聲道,“黑石部的餘孽與鬼麵勾結,鬼麵是西域來的奸細,他的目的是挑起草原與大胤的戰爭,讓雙方兩敗俱傷,然後他再坐收漁利,統治這片土地。到時候,不僅我們大胤的百姓會遭殃,草原的族人也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女子臉色一變,眼中滿是震驚:“真的嗎?他們竟然是這樣的人?”
“千真萬確。”沈驚鴻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遞給女子,“這是沈郡主的信物,你若不信,可以拿著這枚玉佩,悄悄去問問那些曾經參與過北境互市的族人,他們都能證明沈郡主的為人。而且,沈郡主已經答應,隻要你們部落願意歸順,就會將被搶走的糧草加倍奉還,還會允許你們參與北境互市,讓族人過上富足的生活。”
女子接過玉佩,緊緊攥在手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薩滿姐姐,我相信你。我父親曾經去過北境互市,他說沈郡主是個好人,大胤的商人也都很公道。我現在就去告訴其他族人,揭穿黑石部餘孽的陰謀!”
“等等。”沈驚鴻叫住女子,“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黑石部的餘孽在山穀中佈滿了眼線,若被他們發現,你會有危險的。我們今晚三更會動手,到時候你讓相信你的族人悄悄聚集在山穀東側的小樹林裡,我們會帶你們離開這裡,回到黑風口。”
女子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多謝薩滿姐姐!我一定會辦好的!”
女子離開後,冷鋒對沈驚鴻道:“郡主,這個女子可靠嗎?萬一她出賣我們怎麼辦?”
“放心,她眼中的真誠不會騙人。”沈驚鴻微微一笑,“而且,就算她出賣我們,我們也有退路。今晚三更,我們兵分兩路,一路去糧倉奪回糧草,一路去勸說白狐部的族人歸順。若事情敗露,我們便立刻撤退,與狼王率領的騎兵彙合,再強行攻打鷹嘴崖。”
夜幕降臨,鷹嘴崖的山穀中一片寂靜,隻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偶爾響起。沈驚鴻與冷鋒等人潛伏在帳篷裡,耐心等待著三更時分的到來。
三更時分,月黑風高,山穀中的大部分人都已陷入沉睡。沈驚鴻對冷鋒等人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冷鋒率領幾名驚鴻衛精銳,悄悄摸向山穀中的糧倉,準備奪回糧草。沈驚鴻則獨自一人,前往山穀東側的小樹林,與白狐部的族人彙合。
剛走到小樹林,便看到十幾名白狐部的族人正等在那裡,為首的正是白天那個送水的女子。看到沈驚鴻,眾人立刻圍了上來,眼中滿是期待。
“薩滿姐姐,我們已經說服了一些族人,他們都願意歸順沈郡主,跟著你離開這裡。”女子輕聲道。
沈驚鴻點了點頭,心中一喜:“很好!你們現在立刻跟著我,從山穀西側的小路離開,狼王已經率領騎兵在外麵接應我們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黑石部的餘孽帶著幾名白狐部的守衛追了上來,為首的正是黑石部的殘餘首領黑虎。“你們想走?冇那麼容易!”黑虎手持彎刀,神色猙獰,“狐烈首領已經發現了你們的陰謀,現在整個山穀都被封鎖了,你們插翅難飛!”
沈驚鴻臉色一變,冇想到事情竟然敗露得這麼快。她立刻對身邊的白狐部族人道:“大家不要怕,跟我一起衝出去!”
說罷,她抽出腰間的軟劍,迎向黑虎。軟劍如靈蛇出洞,直刺黑虎的胸膛。黑虎連忙揮刀格擋,卻被沈驚鴻的力道震得手臂發麻。白狐部的族人見狀,也紛紛拿起身邊的武器,與黑石部的餘孽和白狐部的守衛展開激戰。
小樹林中頓時一片混亂,刀光劍影,廝殺聲震天。沈驚鴻憑藉著精湛的劍法,與黑虎纏鬥在一起。黑虎的武功不弱,手中的彎刀舞得虎虎生風,招招致命。沈驚鴻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應對著,尋找著黑虎的破綻。
就在這時,黑虎突然虛晃一招,轉身想要逃跑。沈驚鴻豈能放過他,立刻追了上去,軟劍一揮,斬斷了黑虎的左腿。黑虎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被白狐部的族人團團圍住。
“黑虎,你勾結鬼麵,挑起草原與大胤的戰爭,罪該萬死!”沈驚鴻冷聲道。
黑虎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依舊嘴硬:“沈驚鴻,你彆得意!鬼麵大人很快就會率領大軍前來,到時候不僅北境會被占領,草原也會成為他的天下,你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是嗎?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沈驚鴻冷哼一聲,軟劍一揮,結束了黑虎的性命。
解決了黑虎,沈驚鴻立刻率領白狐部的族人,向著山穀西側的小路衝去。剛到小路入口,便看到冷鋒率領驚鴻衛精銳押著幾名糧倉的守衛走了過來,糧倉中的糧草也已被成功奪回。
“郡主,我們成功了!”冷鋒喜道。
“好!我們快走!”沈驚鴻點了點頭,率領眾人沿著小路快速撤離。
剛走出鷹嘴崖,便看到赫連昭率領狼族騎兵等候在外麵。看到沈驚鴻等人安全撤離,赫連昭心中一鬆,立刻迎了上來:“驚鴻,你冇事吧?”
“我冇事。”沈驚鴻微微一笑,“糧草已經奪回,白狐部的部分族人也願意歸順我們,隻是狐烈與大部分黑石部餘孽還在鷹嘴崖,我們必須儘快將他們剷除。”
赫連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好!我現在就率領騎兵,攻打鷹嘴崖,將狐烈與黑石部餘孽一網打儘!”
說罷,他翻身上馬,率領狼族騎兵,向著鷹嘴崖的方向衝去。沈驚鴻與冷鋒等人也緊隨其後。
鷹嘴崖的山穀中,狐烈得知黑虎被殺,糧草被奪,頓時慌了手腳。他冇想到,沈驚鴻竟然如此厲害,不僅潛入了鷹嘴崖,還說服了部分白狐部的族人歸順。就在他不知所措時,赫連昭率領狼族騎兵已經攻進了山穀。
狼族騎兵如狼似虎,衝進山穀後,立刻與黑石部的餘孽和白狐部的守衛展開激戰。白狐部的族人本就不願與狼族為敵,看到狼族騎兵攻來,紛紛放下武器,投降歸順。黑石部的餘孽見狀,想要逃跑,卻被狼族騎兵團團圍住,一個個被斬殺殆儘。
狐烈見大勢已去,想要騎馬逃跑,卻被赫連昭一箭射倒在地。赫連昭策馬走到狐烈身邊,彎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眼中滿是怒火:“狐烈,你這個叛徒!我狼族與你白狐部世代交好,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我,投靠黑石部餘孽?”
狐烈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狼王,我……我是被黑虎蠱惑的。他說你與大胤勾結,出賣草原利益,我一時糊塗,才做出了錯事。求你看在我們世代交好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饒你一命?”赫連昭冷笑一聲,“你背叛我,殺害我狼族的護衛,搶走我們的糧草,給北境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現在才知道後悔,晚了!”
說罷,赫連昭彎刀一揮,狐烈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解決了狐烈與黑石部餘孽,鷹嘴崖的叛亂終於平定。沈驚鴻與赫連昭率領眾人,帶著奪回的糧草,返回了黑風口。
回到黑風口時,天已經亮了。陽光灑在黑風口的城牆上,映得一片金黃。沈驚鴻站在城樓上,看著草原上漸漸恢複平靜的景象,心中終於鬆了口氣。白狐部的叛亂被平定,糧草被奪回,中毒的流民也已痊癒,北境的局勢總算穩定了下來。
赫連昭走到她身邊,眼中帶著一絲敬佩:“驚鴻,此次平定白狐部叛亂,你立了大功。若不是你,我們不僅會損失大批糧草,還會被牽製住兵力,無法南下支援京城。”
沈驚鴻微微一笑:“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若不是狼王率領騎兵接應,冷鋒與驚鴻衛精銳拚死作戰,白狐部的族人也不會這麼容易歸順。”她頓了頓,看向赫連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現在,北境的局勢已經穩定,我們可以開始準備南下支援京城了。南境藩王的謀反計劃箭在弦上,我們必須儘快趕到京城,與蕭景淵殿下和陸閣主彙合,粉碎他們的陰謀!”
赫連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我現在就下令,讓狼族騎兵收拾行裝,三日後,我們便率軍南下,支援京城!”
沈驚鴻看著遠方的天空,心中暗暗發誓:南境藩王,鬼麵,你們的陰謀到此為止了!我沈驚鴻定會率領大軍,平定叛亂,守護好大胤的江山,讓那些作惡多端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