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的晨光帶著草原特有的清冽,穿透層層雲靄灑在新墾的田壟上。沈驚鴻一身短打勁裝,裙襬掖在腰間,踩著沾露的泥土行走在阡陌之間。田地裡,流民與降兵們正彎腰勞作,鋤頭起落間揚起新鮮的泥土氣息,遠處傳來孩童們追逐嬉鬨的笑聲,一派安穩祥和的景象。
“郡主,這是昨日的屯田進度報。”趙虎快步跟上,手中捧著一卷竹簡,臉上帶著難掩的喜色,“黑風口周邊已開墾荒地三萬餘畝,種下的冬小麥出苗率達八成,再過月餘便能灌溉追肥。按此勢頭,明年夏收便能補足北境軍糧缺口。”
沈驚鴻接過竹簡,指尖劃過上麵工整的刻字,目光卻落在不遠處一片長勢稀疏的麥田上。那片田地位於坡地邊緣,土壤略顯貧瘠,更奇怪的是,麥苗葉片邊緣泛著詭異的焦黃色,像是被什麼東西灼傷了一般。“趙虎,那片田是怎麼回事?”她抬手指向那片麥田,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趙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微微一變:“回郡主,那片田是上月接收的西突厥降兵開墾的。昨日還好好的,怎麼會……”他話未說完,便見一名負責屯田的小吏慌慌張張地跑來,臉色慘白如紙。
“郡主!不好了!東邊那片新墾的菜地,菜苗全枯了!”小吏氣喘籲籲地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還有幾個負責澆灌的士兵,今早起來突然上吐下瀉,渾身抽搐,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
沈驚鴻心中一凜,立刻邁步向東邊菜地走去。剛靠近菜地,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仔細辨認,竟帶著幾分熟悉的毒草氣息。菜地裡的青菜苗果然全部枯萎,葉片蜷縮發黑,根部早已腐爛發臭。而在菜地旁的灌溉水渠邊,幾名士兵倒在地上,麵色青紫,嘴角掛著白沫,身體不時抽搐一下,顯然是中了劇毒。
“立刻封鎖這片區域,不許任何人靠近!”沈驚鴻厲聲吩咐,同時從懷中取出藥箱,蹲下身仔細檢視士兵的症狀。指尖搭上一名士兵的脈搏,隻覺脈象紊亂急促,再翻看他的眼瞼,結膜已呈暗紫色。“是‘腐心草’的毒素,還混了‘牽機引’的殘毒。”她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這種毒草隻生長在西域荒漠,北境從未有過,定是有人刻意為之!”
赫連昭恰好率領狼族騎兵巡查至此,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翻身下馬,走到沈驚鴻身邊,目光掃過枯萎的菜苗與昏迷的士兵,眼中怒火熊熊:“是黑石部或白狼部的餘孽?還是西突厥的殘黨?”
“都不像。”沈驚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水渠中漂浮的幾片黃綠色草葉上,“腐心草毒性猛烈,但發作緩慢,且需混入水源才能大麵積擴散。這些人顯然是早有預謀,不僅要破壞屯田,還要毒殺士兵,動搖軍心。能弄到這種毒草,又能精準混入灌溉水渠,絕非普通殘黨能做到。”她頓了頓,腦海中閃過黑石部首領提到的神秘謀士,“恐怕,是南境藩王派來的人。”
話音剛落,灰鼠便帶著幾名幽冥閣暗衛匆匆趕來,手中提著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西突厥降兵。“郡主,屬下在水渠上遊的隱蔽處抓到了此人,他身上藏著半包腐心草粉末,還有一封加密信件!”
那名降兵身材高瘦,眼神陰鷙,看到沈驚鴻與赫連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咬牙不語。赫連昭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語氣冰冷刺骨:“是誰派你來的?為何要下毒破壞屯田?不說實話,我讓你嚐遍草原最殘酷的刑罰!”
降兵渾身顫抖,卻依舊緊閉雙唇。沈驚鴻見狀,從懷中取出一枚銀針,輕輕刺入他的穴位。降兵立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抽搐不止,額頭上冷汗直流。“這是‘銷魂針’,不會立刻要你的命,卻能讓你感受萬蟻噬心之痛。”沈驚鴻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懾力,“你若再不說,我便讓你日夜承受這種痛苦,直到你吐露實情為止。”
降兵臉色慘白,再也支撐不住,連忙喊道:“我說!我說!是……是南境藩王身邊的神秘謀士派我來的!他給了我腐心草粉末,讓我混入灌溉水渠,破壞屯田,毒殺士兵,還讓我散佈謠言,說北境水土不服,屯田必敗,煽動流民與降兵作亂!”
“神秘謀士?”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他是什麼模樣?有什麼特征?為何要幫南境藩王?”
“我不知道他的模樣!”降兵急促地說道,“他一直戴著青銅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沙啞,像是刻意偽裝過的。他說……他與大胤有不共戴天之仇,要顛覆大胤江山,讓所有漢人付出代價!”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封加密信件,“這是他讓我交給黑石部餘孽的信,說隻要按信中指示行事,就能裡應外合,攻占黑風口。”
沈驚鴻接過信件,展開一看,上麵的字跡扭曲怪異,顯然是用特殊藥水寫的,需用特定方法才能顯現。她立刻讓灰鼠取來特製的顯影水,將信件浸泡其中。片刻後,一行黑色的字跡漸漸顯現:“三日後三更,火燒屯田糧倉,劫持流民孩童,引沈驚鴻率軍救援,屆時伏兵四起,奪取黑風口城門。”
“好狠毒的計策!”赫連昭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乾上,震得枝葉簌簌作響,“他們不僅要破壞屯田,還要用流民孩童做人質,誘殺郡主!”
沈驚鴻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這個神秘謀士果然智計過人,且心狠手辣。他深知屯田是北境的根基,糧倉是軍糧的命脈,而流民孩童是沈驚鴻的軟肋。一旦糧倉被燒,軍糧告急,北境軍心必亂;若流民孩童被劫持,沈驚鴻必然要率軍救援,屆時伏兵四起,黑風口便會落入敵手。
“看來,我們必須將計就計。”沈驚鴻冷靜地說道,目光掃過赫連昭、趙虎與灰鼠,“三日後,便是他們動手之時。我們正好藉此機會,將這些潛藏的奸細一網打儘!”
赫連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郡主有何妙計?儘管吩咐,我狼族騎兵定當全力配合!”
“首先,加固糧倉防守。”沈驚鴻沉聲道,“趙虎,你率五千步兵,暗中埋伏在糧倉周邊,表麵上隻留少量士兵守衛,誘敵深入。同時,將糧倉內的糧食轉移到隱蔽的地窖中,上麵隻留少量乾草偽裝,若敵人放火,便將計就計,讓他們以為得手。”
“末將遵命!”趙虎躬身領命。
“其次,保護流民孩童。”沈驚鴻繼續說道,“灰鼠,你率幽冥閣暗衛,暗中保護流民營地,尤其是孩童聚集的區域。若敵人劫持孩童,立刻出手阻攔,務必確保孩童安全。同時,安排幾名心腹暗衛,偽裝成流民,混入其中,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通報。”
“屬下遵命!”灰鼠應聲。
“最後,設伏反擊。”沈驚鴻看向赫連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狼王,勞煩你率領狼族騎兵,埋伏在黑風口城門兩側的山林中。待敵人發動襲擊,伏兵四起時,你便率軍衝出,截斷他們的退路,與趙虎的步兵、灰鼠的暗衛形成三麵夾擊,將他們全部殲滅!”
“好!”赫連昭毫不猶豫地答應,“我會讓狼族騎兵提前潛伏,確保萬無一失!”
沈驚鴻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另外,我會親自坐鎮流民營地,引誘敵人前來劫持孩童。屆時,我會故意裝作驚慌失措,率軍追擊,將敵人引入我們的埋伏圈。”
“郡主,萬萬不可!”冷鋒連忙勸阻,“敵人陰險狡詐,您親自涉險,太過危險!”
“放心,我自有分寸。”沈驚鴻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自信,“我身邊有驚鴻衛精銳護衛,且我精通醫毒與兵法,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隻有我親自坐鎮,才能讓敵人放鬆警惕,乖乖落入我們的圈套。”
眾人見沈驚鴻態度堅決,便不再勸阻。接下來的三日,黑風口表麵上依舊平靜,屯田的百姓照常勞作,士兵們正常巡邏,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但暗地裡,趙虎已將糧倉內的糧食全部轉移,佈置好了埋伏;灰鼠的暗衛偽裝成流民,潛伏在營地各處;赫連昭的狼族騎兵也已悄悄進入山林埋伏,隻待敵人自投羅網。
第三日夜晚,月黑風高,夜色濃稠如墨。黑風口的營地早已陷入沉睡,隻有幾處哨塔上還亮著微弱的燈火。三更時分,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潛入營地,避開巡邏的士兵,直奔糧倉而去。他們手中拿著火把與易燃物,動作迅速,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動手!”領頭的黑衣人低喝一聲,眾人立刻點燃火把,扔向糧倉。乾草遇火即燃,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夜空。
“不好!糧倉著火了!”巡邏的士兵發現火情,立刻高聲呼喊,營地內頓時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另一隊黑衣人潛入流民營地,目標直指孩童聚集的帳篷。他們手持彎刀,正要動手劫持孩童,卻突然從帳篷兩側衝出數名幽冥閣暗衛,與他們展開激戰。“有埋伏!”黑衣人頭領驚呼一聲,想要撤退,卻發現營地四周已被驚鴻衛包圍。
沈驚鴻身著銀紋墨袍,手持長槍,站在營地中央,目光冷冽地看著黑衣人:“你們的陰謀已經敗露,還不束手就擒!”
黑衣人頭領見狀,知道劫持孩童的計劃失敗,立刻下令:“撤退!前往城門與伏兵彙合!”
黑衣人且戰且退,向著黑風口城門的方向逃去。沈驚鴻率軍追擊,故意放慢速度,將他們引入埋伏圈。剛到城門附近,便聽到山林中傳來一陣呼嘯,赫連昭率領狼族騎兵衝殺而出,彎刀閃爍著寒光,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將黑衣人的退路截斷。
趙虎也率領步兵從糧倉方向趕來,與沈驚鴻、赫連昭的人馬形成三麵夾擊,將黑衣人團團圍住。黑衣人陷入絕境,拚死抵抗,卻已是強弩之末。激戰半個時辰後,黑衣人死傷慘重,隻剩下領頭的幾人還在負隅頑抗。
沈驚鴻手持長槍,策馬衝向黑衣人頭領。長槍如毒蛇出洞,直刺他的胸膛。黑衣人頭領連忙揮刀格擋,卻被沈驚鴻的力道震得手臂發麻。赫連昭趁機從側麵夾擊,彎刀一揮,斬斷了他的右臂。黑衣人頭領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被士兵們擒住。
戰鬥結束後,沈驚鴻讓人清點戰果。此次共殲滅黑衣人三百餘人,俘虜五十餘人,其中包括領頭的黑衣人將領。糧倉的大火也已被撲滅,由於提前轉移了糧食,並未造成太大損失。流民孩童也全部安全,冇有一人受傷。
審訊室裡,黑衣人頭領被鐵鏈鎖在牆上,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絕望。沈驚鴻坐在他對麵,手中把玩著一枚銀針,聲音平靜無波:“說吧,神秘謀士是誰?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南境藩王的謀反計劃還有哪些細節?”
黑衣人頭領緊閉雙唇,一言不發。他知道,自己一旦吐露實情,必死無疑。
沈驚鴻微微一笑,將銀針輕輕刺入他的穴位。黑衣人頭領立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抽搐不止,額頭上冷汗直流。“我再說一次,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會讓你嚐遍世間所有的酷刑,生不如死。”
黑衣人頭領承受不住痛苦,終於崩潰,斷斷續續地說道:“神秘謀士……他叫‘鬼麵’……冇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他來自西域……精通兵法、毒術與易容術……南境藩王對他言聽計從……謀反計劃的核心是……在明年三月,趁皇上南巡之際,率領南境大軍攻打京城……同時,聯絡朝中太後餘黨與宗室舊部,裡應外合,奪取皇位……”
“皇上南巡?”沈驚鴻心中一沉,“皇上南巡的訊息,是高度機密,他怎麼會知道?”
“鬼麵說……他在朝中安插了眼線……能獲取所有機密資訊……”黑衣人頭領喘息著說道,“他還說……北境是大胤的屏障……隻要攻占北境,就能切斷京城與北境的聯絡……讓大胤首尾不能相顧……”
沈驚鴻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這個鬼麵果然不簡單,不僅智計過人,還在朝中安插了眼線,勢力不容小覷。若不儘快查清他的真實身份,拔掉他在朝中的眼線,南境藩王的謀反計劃很可能會成功。
“你還知道關於鬼麵的其他資訊嗎?比如他的容貌、口音、或者其他特征?”沈驚鴻繼續問道。
黑衣人頭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每次出現都戴著青銅麵具……聲音也是偽裝的……唯一的特征是……他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疤痕……像是被什麼利器劃傷的……”
沈驚鴻點了點頭,心中有了一絲線索。她讓人將黑衣人頭領押下去,嚴加看管,然後召集赫連昭、趙虎、灰鼠與冷鋒議事。
“鬼麵在朝中安插了眼線,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巨大的威脅。”沈驚鴻沉聲道,“我們必須儘快查清這個眼線是誰,否則,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鬼麵知曉,後續的計劃也無法順利實施。”
“郡主,幽冥閣在京城的情報網雖然強大,但要在短時間內查清鬼麵的眼線,並非易事。”灰鼠麵露難色,“朝中官員眾多,魚龍混雜,太後餘黨與宗室舊部遍佈朝野,想要找出鬼麵的眼線,如同大海撈針。”
“我有一個辦法。”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可以故意放出假訊息,說北境軍糧充足,已聯合狼族騎兵,準備南下支援京城,平定南境藩王的叛亂。鬼麵的眼線得知這個訊息後,定會立刻稟報鬼麵。我們隻需密切監視朝中官員的動向,看看誰在暗中傳遞訊息,便能找出鬼麵的眼線。”
“好主意!”赫連昭眼前一亮,“這個辦法既簡單又有效,定能引出鬼麵的眼線!”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行動。”沈驚鴻沉聲道,“灰鼠,你立刻讓幽冥閣在京城的暗衛,散佈這個假訊息,同時密切監視朝中官員的動向,尤其是太後餘黨與宗室舊部的成員。一旦發現有人暗中傳遞訊息,立刻查明其身份,稟報給陸君邪,讓他設法獲取證據。”
“屬下遵命!”灰鼠躬身領命。
“趙虎,你繼續加固北境防線,推行屯田製,確保軍糧充足。同時,加強對降兵與流民的管理,防止鬼麵的人再次混入其中,製造混亂。”沈驚鴻繼續吩咐。
“末將遵命!”趙虎應聲。
“冷鋒,你率驚鴻衛精銳,加強對黑風口的巡邏,嚴密防範西突厥殘部與鬼麵的殘餘勢力偷襲。”
“屬下遵命!”冷鋒領命。
“狼王,”沈驚鴻看向赫連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你此次出手相助。若不是你率領狼族騎兵截斷敵人的退路,我們也無法如此順利地殲滅黑衣人。”
“郡主不必客氣。”赫連昭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絲溫柔,“守護北境,是我們共同的責任。能為你分憂,我心甘情願。”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沈驚鴻的眼睛,“驚鴻,經過此事,我更加確定,你是我此生唯一想要守護的人。無論未來麵臨多少危險,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沈驚鴻心中一暖,看著赫連昭眼中的真誠與堅定,心中泛起一絲漣漪。她知道,赫連昭是真心對她,這份感情純粹而熾熱,讓她無法忽視。但她現在,真的冇有心思去迴應這份感情。她隻能輕聲道:“狼王,謝謝你。但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平定南境藩王的叛亂,守護好大胤的江山。兒女情長之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赫連昭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他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我等你。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夜色漸深,黑風口的營地再次恢複了平靜。沈驚鴻站在城樓之上,望著天邊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鬼麵的出現,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他不僅智計過人,還在朝中安插了眼線,南境藩王的謀反計劃也已箭在弦上。她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但她無所畏懼,因為她身後有北境的將士與百姓,有赫連昭、陸君邪、蕭景淵這些真心對她的人。她相信,隻要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化解這場危機,守護好大胤的江山。
就在這時,冷鋒快步走上城樓,手中拿著一封密信:“郡主,陸閣主派人送來密信!”
沈驚鴻心中一緊,連忙接過密信。展開一看,陸君邪的字跡映入眼簾,信中說,京城的太後餘黨與宗室舊部果然中計,有人在暗中傳遞北境軍糧充足、準備南下支援京城的假訊息。幽冥閣的暗衛已查明,傳遞訊息的人是禮部侍郎周顯,他正是鬼麵在朝中的眼線。另外,蕭景淵的傷勢已有所好轉,已能下床活動,他正在暗中聯絡寒門官員與忠良之士,準備在南境藩王謀反時,裡應外合,平定叛亂。
沈驚鴻心中大喜。冇想到,假訊息竟然這麼快就引出了鬼麵的眼線。周顯是太後餘黨的核心成員,也是榮親王府長史的親信,將他剷除,不僅能拔掉鬼麵在朝中的眼線,還能削弱太後餘黨的勢力。
“冷鋒,立刻給陸君邪回密信。”沈驚鴻沉聲道,“讓他設法獲取周顯通敵的證據,然後在合適的時機,將其拿下。同時,讓他密切關注南境藩王的動向,一旦發現他有起兵的跡象,立刻稟報。另外,轉告蕭景淵,讓他安心養傷,北境這邊一切安好,待時機成熟,我會率領北境大軍南下,支援京城。”
“屬下遵命!”冷鋒應聲,轉身快步離去。
沈驚鴻站在城樓之上,望著遠處的草原,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周顯的暴露,讓她離真相又近了一步。她相信,隻要繼續追查下去,一定能查清鬼麵的真實身份,粉碎南境藩王的謀反計劃。這場戰爭,她必須贏!不僅為了家族的血海深仇,為了北境的百姓,更為了大胤的江山社稷!